第612章 平等商量
在寻找药引的过程，其实是有著引导患者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的目的。
针对的是一些缺乏锻炼又比较懒惰的贵妇。
放在以前，没有剖腹產，孕妇懒惰体虚，家境又好营养过剩，是很容易难產出人命的。
而且，给患者找点事做，能避免患者一个人待著胡思乱想，沉浸在痛苦中，等等等等。
这也是为什么说中医对医生的要求非常高。
因为中医本身就没有固定的一个死板形式。
它有著自己的理论和根基，有著完整的医疗体系，但是能学到多少，能发挥出多少，就要看医生自己的悟性和本事了。
张梁看著李旭开的方子，好半天没回神。
也正是因为李旭的这个方子改动得太好了，不仅把一些有害的方面几乎降低到了最低，甚至在药效上可能比原方更適合这个体虚的患者。
同时，还非常贴心地考虑到了患者的家境，用便宜的草药替代了昂贵的动物药。
这份仁心，这份细致，让张梁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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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一会儿，张梁这才把方子列印了出来，签了字，然后递给患者。
“回去按方服用，注意休息，別吃生冷。这方子温和，慢慢调理，用完之后再来复诊。”
等患者千恩万谢地走后，张梁这才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李旭。
李旭被张梁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张老，我是不是……班门弄斧了？”
张梁长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小李，我还是小瞧了你。本以为你只是年轻有为，没想到你的水平竟然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那个方子，改得妙啊。既治病，又护人，还省钱。和你相比，我开的只顾著『祛邪』却忘了『扶正』的方子，倒显得有些粗糙了，甚至像个不懂变通的小丑。”
李旭连忙摆手谦虚道：“张老言重了，您是疏忽大意了，而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正好前段时间研究过类似的病例，算是取巧了。”
一旁的高光辉也笑了，插话道：“老梁，你也別丧气。不过说实话，李旭今天的表现，的確让我都刮目相看。刚才方子里的几处改动，连我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么周全。”
虽然被老朋友安慰，
但张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毕竟，他在省城是响噹噹的名医，专家號一號难求，年纪也比李旭大了一倍不止。
被一个晚辈在专业上“比下去”，面子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张梁心里暗暗较劲，起了比一比的念头，“中医博大精深，內科杂病才是考验真功夫的地方。咱们继续坐诊，看看接下来的病人。”
“好，那就请张老继续指教。”
李旭也不怯场，笑著应下。
很快，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妻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医生。”
男人一手扶著左腰，面色微微发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忍受著不小的痛苦。
“坐吧。”
张梁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男人坐下后，妻子赶紧把手中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递了过来：“医生，这是我们之前的病歷，都在这儿了。”
张梁接过袋子，拿出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和病历本，仔细翻看起来。
李旭也在一旁，微微探身，共同查看。
病歷显示，男人主要是在市人民医院肾內科和消化內科就诊。
主诉是左肾结石，大小约0.8cm。
除此之外，还有早期肝硬化以及慢性胆囊炎的病史。
“之前做过一次体外碎石。”
妻子在一旁补充道，“检查说结石已经碎了，掉到了输尿管里，但是……就是卡在那儿出不来，疼得他在床上打滚。”
“现在都有哪儿不舒服？”
张梁一边看著病歷，一边问道。
“现在就是这个地方，酸疼，有时候是那种绞痛。”
男人指著自己的左腰部，眉头紧锁，“还有这一块，隱隱的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著一样，特別难受。”
说著，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部。
“小腹坠胀感。”张梁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还有呢？”
“还有头昏，晕乎乎的，这一块也疼。”
男人又按向自己的右侧肋部，那是肝胆的区域。
“还有就是口乾，老想喝水但不解渴。最近还流鼻血，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有血印子。”
听著男人的描述，张梁又问了一下大小便情况。得知小便频繁，而且量少，顏色发黄。
“把胳膊放上来。”
张梁示意男人伸出手，三指搭上寸口，开始切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转头对李旭说道：“脉弦劲。”
弦脉主肝胆病，劲则说明邪气实，或者阴虚阳亢。
通过刚才李旭对那个妇科方子的精妙改动，张梁已经完全把李旭当成了同级別的专家来看待，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仰视。
所以现在，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平等的商量和探討。
“嘴巴张开，我看一下舌苔。”
男人张开嘴巴。
李旭和张梁都凑近看了一眼。
舌质红絳，无苔或少苔，舌面有些乾燥。
“你怎么看？”张梁问李旭。
李旭略微沉吟，分析道：“从病歷上看，患者病程较长，且有著肝硬化和胆囊炎的底子。头昏、口乾、鼻衄、脉弦劲、舌红絳，这些都是典型的血虚肝旺、阴分不足之象。”
“肝肾同源。肾结石久治不愈，耗伤肾阴；肝硬化又导致肝阴不足，肝阳上亢。两者互为因果。”
“你果然……”
张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赏：“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患者的情况应该是肺虚肾亏，阴虚阳亢，肝鬱不达。因为肺金生肾水，肺虚则不能通调水道，导致结石难下；肾亏则阴虚火旺，迫血妄行导致鼻衄；肝鬱则气机不畅，加重疼痛。”
“嗯。”李旭表示赞同。
“那么在治法上，清肺益肾，育阴潜阳，佐以化瘀活血、排石通淋，先看看情况？”
张梁试探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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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没有剖腹產，孕妇懒惰体虚，家境又好营养过剩，是很容易难產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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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说中医对医生的要求非常高。
因为中医本身就没有固定的一个死板形式。
它有著自己的理论和根基，有著完整的医疗体系，但是能学到多少，能发挥出多少，就要看医生自己的悟性和本事了。
张梁看著李旭开的方子，好半天没回神。
也正是因为李旭的这个方子改动得太好了，不仅把一些有害的方面几乎降低到了最低，甚至在药效上可能比原方更適合这个体虚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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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被张梁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张老，我是不是……班门弄斧了？”
张梁长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小李，我还是小瞧了你。本以为你只是年轻有为，没想到你的水平竟然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那个方子，改得妙啊。既治病，又护人，还省钱。和你相比，我开的只顾著『祛邪』却忘了『扶正』的方子，倒显得有些粗糙了，甚至像个不懂变通的小丑。”
李旭连忙摆手谦虚道：“张老言重了，您是疏忽大意了，而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正好前段时间研究过类似的病例，算是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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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老朋友安慰，
但张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毕竟，他在省城是响噹噹的名医，专家號一號难求，年纪也比李旭大了一倍不止。
被一个晚辈在专业上“比下去”，面子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张梁心里暗暗较劲，起了比一比的念头，“中医博大精深，內科杂病才是考验真功夫的地方。咱们继续坐诊，看看接下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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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妻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医生。”
男人一手扶著左腰，面色微微发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忍受著不小的痛苦。
“坐吧。”
张梁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男人坐下后，妻子赶紧把手中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递了过来：“医生，这是我们之前的病歷，都在这儿了。”
张梁接过袋子，拿出厚厚的一沓检查报告和病历本，仔细翻看起来。
李旭也在一旁，微微探身，共同查看。
病歷显示，男人主要是在市人民医院肾內科和消化內科就诊。
主诉是左肾结石，大小约0.8cm。
除此之外，还有早期肝硬化以及慢性胆囊炎的病史。
“之前做过一次体外碎石。”
妻子在一旁补充道，“检查说结石已经碎了，掉到了输尿管里，但是……就是卡在那儿出不来，疼得他在床上打滚。”
“现在都有哪儿不舒服？”
张梁一边看著病歷，一边问道。
“现在就是这个地方，酸疼，有时候是那种绞痛。”
男人指著自己的左腰部，眉头紧锁，“还有这一块，隱隱的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著一样，特別难受。”
说著，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部。
“小腹坠胀感。”张梁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记了一笔，“还有呢？”
“还有头昏，晕乎乎的，这一块也疼。”
男人又按向自己的右侧肋部，那是肝胆的区域。
“还有就是口乾，老想喝水但不解渴。最近还流鼻血，早上起来枕头上都有血印子。”
听著男人的描述，张梁又问了一下大小便情况。得知小便频繁，而且量少，顏色发黄。
“把胳膊放上来。”
张梁示意男人伸出手，三指搭上寸口，开始切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转头对李旭说道：“脉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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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刚才李旭对那个妇科方子的精妙改动，张梁已经完全把李旭当成了同级別的专家来看待，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仰视。
所以现在，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平等的商量和探討。
“嘴巴张开，我看一下舌苔。”
男人张开嘴巴。
李旭和张梁都凑近看了一眼。
舌质红絳，无苔或少苔，舌面有些乾燥。
“你怎么看？”张梁问李旭。
李旭略微沉吟，分析道：“从病歷上看，患者病程较长，且有著肝硬化和胆囊炎的底子。头昏、口乾、鼻衄、脉弦劲、舌红絳，这些都是典型的血虚肝旺、阴分不足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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