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吞钉

    朱权新跟著李旭来到诊所。
    看到了那本泛黄的、散发著岁月墨香的手札。
    当他亲手抚摸著上面的字跡时,
    仿佛看到了当年承老一笔一划书写时的场景。
    他激动的眼睛红红的。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调整好心情。
    郑重的翻看书中的內容。
    结果一看就沉迷其中。
    如痴如醉。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抚掌讚嘆,时而又扼腕嘆息,完全沉浸在了承老广博如海的医学世界之中。
    一直到了傍晚,在李旭提醒下才醒悟过来。
    “哎呀,都这么晚了。”
    朱权新道一声歉。
    李旭当然不会在乎。
    他之前就用手机拍了清晰照片。
    一张张的列印出来。
    用订书机订成了两本。
    送给朱权新。
    “李大夫,真是谢谢了。”
    朱权新十分感激,“承老的学问博大精深,歷久弥新,看了这笔记,我觉得自己的水平还能提高。”
    李旭恭喜道:“那太好了,也能为更多人治病。”
    “那是当然。”
    朱权新说道。
    李旭本想请他吃饭,
    不过,朱权新心急看书,摆摆手告辞了,“我回家吃。”
    李旭也没强求,
    他自己在外面吃了一碗麵,回来也翻看承老笔记。
    其中的一些手法和今天白天实践相结合,
    有个更深的感悟。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旭查看情报。
    是一个幼儿急症。
    “不知道是区医院还是市中医院……”
    李旭心想。
    至於来他诊所?
    应该不至於。
    病人的情况太危险了,第一选择应该是去大医院。
    ……
    风城市郊区,王庄。
    一间乾净整洁的农家小院里。
    年轻的母亲刘兰兰,正坐在床边,一边心不在焉地看著床上玩耍的儿子,一边刷著手机里的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的儿子,刚满一岁,名叫王子墨,正是最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
    小墨墨坐在床上的一堆玩具里,自得其乐地玩耍著。
    他抓起一个拨浪鼓摇一摇,又拿起一个塑料小鸭子,放到嘴里啃一啃。
    然而。
    危险,就在不经意间降临了。
    在那堆五顏六色的玩具之中,不知何时,混进了一枚约有三四厘米长的铁钉。
    或许是前几天,丈夫修补家具时,不小心掉落在床上的。
    小墨墨对这个闪著金属光泽的“新玩具”,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抓起那枚铁钉,学著啃鸭子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冰冷而又坚硬的铁钉,顺著他小小的口腔滑下。
    滑到喉咙间时,卡了一卡,又吞了进去。
    “呃……”
    小墨墨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適,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想把它吐出来,却又无能为力。
    小脸瞬间就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沉浸在短视频里的刘兰兰,不经意间一撇头,正好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啊!”
    她嚇得魂飞魄散,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床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按照农村里流传的土办法,一把抓起儿子细弱的双脚,將他整个人倒提了起来,用力地抖动著,想要让他把铁钉给吐出来。
    然而,
    这个粗暴的动作,不仅没能让铁钉出来,反而因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的改变和剧烈的晃动,使得铁钉那尖锐的一端,深深地刺入了小墨稚嫩的咽喉壁。
    “哇——”
    一股殷红的鲜血,猛地从王子墨的鼻孔里喷射而出。
    幼儿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小小的身体,开始无力地抽搐。
    情况,变得万分危急!
    “墨墨!墨墨!你別嚇妈妈啊!”
    刘兰兰彻底慌了,她手忙脚乱地將儿子放下来,看著儿子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颤抖著手,摸索著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哭喊著拨通了正在地里干活的丈夫的电话。
    “餵……老公……快……快回来!墨墨……墨墨他……他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正在田里给蔬菜除草的王建豪,听到妻子带著哭腔的喊声,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反应过来后,扔下手中的锄头。
    连手上的泥都来不及洗,骑著电动车就往家的方向狂奔。
    一进家门,看到床上那个脸色青紫、鼻孔里还残留著血跡、呼吸微弱的儿子。
    王建豪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个混蛋娘们,你是怎么看孩子的?!”
    他回过神来,衝著一旁已经哭傻了的妻子刘兰兰,就是一声怒吼,“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揍死你!”
    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王建豪抱起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儿子,衝出家门,跑到村卫生室。
    村卫生室里。
    年过半百的村医,看到孩子这副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他用压舌板简单地看了一下孩子的喉咙,又听了听孩子的心跳,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不行,不行。”
    他连连摇头,对著王建豪说道,“喉咙里已经看不见东西了,我估计,那钉子已经被吞进肠胃里去了。这太危险了,我这里看不了,必须马上去大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喂!120吗?我们是王庄卫生室。这里有个一岁多的小孩,误吞了铁钉,鼻孔出血,情况危急,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十几分钟后,伴隨著刺耳的鸣笛声。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卫生室门口。
    隨车的急救医生和护士,迅速地將小墨墨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在车上,医生立刻为孩子接上了心电监护,建立了静脉通道,进行吸氧等一系列紧急措施。
    但对於孩子体內的那枚铁钉,他们也束手无策。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孩子送往设备最齐全的市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开通了绿色通道。
    一系列紧急的检查,迅速展开。
    很快,腹部的x光片,就清晰地显示出了罪魁祸首的位置——一枚三四厘米长的铁钉,正静静地“躺”在病人的胃里,尖锐的一端,正贴著胃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