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真正的传承,二卦必应,双镇杀!

    他手中的诀法,正在快速变动。
    他再度往前数步,一跃而起,落在一块山石上!
    所站的高度,决定了他的气场!
    白子华的气场之高,超越此前任何时候!
    “律令大神,万丈蓝身!”
    “气冲云阵,声震雷霆!”
    更为威严的咒法声响彻,白子华儼然要开坛!
    那两名背著残疾门人的红袍道士眼中出现一抹敬畏虔诚。
    白邑神態相仿。
    能让真人如此对待,可想而知,白子华现在的这道雷法有多重要,多强横!
    “兑泽上,亡死下,死泽舌!”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这声很乾涩,就像是声带早就枯萎,硬生生摩擦出的声响。
    那只是一个起头。
    齐刷刷的声音同时响彻。
    “兑泽上,亡死下,泽死绝!”
    最开始,是一声前,眾声后。
    很快就不是那样了。
    卦在后半截完全重叠在一起,所有人的声音都匯聚成了一个声调!
    这声调,完全掩盖白子华的咒术声。
    甚至,这声调和山风融合在了一起,涤盪四方!
    且,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並非是阴卦绞杀!
    阴卦绞杀的咒术,应该是死泽舌。
    泽死绝,是更高深的言出卦成!
    罗彬时而能用言出卦成,时而不能,就是因为传承不完整,他需要领悟,自行领悟也未必完全正確,不过,阴卦绞杀推动之后,一样能往下推演。
    完完整整的先天算,每一道言出卦成都有独特解释。
    白子华仿佛怒极,声音更大,像是要震破喉咙。
    先天算群尸的话音,完全压过了他!
    “泽入死地,悦而招祸!”
    “肺气衰败,呼吸衰竭,口舌牢狱!”
    接连五个词!
    白子华的雷法,根本就没有念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首先,呼吸像是破风箱,肺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隨后,他呼吸变得衰弱无力,面部紫红。
    紧接著,他嘴巴颤巍巍,舌头开始溢血!
    罗彬的心跳,又一次加快!
    泽入死地,是白子华眼下的方位。
    他就恰好踩在死地上。
    悦而招祸。
    白子华眼下岂能不悦?
    他高兴得早就不得了了,恨不得手舞足蹈。
    这,充分应了卦!
    卦应,则一切应!
    则言出卦成!
    “观主!”
    白邑大惊失色,就要衝上前!
    一切,却还没有结束!
    群尸踏前一步,手中掐卦再变!
    “兑死忌妄动!”
    “主衰败病亡凶!”
    就这一变,才让罗彬骇然,才让罗彬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言出卦成,居然不是一招,居然还可以动卦,形成二次卦杀!
    兑死,是泽死绝这卦象的另一个解释!
    白邑已然到了白子华身旁。
    他抓住其肩头,带著白子华跳下山石!
    罗彬微微摇头,眼神却一直凝视在白子华身上。
    “噗!”
    白子华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他身上的气息一落千丈。
    其鼻孔漆黑,其双孔外翻,其肌肤乾枯如树皮。
    “观主!”白邑更是大惊。
    白邑完全不了解言出卦成,一个道士,又怎么可能了解先天算的卦?
    这一卦,主肺和口舌。
    前卦已经伤了一遍臟腑。
    后卦更是定死卦!
    白子华唯一的方式,就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偏偏白邑將他拉了下来,让这一卦完善,白邑就是推手!
    月冷,夜黑,白子华的气息还在跌落,甚至瞬间快到了濒死。
    言出卦成就是这样霸道的镇压。
    一个先天算尸或许面对白子华只有被镇杀的结果,就算两个,十个,二十个也会被雷劈成焦炭。
    上百了,就完全不一样,量变形成质变,强大的命数压制,让他完完全全束手无策!
    “观主若死,神霄山更是大乱!”
    “你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散开他们!我放你走!”
    白邑猛然回头,衝著罗彬大吼。
    这同时,他更是摘下白子华腰间口袋,朝著罗彬一甩!
    那里是大部分法器。
    “先天白花灯笼。”罗彬再道。
    白邑手在一掠,將灯笼甩给罗彬。
    罗彬动弹不得。
    袋子和法器都落在地上。
    那两个红袍道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迅速上前,点动罗彬穴位。
    罗彬能动弹了。
    一把抄起所有法器,以及黑金蟾。
    抬手,黑金蟾正对著那两个道士,两道士飞速后退。
    “你先前不动他,他不会有事的。”
    “你动他,才成了卦,而他们,非我召来,我没有那个本事让他们走。”
    “既然你说我遇到你们是命数,我什么结果,也是命数,那你们遇到他们,同样是命数。你们今日是死是活,也是你们命中注定。”
    罗彬语速飞快。
    “你!”白邑勃然大怒。
    哇的一声,白子华再喷出一口血来!
    那两个红袍道士更是骂出声:“无耻!”
    罗彬无言,只是满眼冷漠。
    “撤!”白邑强忍著愤怒,又喝了一声。
    与此同时,卦音再起!
    “兑泽上,景月下,泽月休!”
    “泽月休憩,悦而休养!”
    “肝胆相照,背离则伤,怒起神崩!”
    又是一道言出卦成!
    这一卦,已经不是什么杀意十足的卦。
    確切来说,此卦可以利人。
    让人能休息下来,驱逐负面。
    可卦又有相对,如果不肯,那就要出事!
    中卦的人,不光是白子华了,更有白邑。
    明显能瞧见,白子华和白邑的脸色那一瞬都平復下来,仿佛两人都要盘膝坐地。
    “控制?”
    白邑面色再惊。
    他一咬舌,要坐下的举动顿时变化,猛地站起身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眼神都变得涣散至极。
    白子华又遭受一层创伤,显得更为萎靡不振。
    “兑亡忌劳神。”
    “主休调静心,逆则破败!”
    言出卦成的第二动卦来了!
    白邑还在涣散,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二次卦,是延续上一卦的,如果白邑还要强行动,那他遭受的反噬会更严重!
    这也是一种霸道。
    先天算让你休息,你就必须休息!
    否则就反噬!
    先前白邑还是留手了,短暂的休息,让罗彬伤势也有所缓和。
    他再度往旁侧退去。
    那两个红袍道士根本不敢往前。
    从地上捡起被铃鐺镇压住的金蚕蛊。
    罗彬一直都能感应到金蚕蛊的位置。
    险而又险,幸而又幸,金蚕蛊没有被落石砸到。
    这一次,白邑也学聪明了,他当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眼睁睁地看著罗彬到了白纤和徐彔身旁,先將白纤搀扶起身,隨后又將昏迷不醒的徐彔给背在背上。
    一手搀扶白纤,同时背著徐彔,罗彬再一次朝著象山疾走。
    那两红袍道士惊怒,大吼:“休走!”
    “亡死上,景月下,死月昏。”
    齐刷刷的喝声再度响起。
    这就没有用言出卦成了,只是单纯的阴卦!
    那两个红袍道士,连带著身上背著的道士,朝著地上栽倒,昏迷不醒……
    “住腿!”白邑终究是没忍住。
    噗噗两声,他喷出两口血来,满脸紫红,仿佛逆血上涌!
    这时,白子华忽然盘膝坐地。
    他掏出一面稍微眼熟的法器,居然贴在了胸口!
    罗彬依稀记得,那法器照著文清峰?是那里的镇压之物?
    “快走……他要请祖师上身……”
    白纤惊惧万状。
    紧接著,白子华颤巍巍又祭出一块符令。
    镜子被贴在胸口,他双手合拢,紧握符令!
    神霄四御镜本身就是请祖师的法器。
    配合上相应祖师的出阳神器物,就能更快请来一个特定祖师!
    当然,祖师上身是有条件的。
    出阴神可以隨意择选。
    阳神却需要有缘人,且会对上身者造成几乎不可逆的伤害。
    正因此,神霄山才会被出阴神掣肘!
    若是能隨意请出阳神祖师,白子华也不会面临眼下这种局面。
    祖师上身?
    洞神上身?神明附体?
    罗彬心神骤寒。
    三人跌跌撞撞朝著象山方向跑。
    鬼使神差的,罗彬扭头回看了一眼。
    他看的不是白子华这一群人,他看的是先天算山。
    山上都是重重叠叠的云雾,本身,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
    因为这山,太高太高。
    可他偏偏看见了。
    云雾之中,那是一个高台,台子下方有崖,上方有亭台楼宇。
    崖,是那个观景台的崖。
    亭台楼宇,则是先天算的顶天阳宅。
    这,就像是海市蜃楼!
    崖台之处,静静站著一人。
    更玄妙诡异的就在这里。
    罗彬甚至觉得,自己看清楚了那人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肉鳞!
    他,看到的是先天算羽化后登仙的祖师!
    脚下踩到一处不平稳,一个趔趄,罗彬只能看向前方,勉强保持平稳,没有摔倒。
    再等他回头,云雾隱没,那海市蜃楼消失不见。
    雾气重重叠叠,將他们吞没其中!
    进山了!
    浓稠的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罗彬猛地又驻足,死死僵站在原地,盯著前方,不敢丝毫移动!
    雾气在身后合併,隨后就瞧不见任何。
    没有那些乱石,没有先天算的群尸,没有白子华一行人,只有十六根柱子,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更未发生山崩落石。
    前方,静静蹲坐著一物。
    那东西浑身长满黑色毛髮,面貌狰狞,灰白的头髮,通红的鼻樑,黄色如同弯鉤状的喙子。
    这,赫然是魑魈!
    正虎视眈眈地看著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