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阳符打阴神,符怒则山崩!

    先前他没有对罗彬下重手。
    刚那一招,已经是他没忍住愤怒了。
    不能再打伤罗彬,否则阴神祖师也要发怒。
    可在这关键节骨眼上,异变再生!
    罗彬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一双极为苍老,极为深邃,甚至带著一双阴怨的眼。
    霎时,罗彬探出双手,双手点在白子华的头上!
    这个距离太近,罗彬的速度太快,快到白子华都没有反应过来!
    痛!
    头骨仿佛硬生生要被撬开!
    那几根手指仿佛尖刀,要戳进脑子里!
    白子华一声惨叫出口!
    “观主!?”
    白邑,以及那六个红袍道士,全都大惊失色。
    明明,罗彬已经束手就擒!
    他的一切手段都没有任何作用,全部被白子华击碎!
    可罗彬居然又一次还手了?
    他的速度,居然快到白子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你身上的味道,让人如此反感,如此厌恶。”
    “不过,你距离我弟子,太近了。”
    苍老的话音从罗彬口中传出。
    赫然是袁印信!
    早先,袁印信就发现罗彬和上官星月的气息消失,隨后,上官星月的若有若无,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罗彬的再次出现。
    他想知道罗彬和上官星月遇到了什么,想上身,却又感觉到了危险。
    只是,罗彬的状况却格外糟糕。
    甚至有那么一瞬,那种反噬险些榨乾罗彬魂魄,是他出手,才止住罗彬消耗。
    寻觅关键时机上身。
    双手点在白子华的颅骨上。
    一瞬间,袁印信就奠定了胜局!
    “这里是……”
    罗彬的脸露出震惊!
    “这山!”
    霎时,他都失了神!
    失神之余,他控制罗彬的手指更用力。
    白子华的颅骨,都像是要出现裂纹!
    惨叫声骤然响起。
    白子华猛然一推手,似要將罗彬甩开!
    罗彬身上有个古怪的人!
    那是一缕魂。
    白子华都没察觉到那魂的存在!
    其强度极高!
    甚至给他一股阴神祖师的压迫感!
    出阴神?!
    他不能拧断了罗彬的脖子,就只能將他推飞!
    只是,罗彬一双手却死死点著他头颅,根本甩不开!
    “哼!”罗彬口中再度传出苍老哼声:“道貌岸然之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轻微的咔嚓声,似是骨头都要断裂。
    白子华被点中的头颅两侧,隱隱有了一丝凹痕!
    此时此刻。
    虽然局面急转直上,开始对自己有利了。
    但罗彬依旧如坠冰窖。
    缘由无他……
    袁印信,又上身了?
    袁印信,居然还是可以上身的?
    那为什么,之前不出现?
    这相当於给了罗彬一线希望,就是没了袁印信的窥探,他们来了先天算山门,得到了一系列东西,这就能真正的出其不意!
    可袁印信依旧上身……
    这代表,他依旧阴魂不散!
    出其不意的作用,消失了……
    罗彬初步明白袁印信的实力,至少是出阴神了。
    否则之前他就没办法將自己带出文清峰。
    否则此刻,他就不可能將白子华压制!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眼中视野是有的,他余光在看地面某处位置。
    第一次,罗彬心头侥倖,且默默祈祷,袁印信不要发现那里落下的白花灯笼!
    本身,白花灯笼是在他腰间的。
    白子华的攻势太猛,他怕损坏了白花灯笼,前扑的时候,就將灯笼甩飞了出去!
    先前,他们是在考虑怎么对付周三命,这先天白花灯笼大概能克制出阴神。
    眼下,他却想到怎么对付袁印信出现在他身上的这一缕魂了!
    既然袁印信一直能付出代价,一直能上身他。
    那这个隱患,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罗彬的思绪,完全不能影响局面。
    他隱隱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可白子华没有加重力道。
    白子华另一手已经扬起,一巴掌却依旧没有拍下来。
    白子华,不敢伤他!
    还有,白子华甚至也没有念咒。
    其唇不停发颤,甚至都出现一抹深紫色,其头凹陷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要被袁印信插破颅骨!
    白邑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尔敢!”
    他一声怒斥。
    双手挥动,至少七八柄铜剑飞射而出!
    罗彬动了,双指再猛地发力,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上一翻。
    白子华本身就想甩开罗彬。
    白邑的含怒一击,更让其怕罗彬被斩杀剑下,因此也直接鬆开罗彬咽喉,这就使得罗彬翻过他头顶,双指在他颅骨上旋转一圈,力道稍有鬆懈!
    就是这剎那的鬆懈,能让白子华念出咒来!
    颅骨的压制,让他根本用不了咒法,否则早已將罗彬身上的东西打出去!
    “上元一真,守固泥丸,中元一真,安神絳宫,下元一真,守卫命门!三元齐景,保命长存,招真致气,升降自然,变化练髓,骨化成仙,毛羽飞腾,翱翔帝君,急急如至高神霄真王律令!”
    鏗鏘咒术声响起的瞬间,罗彬鬆开双手。
    快步朝著后方跑去!
    他跑的方向,赫然是象山上!
    古怪的一幕发生了,浓稠的雾气凭空涌起,就像是一张大口,要將罗彬吞入其中!
    罗彬哪儿会看不明白。
    象山的遮天,是上官星月按照柜山所做。
    袁印信必然也能看懂。
    他是开了象山的路,要暂避山中!
    “好徒儿,你总要直面危险,为师极少教导你。”
    “这並不可取。”
    袁印信同时开口,这话是说给罗彬听的!
    “休想逃走!”
    白子华怒斥声骤响!
    “进去!”
    “祭山神!”
    袁印信一声厉喝!
    这,分明是在提醒罗彬要怎么做!
    说时迟,那时快。
    白子华手中祭出一块令箭模样的符来!
    符,猛然射出,直击罗彬后心!
    “天阳阳,地阴阴,五方五雷,十方风神,雷阵劫符,元天有令!风火四维,神霄一勑,令汝升天!急急如至高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那升天两个字,咬得格外之重!
    符,贴在罗彬后心正中!
    这並未对罗彬造成多大的伤害!
    霎时间,罗彬要钻进雾气中!
    ……
    “砰!”袁印信双手重重击打在桌上,棋盘猛然一颤,两枚棋子却佁然不动。
    “该死!”
    “该死!”
    “该死!”
    接连三个该死,充分表露袁印信此刻的愤怒!
    先天算的山门啊!
    罗彬,上官星月两人,居然进去了!
    这不是简简单单进了一座山那么简单。
    代表著越过了八风五行,越过了那个周三命?
    上官星月,居然遮天了。
    这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预料,他对上官星月,完全没有罗彬关注。
    这代表他需要关註上官星月了。
    他断去联繫的原因,就是因为象山的遮天!
    上官星月知道的会比罗彬更多,因此,她绝对不会再冒头出来。
    他离开罗彬身上,罗彬一旦钻入象山,一旦再和上官星月会合,必然也不会再离开!
    问题,就会变得很严重!
    两人会失控!
    可如果罗彬不进象山,恐怕就会被那神霄山的一群人捉走!
    那后果更严重。
    “你不会接受她的,她送来了你父亲。”
    “好徒儿,你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袁印信终是平静了。
    闭眼,他喃喃:“你们待不下去的。”
    “他,不会让你们待下去。”
    “神霄山……”
    袁印信两颊的肉微颤,又多了一抹浓郁杀机。
    想要坐下,却终究是坐不下来。
    他心神,终究是不能真的平稳。
    “好徒儿,你得撑住。”
    “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袁印信两根手指落在桌上,深深插进桌面中。
    ……
    ……
    袁印信,不是被打走的!
    罗彬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袁印信上一次会跑!
    不是因为白子华来解围。
    是因为白子华用的符!
    罗彬也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白青矜那里,袁印信不现身!
    因为,对手是神霄山的道士。
    袁印信怕道士。
    换句话说,是道士的法器,能够伤他!
    后心的符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只是嚇走了袁印信!
    雾气,就要將他完全吞没其中!
    要脱险了!
    只不过,这脱险代价太大!
    白纤被捉。
    徐彔在先天山上!
    他们三人都被打散!
    还拿什么去对付周三命!
    “一起雷车,二起闪电,三起喧轰,四起震动,五起飞砂走石,六起狂风大霹雳,急急如神霄雷祖大帝律令!”
    鏗鏘咒法声入耳!
    罗彬只觉得后心被重击,四肢一阵触电酸麻,四肢百骸都在震颤,骨头都在噼啪作响,周围更石礪飞舞,甚至还有一股猛烈的风吹动他身体!
    猛然往前一栽,他砸到在地上,五体投地。
    雾气,被那股风吹散。
    罗彬,没能进山。
    五臟六腑在翻涌,血冒出嗓子眼,喷了出来。
    “你下手太重!”白子华怒斥一声。
    “他跑进去,咱们就捉不到了,捉不到他,白橡祖师那里更不好交代……”白邑略粗哑的话音响起。
    “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只能给他养好伤,再带回去了。”白子华语气多了一丝烦闷:“还有,得仔仔细细检查他身体,怎么会有一缕出阴神!这会更触怒祖师。”
    两人到了罗彬身旁。
    白子华弯腰,要將罗彬抓起!
    正当此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並非雷鸣,似是山石崩裂!
    白邑骤然转身。
    他脸色大变!
    “什么?!”
    “什么什么?白邑长老,一个声响而已,你为何大惊小……”白子华更带著不满。
    他刚將罗彬提起来,隨之扭头。
    入目所视,先天山的山坡上,一颗巨大的山石正滚落而下!
    所砸的方向,赫然是他们所处之地!
    不,山石不止一颗!
    是一片山石,浩浩荡荡,带著山崩的气势往下滚来!
    “山崩?”白邑颤声。
    “荒谬!分明是那符术的小杂种!他找死!”白子华更勃然大怒。
    更让他怒的,不是徐彔的行为,是他心头,居然也一阵微颤!
    他,怕了!
    他怕,因此他怒!
    可谁人能不怕!?
    山石崩塌啊,谁能阻挡?
    这样程度的山石,任何人上前,都是螳臂当车,会成一团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