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先天白花灯,大鬼做灯油

    上官星月让象山遮了天,的確,这是大手笔!
    上官星月的一系列行为,反应,更让罗彬想到了出黑。
    或许,上官星月会借著这个机会出黑,或许已然出黑?
    可即便如此,真面对一个出阴神级別的对手,甚至是连番出入各大遮天地,杀死不少遮天地门人的周三命,不是说她有几分胜算了,应该说,象山能撑住多久?
    祖师提醒他离开,莫过於这个缘由。
    上官星月留在象山,其一,是象山可以成为第二个柜山,她要稳打稳扎,慢慢將整个先天算囊括其中。
    其二,她就是打定了主意,留下来拦住周三命。
    “问题又来了……救不救得了……”徐彔再度开口,额角不停泌出细汗,眼神不停地闪烁。
    “她於我有恩。”
    “我会去。”
    白纤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打坐,出现在两人身后。
    上官星月没有实质上救白纤,她提出的意见,却让罗彬和徐彔看到了白纤身上的隱患,从而使得白纤恢復清醒,这的確算得上对白纤的恩情。
    道士,知恩图报。
    “先论定了,一码归一码,她以前的事情,罗先生你能压下来,能就事论事,必然有缘由。”
    “这次,不能不管的。不然我的心都不通透了。”徐彔又一次开口,眼神透著一狠。
    “符没在那位登仙祖师身上用出来,搞个出阴神,应该是有谱的?”
    “还有,白老爷子没有现身,他在哪儿?咱们不能把他搞丟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在十万大山中找我们。”
    “我要看看传承,至少研究出这盏灯笼究竟如何使用,招魂,能照出出阴神的魂吗?”罗彬喃喃。
    徐彔眼睛瞪大。
    “臥槽了……是啊,照魂……出阴神伤人在须臾之间,让人防不胜防,能照出来吗?”
    “这把剑……该不会就是照出魂后,斩魂所用吧?”
    话语间,徐彔直咽唾沫,眼中透著一丝不確定,还有一丝丝癲狂。
    “真能照,真能斩,罗先生,你就站起来了。”
    “先天算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艹……”
    徐彔嘴皮子都在发颤,他又要开口。
    白纤竖起手指,挡在了徐彔唇间。
    徐彔一愣,余光瞟一眼白纤,舌头舔了舔嘴皮。
    “你!”白纤俏脸顿一寒。
    “嘘……”徐彔竖起手指,立在白纤唇前。
    清风起,一瞬而逝。
    白纤已然回退进了山洞內。
    “好好看书啊罗先生,別走神,要仔细,认真。”徐彔又快速说了句话,他匆匆转身,朝著山洞內小跑而去。
    罗彬席地而坐。
    他將白灯笼置於身旁,翻开了先天算。
    一时间,罗彬瞳孔缩紧,额间见了细汗。
    不对劲……
    他学的玄甲六十四天算,先天十六卦,是阴阳有分,由浅入深,这先天算,怎么是阴阳结合?十六卦和天算並在一起的?
    越往下翻,罗彬汗珠就越多,手都隱隱发颤。
    怪不得……柜山道场的弟子,只能给袁箜当符的材料用,先天算的阴阳术,原来从根本上就不是两种阴术和阳算叠加的组合,这术法,本身就组合完善。
    单纯学阴术,阳算,就只能靠著自己的悟性来组成接下来的部分,这相当於给了一个开始,之后要自行发展,哪怕是天资绝艷之辈,都绝对没有直接拿著书学的人强啊!
    不……不对……
    这种级別的阴阳术,直接让人看,根本就看不懂的。
    先天十六卦和玄甲六十四天算相当於基础?
    先打好基础,至少能看明白阴阳术了之后,才看真正的阴阳术,隨后將这个基础完全推翻打乱,再进行一次重塑?
    啪的一声,罗彬重重合上了书页。
    他不敢看下去了,再看,他现在会的阴阳术都会被打乱。
    静默良久,罗彬从书后页往前翻,他速度很快,倒著看,更一目十行。
    倒看,看不懂意思,就不会影响人思绪。
    他在找关键字眼。
    完整的传承中,必然有法器的使用方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罗彬翻了不知道多久,他其实也瞧见了一些法器的图案,却並没有停下,最至关重要的,是先弄清楚那白灯笼的用途。
    终於,罗彬手停在其中一页。
    这一页有个醒目的图案,一盏灯笼,灯下一根细线,串联著一把剑。
    文內的確有灯笼等字眼。
    不过,都不需要那些字眼来確定內容了。
    罗彬稍稍闭眼,开始从这页的第一行往下看起。
    对,还有一个细节区別。
    这先天算的书,和正常现在的书翻页方式相反,阅读方式也相反,更並非简化汉字。
    当然,辨识文字,早在血脉传承之中,不影响罗彬阅读。
    “先天白花灯笼。”
    罗彬默念:“取江西南部,千米高山之鬼灯笼花瓣,以生气温养,以龙鬚针缝製……”
    “以核果为灯盏……以大鬼为油。”
    “可照阴路,辟邪凶。”
    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
    先天白花灯笼的製作过程,实属特异了。
    这不是最惊人的……
    大鬼为油?
    把鬼当成灯油烧?
    照阴路,辟邪凶……
    回忆在棺材里那一幕,魂魄莫名其妙离体,虽说当时没感受到什么不適应,但两个老僧是盘膝坐棺,一动不动的,这足够说明,先天白花灯笼对魂魄有著极强的压制性!
    出阴神,凶吗?
    答案是一定的。
    先养尸,再出阴神,怎么可能不是邪凶?
    至此,这一页內容才看了一半,罗彬儘量驱散杂念,继续往下看。
    “再取云濛山血桃木,树需九瘤而不死,木心削剑,掛於灯下,镇定灯油。”
    “邪凶照出,血桃剑斩,鬼祟可灭。”
    更细节的內容,就是怎么择木,怎么削剑刻符,以及这一整套法器的使用限制。
    当罗彬看完全部后,他再度合上书页,眼皮一直在狂跳,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迸出来了。
    鼻翼微微一动,是嗅到了肉香,噼噼啪啪的油脂爆裂声入耳,喉结滚动,饿感涌了上来。
    罗彬站起身,提起那白花灯笼,朝著山洞方向走去。
    此刻天色都晚了。
    月光薄弱,罗彬身下是削长的影子,提著一盏白花灯笼,灯笼暗惨,月华仿佛赋予它一丝暗光,那柄剑就像是秤砣一般,稳稳定定悬掛下方。
    若没有那把剑,灯笼会飘飞而起。
    徐彔眼皮狂跳,直勾勾地盯著罗彬,看著他走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罗彬气场变了。
    罗彬本身不算高大,可提著这小灯笼,就感觉夜幕中他的身影分外高大。
    “嘶……”手一抖,赶紧抬起。
    袖子都被篝火燎去一块儿,汗毛被烧焦,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当罗彬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异变陡生。
    白花灯笼,亮了。
    那一霎,其身旁顿出现三道人影,赫然是两个老僧,以及何莲心。
    白纤身上更出现一个不著片缕的女人,纤细的腰肢,弧度夸张的臀线,身体紧贴著腰侧,使得身前被遮挡,她背部的线条更具有美感。
    除此之外,白纤身上更有著数不清的血脸,她们似是在齐齐呢喃著什么。
    那女人,是明妃神明!
    那些血脸,是人皮衣本身藏著的鬼!
    这衣服,就是人皮製作,是那五狱鬼的寄身之物,被明妃鳩占鹊巢了而已。
    白纤就像是罪恶中的一朵莲,置身血色污浊,以及旖旎中,却依旧乾净纯洁。
    徐彔傻眼了,瞪大眼珠子看著白纤。
    一时间,他惊悚,他忌惮,不过,他却没有后退!
    猛然抬起手来,徐彔指著白纤肩头搭著的那明妃神明的头,大声喝道:“斩了她!”
    就这一霎,灯灭了。
    一切归於沉寂。
    老僧,何莲心,明妃神明,以及人皮衣上的血脸,全部消失不见。
    白纤额间布满细密薄汗,脸颊的血色都退却不少。
    罗彬喉咙阵阵发乾。
    “咋回事儿……灯刚亮,又灭了?”
    “罗先生,这才几秒钟,你得支棱起来啊……”
    “这一二三的功夫就燃尽了,怎么对付周三命?”徐彔眼皮不住的痉挛,嘴角也直抽抽。
    的確,罗彬先前用手诀催动了白花灯笼。
    他是想试验,灯笼能否有用,还有,施术者会不会被反噬。
    结果告诉他,不会。
    提著白花灯笼,自身的魂魄就不会被照出。
    这就能看出来一个点,棺材里,是先天算祖师催动灯笼,使得自己注意到它。
    可眼下,自己手诀未散,灯笼怎么又灭了?
    没有回答徐彔的话,罗彬抬起灯笼,同时低头,从顶端恰好能看到灯笼內部的构造,十六个暗青色,大约拇指头大小的灯盏中,全部空空如也。
    不是他手诀的问题,是灯油燃尽了。
    原来,在棺材里也是一样,灯油耗尽,灯笼才灭?
    先前又勉强催动一瞬,便彻底无法使用?
    “没灯油了。”罗彬哑声开口。
    “那好说啊,弄点儿灯油不就行了吗?”徐彔眼皮又一跳,和罗彬对视。
    “很麻烦?”他略显得不自然。
    罗彬再度缄默。
    大鬼做油,是麻烦的。
    不过,眼下他们身边就有三个大鬼。
    明妃神明,两个老僧,以及……五狱鬼?
    当然,最后的五狱鬼,罗彬是带著不確定性的,她能作为这白花灯笼的灯油来燃烧吗?有那个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