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山天柱,群峰尸,先天算下!

    那张脸直愣愣地瞅著他,接著猛然一吸!
    “神霄金光,罩我身形,五雷拥护,万邪不侵,金光赫赫,护我真灵,急急如律令!”白子华咒法声极快,鏗鏘有力!
    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那咒法就像是不起作用,白子华头顶猛然盪起一股白气,生生被那古怪之物吃下!
    “妖魔!”白子华一声怒斥。
    魈!
    不,准確来说,应该是魑魈山神,双臂衝著白子华肩头抓去,它更猛地吸了一口气!
    白子华只觉得整个意识都要破开颅顶!
    “观主小心!”
    白邑总算反应过来不对劲!
    “神霄勑剑,五雷入锋,斩妖缚鬼,威力无穷!剑指之处,万邪无踪!急急如律令!”
    他掐诀,甩剑!
    剑,非攻击白子华上方那魑魈山神,而是直射上官星月!
    噗!
    血花溅射!
    四周猛然起了一阵大雾!
    浓郁的雾气中,出现很多古怪之物,有皮肤乾枯,似是树皮的人,也有皮肤灰白,似是石雕的人,还有浑身湿漉漉,似是三岁顽童的黑灰色影子,更有先前那些自称是喜气镇倖存者的“人”。
    他们仿佛一瞬间蜂拥而至!
    不过,没等白邑等人动手。
    雾气骤然退散!
    除了他们,场间没有任何一个人!
    甚至就连白子华头上那个诡异之物都消失不见!
    还是一样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山神庙上!
    只不过,庙前的坟不见了。
    白子华微喘,他脸皮明显多了几分褶皱。
    白邑匆匆大步上前,一手要搀扶白子华,白子华站直,冷眼看他。
    隨之,白邑看向他落剑之处。
    没有受伤的上官星月,更没有瞧见他的剑!
    “这……怎么回事?她人呢?”
    白邑堂堂一真人,眼中都流露出错愕。
    ……
    ……
    山神庙下方,约莫四五十米。
    周三命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后还跟著一些人。
    八个红袍道士,一个紫袍真人。
    一个红袍面容乾枯,眉毛脱落,分明是乾尸。
    另外八人则只是显得虚弱,人还活著。
    只不过他们眼神木然,像是被控制住了。
    “赶出来了吗?”
    “象山……又遮了天?”
    “有主了?”
    周三命抬起手来,似是抚触,可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先天算……老东西的人……命数就是一个圈,我们要在这里算帐吗?”周三命的嘴角勾起狞恶的笑容。
    “蹬!蹬!蹬!”
    脚步声很重。
    滴答,滴答,滴答!
    血顺著纤纤五指溢出。
    上官星月腹部有个完全被剑贯穿的伤口,剑尖已经透出体外,剑柄死死卡在血肉中。
    “上官先生!”方谨言急匆匆从外观大门走出,赶紧上前,搀扶著上官星月。
    上官星月哇的一声吐出大口血来,头一垂,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方谨言直接將上官星月横抱过来,赶紧步入外观內!
    外观中还有不少人!
    见了上官星月此番模样,纷纷面色动容!
    车彻顿时上前,挡住方谨言去路。
    “车先生,你这是为何?”
    方谨言微惊。
    “不为何,她昏死了?”
    “你不將她身上命魂归还给我们,你想作甚?”
    车彻拔出铜尺,指向方谨言面门!
    “方先生,此女歹毒,心如蛇蝎,她没有控制你,是在计算你。”
    “你若是跟她一路,那就大错特错了!”
    方谨言额间汗珠豆大豆大一颗淌下,不过,他没有放下上官星月,又后退半步。
    “杀了他!不要让他动上官星月身上的瓷瓶!”
    车彻果断下令!
    “我看谁敢伤我师妹?”
    阴翳的话音骤然响彻。
    山门右侧,再度入內一人。
    此人,赫然是戴形解!
    不过,此刻的戴形解,和之前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青皮极其明显,呼吸却极其羸弱!
    “活尸?”
    车彻猛地抽出铜尺来!
    “戴形解?!”方谨言脸色陡变。
    ……
    ……
    三天时间。
    只是让罗彬徐彔白纤三人勉强穿过了聚讲山群峰,沿途的確没有任何危险,且他们找到了一条上山路。
    此时此刻,他们在干龙主山的腰侧。
    即便是腰侧,这里已经很高了,高过於所有聚讲山,象山的顶部才能和这里持平。
    “怪了罗先生……我瞧不见象山了……”
    “咦,不对劲,就是在那里,又像是不在……”
    徐彔眺望著象山位置,他挠了挠头。
    罗彬一样望著象山。
    视线中象山的確在,可直观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只不过这种不一样,没有给罗彬陌生感,反而熟悉起来?
    这,和柜山给人的感觉好像。
    柜山乍眼一看是那样的,你走进去也是那样的,可是,走进去了,也未必进去了,需要有人带路,或者有人开门。
    终於,罗彬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是柜山和其余遮天地不同的地方!
    浮龟山,他没有復而走进去过,无法判断什么。
    天机山,他是进过的,堂而皇之地入內,那就是一处遮天之地。
    再然后是方仙道,六术方士的地宫,从外部进去,当然,他还没有真正的走到內里。
    紧接著便是神霄山。
    儘管去的途中被打昏,可出来的途中,却没有像是柜山那样困难,按照方向走,就走了出来。
    “徐先生,你们符术一脉的山门,和这里不一样么?你没觉得,象山已经成了遮天地?”
    罗彬开了口。
    “罗先生玩笑话了,怎么可能一样?至多,我符术一脉地处山深之处,难以寻找,就和神霄山相仿,如果看山不是山,见山不得入,那种遮天地,和穷凶极恶的凶狱鬼地有什么区別,不就是具象化的二十四狱?”徐彔摆摆手。
    他身子忽然僵硬,死死瞪著象山方向。
    “魑魈作山神,魅魘封山路,恶鬼凶尸当道,阴怨来遮天?先天算怎么会弄出这样的鬼东西?”
    他额间汗珠豆大豆大往下淌。
    罗彬沉默。
    又或许,先天算知道有一定的问题,因此寻找其他地方的时候儘量规避了问题?
    直至最后才回来解决自身山门隱患?
    当然,这都是过往的事情,他现在分析不了確切结果。
    他只知道,象山和柜山一样了。
    上官星月虽然实力完全比不上袁印信,象山也没有柜山大,但象山就是遮天蔽日,就是不再能让人计算。
    对,他现在也完全失去了对情花果,对上官星月的感应。
    “他教出了一个好弟子,会青出於蓝的。”
    “因为,她不一样。”
    “除了先天算,她还有方仙道的六术。”
    罗彬没有回答徐彔的话,而是喃喃自语。
    “青出於蓝?”徐彔咽了一口唾沫。
    “好吧,我算是知道柜山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了,这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如果是这样,她还真的有可能拦得住那个人,当然,前提是不让那人钻进去,否则她就算占山为主,都很难活下来,毕竟对方是出阴神,而且是杀了不少遮天地人的出阴神。”徐彔说完这句话,长舒一口气。
    罗彬没有接话,他转过身,再度往山上走。
    一天,两天……
    眼前瞧见一片崎嶇多头的顶峰。
    山顶並不宽泛,虽说山大,但完全没有象山那样平坦,適合修建大量道场的地方,一座座零散的殿落起起伏伏,反而有些像是玉清峰,当然,这里的规模大过玉清峰。
    “山顶?”徐彔眼前一亮:“咱们到了?:
    乍眼一看,这里真的是山顶。
    有一片清澈透亮的山潭,山潭后方还有一座道场,道场门槛极高,近乎得有一米了。
    一块横匾写著【担伞】。
    “嗯?”徐彔眼中的明亮变成古怪,古怪隨之变得更浓郁,成了深深的诧异。
    “这里是阴宅,进去,里边儿有东西的。”
    罗彬沉声开口。
    他没有高兴的那么早,因为瞧见这些道场殿落,他就想到了一个极为相似的场景,那就是文清峰,他跟著出阴神老道去的地方。
    当然,这里的殿落要鬆散的多,可直观感觉就是那样!
    尤其是担伞两个字,分明就写清楚了,这里是阴宅!
    来龙急气,脉直衝中,无乳气穴沾右边,侧受倚其后,托左臂长而明堂宽展,如人担伞之势也。宜浅开金井,若太深则必伤,宜培加客土,填实於塋,必主富贵绵远。
    这就是担伞葬法!
    “这里不是山顶,还要绕过去,继续往前走!”
    罗彬果断说。
    同时,他抬头再眺望更上方,云雾没有拨散,隱隱约约能瞧见一道巨大的山柱!
    那些零散起伏的顶峰,都是绕著那若隱若现的山柱。
    因为云层太厚,雾气太厚,让人瞧之不见,才会觉得,这里就是山顶,只不过山顶过尖,崎嶇绵延太长了而已。
    “我的天。”徐彔顺著罗彬所看而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先天算就在那柱子上?用这么大的风水安置这些尸体,他们用山门镇尸?不怕晦气?”徐彔满脸的难以置信。
    罗彬的心潮,却多了一丝丝澎湃,更有一丝丝浓郁的迫不及待!
    如此浩大,才称得上先天算山门啊!
    上山的过程就这么难了,山门,又该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