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女人

    玉化、漱龙胎、琼精、金液、霜散、石脑、虹丹,这些奇物排名没有什么先后顺序,都能够住人斩却三尸。
    白观礼等人目的,就是带回虹丹,让祖师服用。
    出阴神,出阳神,就是破三尸后的境界?
    老苗王不肯用虹丹,是成是败,没有个答案。
    神霄山祖师却落得失败告终的下场。
    服用虹丹的人,真有成功过的吗?
    “我並不能取出虹丹。”
    罗彬摇了摇头。
    白崤山脸上的笑容减少。
    逐渐蹙眉,沉默。
    “我师父选择不用虹丹。云溪先生说,念头通达,或许是另一条路。”
    罗彬再度开口。
    “是的。”
    白崤山微微一嘆,復而又道:“做小辈时,有小辈的烦恼,到相应境界,又有相应烦忧。”
    “身虫因念而生,斩却之后,真虫隨魂而起。”
    “念头通达,谈何容易。”
    “所谓的通达,是真的大彻大悟,或是压下某种情绪?”
    “若祖师能做到,就不必寻找外力了。”
    “现在看来,这外力,同样无绝对。”
    白崤山这番话听来深奥,却也浅显。
    “跨过那个关卡,就是出阴神,出阳神?”罗彬问。
    “真虫后的关卡,自然是出阳神。”白崤山眼中透著一丝嚮往。
    隨后,他又深深注视罗彬一眼,说:“出阴神,是另一条路,走上这条路后,便没有吃虹丹的机会了,那的確需要真的大彻大悟,也就是你先前所说的通达。”
    罗彬目露思索。
    白崤山没有將话说得太透彻,他却能听出来,出阳神之前的关卡,应该就是出阴神。
    联繫到徐彔先前和白纤的对话,出阴神作为一种境界,空安应该没有达到,如果他有,就不会被天雷伤成那种程度。
    戴志雄却明確的是一尊出阴神。
    那空安的神明,就相当於出阴神?
    不对,应该比出阴神略强?
    正因此,神明直接威胁到戴志雄不敢回到身体中。
    当初老苗王和空安能够直接相斗,代表两人实力相仿,更说明,戴志雄是强於两人的。
    直至空安请神明上身,老苗王请了洞神上身。
    空安不是老苗王的对手,又代表著洞神强过了神明一丝?
    这一番分析下来,罗彬算是粗略的了解到了一些戴志雄,空安,老苗王的实力划分。
    相当於,老苗王走了一条类似於神霄山祖师现在的路,不去出阴神,跨过关卡,直接去出阳神?
    戴志雄则走的是先出阴神,再谋求更强境界的路子?
    还有个细节,徐彔问过,神霄山出阴神很多吗?
    白纤也说过,祖师阴神隨时可出。
    这更代表,神霄山也有人和戴志雄走的是一种路径。
    只是这一个祖师想要开闢先河?
    或者,早已有人这样做过,这种方式要优於出阴神后去出阳神的路?
    “我会告诉观主真人这个结果。祖师即將陨落,我便不和你多聊了。”
    “不会再有人限制你和那位符术一脉先生的行动,你们只能在玉清峰的范围內,切勿走出。”
    “嗯,白涑会交由观主真人发落,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白崤山再度开口,打断罗彬的思绪。
    “这交代其实並非给我,而是给白纤道长,以及白观礼道长的,他无非只是挑唆了神霄山,实际上还没发生什么,白观礼道长的尸解,白纤道长的屈辱,却是他一手促成。”罗彬摇头解释。
    “罗先生是个诚恳的人。”白崤山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罗彬微微低头。
    白崤山目视著殿外。
    这就是他请罗彬自便的动作了。
    “还有一个问题。”
    罗彬再抬头,眼中透著复杂。
    “什么问题?”
    “白纤道长身上那种虫,並非是蛊虫,空安不知道哪儿来的这种虫,用其能压制三尸虫控制白观礼道长,也影响了白纤道长,怪异的是,金蚕蛊能吃掉白观礼道长身上的虫,却吃不掉白纤道长身上的。”
    “我不知道她真的破开境界之后,能否清醒。”
    罗彬將隱患如实说了。
    “不是蛊虫吗?那神霄山会想办法。”白崤山没有太多担忧。
    罗彬没有其余话可说了。
    他转身走出大殿。
    这一次无人跟隨他。
    再度回到住处的院子,才瞧见徐彔一直在画符,一边画,还一边有些抓耳挠腮的动作。
    抬头,徐彔和罗彬对视一眼,他无奈一笑,低下头,怔怔看著符纸,小声嘀咕:“这和牢狱之灾也没多大差……”
    “我们可以隨意走动了,不出玉清峰即可。”罗彬说。
    徐彔一愣,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是大喜过望,匆匆走到罗彬近前,双手紧握著罗彬的手臂。
    “赴汤蹈火啊罗先生!”
    徐彔太激动了,眼眶微微泛红。
    “夸张了……徐先生。”
    罗彬掰了掰徐彔越来越紧的手指头。
    “哎,你不知道,我这辈子再也受不了被关押了,不行了,走走走,咱们得出去看看,看看这神霄山有多大的牌面。”
    徐彔还是没鬆开罗彬,愣是拽著他往外走。
    罗彬拗不过。
    此外,他也想看看神霄山的风水,看看这正常的遮天之地,到底有多神秘。
    浮龟山,天机山,柜山,都太诡异了一些。
    道士的山门,总该没有什么诡异了吧?
    出院子后,徐彔眼睛没閒著,转动的飞快,四下全部收於眼底。
    他嘴里更没閒著,一直在问罗彬又发生了什么。
    当罗彬完全和盘托出后,徐彔嘖嘖了两声,说:“这神霄山,还是可以啊。”
    “何以见得?”罗彬问。
    “你的先天算,能直接给他们的半步真人,有破境成真人的机会,结果他们並没有说要你留下来,以后就待在神霄山。”
    “给你加持了一遍法器,相当於感谢你对白观礼和白纤道长的帮助。”
    “不限制咱们的行动,也算是考虑了咱们的感受问题。”徐彔略感慨。
    “这,不是一个正派道观,应该有的模样吗?”罗彬反问。
    “呃……”徐彔愣了愣。
    “好像是……哎,真的被关太久了,出来了又遇到六条腿方士,还有六阴山的人,方士不是好人也就算了,六阴山也算是个大道场,也没几分正形,把我弄得脑子都不清楚,认知都偏差了。”
    说著,徐彔还打了个哈哈。
    “咦?”他忽地又抬起头来。
    罗彬隨之看过去,才瞧见几个红袍道士,正押著另外一个独臂红袍道士。
    那人正是白涑。
    其脖颈,一条手臂,双腿,都拴著细铁链。
    白涑蓬头垢面,一脸的失魂落魄和不甘。
    隨著罗彬看他。
    他同样抬起头来,瞧见罗彬后,身体一颤。
    猛地,他前冲。
    哗啦声响,铁链被绷紧。
    四个红袍道士骤然一拽,白涑一声闷哼,保持不动,铁链深深陷入皮肉,或者衣服。
    “我杀了你!”
    “你个霍乱之人!”
    罗彬冷眼看著白涑,没有说话。
    其余几个红袍道士看罗彬的眼神,则带著一丝微微的重视。
    白涑目眥欲裂,呼吸格外粗重,又用力往前挣扎了好几下,却无法挣脱开铁链。
    “嘖嘖。”
    徐彔响亮地咂了咂嘴。
    “你小嘴挺毒啊,出卖了师妹,出卖了师尊,顛倒了黑白,骗了长老师祖,这会儿不但不知道认错,还要杀人。”
    “嘴又毒,心又狠,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女人?”
    徐彔走至近前,他盯著白涑的脸,仔仔细细观察。
    那几个红袍道士虽然有些不適,但更多的,还是对白涑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