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要捅死我?你捅一个试试?

    场间其余汉子,一个个都不停地搓著肩膀,是觉得毛骨悚然。
    尤江等一群人回来了,同样是闷不做声,时而自己紧攥著自己胳膊。
    郑同惨叫很久,毒药猫惨叫更久。
    柴堆被撞翻了,柴火全部压在郑同身上燃烧。
    不知觉间,天边夕阳成了好大一个通红火球,阶梯状的火烧云,一层一层起伏不停。
    罗彬的心一样如此起伏,汗水將后背的衣裳完全浸湿。
    终於,猫叫声完全消失。
    火还在熊熊燃烧,噼噼啪啪的声音很大。
    无一例外,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闷,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毒药猫是死了,可队员又减少了一个。
    当然,这些人都並不是因为减员和郑同死而沉闷,绝大部分都是未雨绸繆。
    谁能知道,下一瞬会不会再出什么事儿?
    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会儿,尤江却走到篝火旁,他居然从火堆边缘搬出来一块很大的木头,半截烧成了通红炭火,还有小半截是木料。
    “老陈,你去弄几条柴,神婆,罗酆领队,快要天黑了,赶紧回地室,今晚大家都能安安全全,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我给大家整点儿好的,解解乏。”尤江一边说著,一边举著炭火,让燃烧的部分远离胸口,他朝著先前的方向走去。
    他口中的老陈,自然就是陈志了。
    陈志带著两人,去周围搜寻。
    罗酆面露疑惑,何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別想那么多了,郑同死了,毒药猫也死了,今晚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还有硬仗,尤江没问题的,看看他想做什么。”
    语罢,何簋迈步往前,眾人这才远离篝火,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得有十分钟左右,平坦的空地到了尽头,这里有一处山壁,山壁前头有个洞,洞口完全曝露开来。
    洞外还有一些人的骨头,七零八落。
    一边带路往里走,何簋一边解释:“这里应该是羗村最大的藏身地,我在附近找到一块大石,刚好能堵住洞口,是邪祟搬过去的,这群羗村人,最后是暴露了。”
    “虽然尸体很多,但是都只剩下骨头,我先前就处理了一下,打算用这里过夜。这地方有通风性,我们有油灯,不怕这洞口敞开,在里边儿用一块木板当门扇就好,环境会比昨晚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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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是斜斜往下的,人弯著腰就能通行。
    很快,一行人到了宽敞的洞內。
    说是地室,这里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山洞,只要足够隱蔽,就是绝佳的庇护所。
    只是山壁上很多喷溅状的血跡,经过岁月风化,早已变得暗红。
    右侧角落里的確堆著一大片白骨,骷髏头稳稳摆在最上方,当然,骨头不是完整的,骷髏头绝大多数也不是,还有不少干肉乾皮贴在骨头上。
    通风性好,这些尸骨才会这么干净。
    像是先前那个土丘下的一家三口,尸体就保存得很完整。
    大家都累了,纷纷选地方坐下。
    罗彬注意著尸骨旁边堆著的六口羊尸。
    尸体中间,两根棍子插著,並斜靠一起,顶端的羊角相互交错,又有一卷头髮缠在羊角上,往下掛著一颗头。
    宽眼距,矮鼻樑的女人头,张著嘴,牙齿稀疏,像是神態狰狞地看著他们这群人。
    罗彬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那女人的头拧了一下,似是和他四目相对。
    本能促使,让罗彬用力地眨眼,並吮吸舌尖,刺痛之下,瞧见的依旧是这女人的头……没有恢復成羊的脑袋!
    更让罗彬浑身发麻的,是下方的羊尸,哪儿是什么羊尸,又成了人的尸体,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
    这些人披著羊皮衣,裹著羊皮裙,带著羊角帽。
    乍眼一看,这一幕还有些像是国外变態油画。
    “小杉,你怎么了,不舒服?”罗酆拍了拍罗彬肩膀。
    “没……没有……”罗彬勉强一笑。
    很多人都找地方坐下来了,在那里相互交谈。
    毕竟大家分成了两拨,各办各的事儿,尤江和何簋说得虽然清楚,但也过於简明扼要,大家都在互通有无。
    尤江抱著烧著一半的树干进来,炭火依旧通红。
    他一直走到“羊尸”前停下,將树干小心翼翼放下,紧接著陈志一组人回来了,各抱著不少木柴。
    “呵呵,我给大家整点儿好的,村里呆了那么多年,就只能吃上点儿野鸡野兔子,野猪都快被咱们打光了,根本捞不著牛羊肉吃,这些两脚羊不是想害我们?我们就吃了羊肉,壮咱们的火力,明天杀羊的时候更有劲儿,它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肉食罢了!”
    尤江声音很大,在议论的眾人顿时抬起头来。
    罗彬脸色骤变,惊声喊了句:“不能吃!”
    他的声音一样很大,甚至带著一些颤音和尖锐。
    这期间,何簋已经用一扇木板挡住了眾人进来的山洞,甚至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钉子和铁锤,將进来的通道封好。
    “怎么就不能吃了?罗杉,你这话怪得很啊。”
    驳斥的並非尤江,而是陈志。
    陈志走到罗彬面前,他身材高大,得比罗彬高了一个头。
    他脸更宽大,对,他眼距也挺宽,鼻樑也挺矮小的。
    壮实且丑,罗彬冒出一句话来,丑人多作怪。
    重重吐了口浊气,罗彬沉声说:“这是两脚羊,这种东西那么诡异,能乱吃?”
    “两脚羊就诡异了?犬无八年,鸡无六载,你没听过?你不知道牛还会下跪呢?鱼还会和小孩子似的哭,怎么了?老狗壮阳,老鸡滋补,老牛经得住燉,那种鱼更鲜嫩可口。两脚羊,不过是年头活久了,通人性,能骗人了而已。这东西怎么不能吃?”
    “你这辈子没吃过羊肉?你见著羊就萎了?”
    说著,陈志抬手,他速度飞快,戳了一下罗彬右肩。
    罗彬后退,却来不及躲开。
    这一下,戳得他眼前一阵发黑,那痛感,让眼泪都快淌出来了。
    不是罗彬窝囊,是真的痛啊,那里有一根羊角戳破的洞!
    伤口看似好了,但没有好利索呢!
    噌的一声,是一柄柴刀对在了陈志胸口!
    点在陈志心门上,稍稍往前一送,就能將其胸膛捅穿!
    罗酆本就在罗彬身后,此刻他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气氛,瞬间就变得格外凝重!
    “怎么了罗酆,我不过是戳你儿子一下,觉得他太怂了,被羊顶一次,就萎了,他胆小如鼠,还不能说,不能碰?”
    “你要捅死我?你捅一个试试?”
    陈志阴阳怪气地笑著,他都直接喊的是罗酆名字,去掉领队的称呼。
    “陈志,后退!”何簋大惊失色的话音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