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还是不嫁 太子揍的

    江明棠还来不及应答,慕观澜先炸了。
    什么?
    裴景衡深夜来访,说什么想棠棠之类的狂言就算了,还要她亲他?!
    还好意思问如何,如何他个头啊!
    他怎么这么孟浪?!
    这事儿绝对不行!
    他不同意!
    想到这里,慕观澜真想立马衝出去,直接给裴景衡一巴掌。
    再狠狠骂他登徒子,不要脸,简直是衣冠禽兽!
    可偏偏他又不能这么干。
    因为这样一来,他真的会死在京都。
    慕观澜又气又怒,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著急地看著江明棠,一个劲儿冲她摇头。
    仿佛在无声说著:“不许亲!”
    江明棠似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在他惊怒的眼神中,起身將凳子挪开,探头向外,当著他的面,假作害羞地在裴景衡唇上落下了一吻。
    慕观澜直接傻了。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当男宠,跟別人分享江明棠的准备。
    但很显然,他准备得还不是特別充分。
    如今骤然看到她亲別人,哪怕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慕观澜都觉得心里有股撕裂般的疼痛。
    他恨不得將裴景衡大卸八块!
    可他根本做不到,只能站在墙角的盲区里,眼睁睁看著他们亲近。
    妒火与怒气如浪潮般涌入心腔,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双目赤红。
    可他又知道,就算不是裴景衡,也会是別人。
    只是那些人,没被他看见罢了。
    江明棠並不是独属於他一个人的。
    一时间,慕观澜心里除却怨妒之外,还有些难过。
    他知道,江明棠这么做,是为了惩罚他刚才的不听话。
    她大可以打他,骂他,他不会反抗。
    怎么能当著他的面,就这么直接亲別人呢……
    慕观澜在角落里独自委屈的时候,一墙之隔的裴景衡,心情却是万分欢愉。
    被亲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江明棠娇声开口:“好了,现在该殿下求我了。”
    他轻笑出声,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带了些微可怜,看著她慢声开口。
    “我求你了,不要生气,原谅我好不好?”
    虽然是在说著祈求的话,可他那清淡的语气里,却带了些似有若无的撩拨,以及完全看不出来是在求人。
    至少在江明棠听起来,更像是在……勾引。
    不过能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储君,做出这种姿態,她心里也很爽就是了。
    面对裴景衡,江明棠从未忘记初心。
    当初她就说了,迟早会让十个亿求她搞他。
    眼下,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吧。
    她懒声道:“既然太子殿下都求我了,那我自然是要原谅你的。”
    “既然已经原谅了孤,那是不是可以重新回答下,孤刚才的问题了?”
    裴景衡薄唇轻启:“你想不想我?”
    江明棠的声音极轻,落入他的耳中,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想。”
    他心中一动,诱哄似的开口。
    “既然想的话,要不要再亲我一下?嗯?”
    江明棠娇蛮地白了他一眼。
    “不要。”
    “为什么?”
    她看著清俊而又神采奕奕的储君:“因为现在我困了,要睡觉。”
    说著,江明棠就要关窗。
    然而,裴景衡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就亲一下,也不行么?”
    江明棠哼了一声:“殿下每次这么说,都是要亲好几下,我才不信你。”
    他哑然失笑,不由感慨开了情窍后,她果然变得不好骗了。
    於是,裴景衡换了个策略。
    他朝她勾勾手:“对了,我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你附耳过来。”
    江明棠其实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面上还是故作懵懂,把身子往外侧了侧。
    紧接著,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无边月色下,裴景衡看上去一派端正,像个恪守礼节的君子,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做出了何种举动。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江明棠看著他,颊边微红。
    “流氓。”
    被她用这种字眼骂了,他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有些新奇。
    毕竟之前,可从未有人这么说过他。
    眼看著都快到子时末了,裴景衡温声说道:“夜深了,我该走了,早些休息。”
    江明棠点了点头,也没再留他:“好。”
    毕竟她房间里,还有个人在等著。
    见裴景衡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江明棠伸手將窗户重新关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猛然扑过来的慕观澜拥入怀中,狠狠抵在了窗板上。
    他不復刚来时的开朗与顺从,暴露了自己骨子里那阴鬱,恶劣,而又强势的本性,用一只手紧紧扣在她腰间,以不容抗拒地姿態束缚著她,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而另一只手则是如铁钳般,捏住了她的下巴。
    紧接著落下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因为带了十分的委屈,与些许报復意味,慕观澜这次的亲吻,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反而带了些粗暴的碾磨,还有深入的掠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尽情与她唇齿交融,几乎是缠得江明棠快要呼吸不过来。
    良久,感受到她使劲儿咬了他一口,慕观澜才终於略微退开毫釐,唇边有些血色。
    但他却顾不上这么多,红著眼眶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把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哽声开口。
    “江明棠。”
    “我好难过。”
    经歷过这一回后,慕观澜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大度。
    他骨子里还是希望江明棠只爱他一个人。
    可她显然做不到这点,不仅当著他的面亲吻別人,以后也有可能会当著他的面,嫁给別人!
    那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事!
    想到这里,慕观澜把她抱得更紧了:“你別不要我……”
    察觉到他的委屈与恐慌,江明棠嘆了口气,从他怀中挣脱后,主动亲了他。
    这一吻温柔而又轻缓,其中的依恋与繾綣,让慕观澜激动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心中翻涌的妒与怒,总算是渐渐平復了下来。
    待到停下亲吻时,江明棠轻轻抚著他的脸颊。
    “谁告诉你,我会不要你了?”
    慕观澜眸中湿漉漉的,隱有泪光:“你刚亲了別人……”
    她哭笑不得:“那我不是也亲你了吗?这又不代表什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拋下你的。”
    “不一样。”
    他吸了吸鼻子,终於恢復了镇定,语气里带了些凝重:“裴景衡是储君。”
    江明棠反问:“那又如何?”
    慕观澜一怔:“你不打算嫁给裴景衡做太子妃吗?”
    “当然不。”
    她在桌前落座:“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不嫁给任何人。”
    即便是太子,也一样。
    他万分不解:“你既然不打算嫁给裴景衡,为什么要招惹他呢?”
    江明棠的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因为我乐意。”
    慕观澜皱著眉头,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想法。
    这事儿太危险了。
    眼下裴景衡显然还不知道,他们几个人跟江明棠的关係。
    万一他让陛下赐婚,难道她要抗旨吗?
    这可是要诛族的大罪。
    如果江明棠不抗旨,那就必然会嫁入东宫。
    要是裴景衡知道了他们跟她的关係,那就更完蛋了。
    他,祁晏清,还有秦照野跟陆淮川,或许可以容忍別人的存在,储君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储君能接受,皇帝也不可能答应吧?
    毕竟这事儿涉及到皇家顏面。
    所以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江明棠嫁入东宫做太子妃。
    要么,就是她被论罪处置。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想到这里,慕观澜的心绪更加沉重了。
    他已经顾不上吃醋了,只希望江明棠能平安无事。
    对於他的担忧,始作俑者本人却毫不在意,甚至於反过来安慰他。
    “慕观澜,你就放宽心吧,我,还有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说著,她居然还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
    “就算有事儿,大不了你们陪我一起死,到了地府,咱们还是快活的野鸳鸯。”
    看著她的笑,慕观澜无言以对。
    他也真是服了她的好心態了。
    从江明棠的院子回去后,慕观澜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著。
    到了天亮时分,他终於做下了决定。
    他死没关係,但江明棠绝对不能死。
    思及此处,慕观澜从床上坐起,迅速起身更衣出去,来到几墙之隔的某个小院外,一脚踹开了大门。
    “祁晏清!”
    院子里的小廝嚇了一跳,赶忙上前迎客,小声解释。
    “小郡王,世子爷昨夜饮多了酒,醉昏过去,眼下还睡著呢。”
    慕观澜才不听这些呢。
    他觉得祁晏清就是不想见他,才找了这个藉口。
    毕竟祁狗贼昨晚上走的时候,分明清醒的很。
    眼看著慕观澜又要去踹房门,小廝魂儿都嚇飞了,赶忙上前去阻止。
    “小郡王,世子爷真的还在休息,您可以晚些时候再来。”
    “不行,我找祁晏清有要事,快让开!”
    两个人在门口推推搡搡,慕观澜不耐烦了。
    “你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踹了。”
    话音才落,房门就被人从里打开。
    祁晏清披著外袍站在门口,看上去格外的不耐烦。
    “慕观澜,大清早的你鬼嚎什么,有病啊。”
    “想去见阎王,就自己寻根绳子吊房樑上,別来我这找死。”
    说著,祁晏清便要关门。
    慕观澜眼疾手快,抵住门板,刚想要说有大事找他,却又愣住了。
    “你额头怎么了,看起来像被人打了一样?”
    祁晏清一怔。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竟觉得有些疼,连忙让小廝取来了镜子,这才发现上面居然有一大块淤青。
    从昨夜残存的记忆里,翻找出这块淤青的来源后,祁晏清脸色一黑。
    “关你什么事!”
    以祁晏清的身手,世间能伤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再看他面色无比阴沉,慕观澜心里立马就有了个猜测,语气隱隱兴奋。
    “祁晏清,你这伤是不是被太子殿下给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