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知道错了 直接愣住

    闻言,慕观澜实在是忍不住了,硬生生把杯子给捏裂了缝。
    面对江明棠再度夹来的菜,他怎么也张不开嘴,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吃饱了。”
    江明棠不满地看著他:“你才吃了这么点,怎么就饱了?再吃点。”
    慕观澜:“…棠棠,我真的饱了。”
    见他一脸抗拒,江明棠慢条斯理地把碗筷放下,也不装了。
    “我猜也是,你要不是吃饱了撑的,怎么会跟秦照野为了一只松鸡打架斗殴,还惊动陛下呢?”
    慕观澜並不是蠢货。
    相反他很聪明,尤其擅长察言观色。
    否则的话,他也不能在师父离世后,面对虎视眈眈的几位长老,成功以雷霆之势迅速掌管千机阁。
    他几乎是立马就猜出来了,江明棠让他来吃饭的真正意图。
    本来慕观澜还有些委屈,觉得她偏心秦照野。
    结果看她脸色冷淡,也顾不上吃醋了,赶紧道歉。
    他觉得先把人哄好,再委屈也不迟。
    这回江明棠可没之前那么好说话了,根本不理他。
    直到慕观澜软磨硬泡说了老半天,都快哭了,她这才搭理他,出声训斥一二。
    而他乖乖听著,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在听到江明棠说,他笨到连祁晏清是在挑事儿都分辨不出来时,慕观澜咬了咬牙。
    他就说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好心劝架。
    只是自己当时满腔怒气都放在了秦照野身上,才没看出来。
    该死的祁晏清,等著瞧。
    他迟早会想办法报復回去的!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面对江明棠,慕观澜再三保证:“你放心,以后没有你发话,我绝对不会隨便打架。”
    虽然知道他心里肯定跟祁晏清一样,还有別的小九九,但江明棠也不打算戳穿,只是警告他。
    “你以后要是再犯,就再吃一顿这样的饭。”
    想起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慕观澜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这下是真老实了。
    等到把桌子都收拾好后,他忸怩了半天,得到江明棠允许后,才坐到了她榻边,將其中一本禁书掏了出来。
    慕观澜红著脸,把里面的技巧图指给她看,然后无比认真地问她。
    “棠棠,你…你喜欢哪些?我可以学。”
    江明棠:“……”
    她是真没料到,慕观澜居然好学到这种地步。
    面对他的提问,以及那些令人倍觉羞涩的图,江明棠的脸也有些红了。
    但架不住他一直追问,最后她只能含糊地回答了几个技巧。
    慕观澜认真听著,还特意把那几页折起来,做上標记。
    而后,他轻咳一声:“我们今晚上,要不要先挨个试一试这些?”
    说这话时,慕观澜眼眸晶亮,里面写满了期待。
    想起他上次折腾得她腰疼,江明棠果断拒绝了。
    “不行。”
    他顿时大失所望:“为什么?”
    江明棠:“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才经歷过竹影居跟祁晏清的那一夜,最近又睡得不大好,她又不是铁打的,当然需要休息。
    而且算算日子,她的月信也快来了。
    见她態度坚决,慕观澜也就没有勉强了。
    他喜欢江明棠,哪怕是不做那些事儿,也不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而且,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
    陪著江明棠说了会儿话,討了个亲亲以后,慕观澜就准备回去了。
    他不打算在这里过夜,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
    临行前,他忽地想起另一件事。
    “棠棠,你是不是送给祁晏清好几件定情信物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委屈巴巴地,又凑到她榻前:“因为之前他给我看了他的玉佩,上面刻著江字,他说那是你给他的定情信物,是你爹娘为你定製的。”
    “还有你亲自绣的荷包,跟贴身戴著的翠环,他都有。”
    江明棠无语。
    没想到祁晏清居然拿这个骗慕观澜。
    当初她確实送了三件东西过去让他选,但是他却一眼选中了哥哥放的那块玄月玉佩,她的翠环跟荷包都退回来了好吗?
    慕观澜越说越吃醋:“为什么他有这么多件?我也想要。”
    “我不是送了你十八件礼物吗?”
    “那不一样。”
    他抿了抿唇:“那些只是生辰礼,现在我们两情相悦,你该再送我一件定情信物才对。”
    当然,他也会回赠的。
    江明棠想了想:“那好吧,你想要什么?等回了京,我给你买一件。”
    见她答应,慕观澜心中万分高兴。
    本来他想说玉佩,或者荷包,还有翠环,可一想到这些东西祁晏清也有,顿时又不太想要了。
    思来想去后,他做了决定。
    “我不用你再给我买东西了,你就把你的簪子拿一支给我,好不好?”
    那些禁书里的主角,互赠最多的定情信物,就是簪子。
    江明棠同意了,她让慕观澜將妆盒拿过来。
    挑了半天后,將里面一支雕著小小海棠花饰的素玉簪,取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我最喜欢,最常戴的簪子,现在给你了,你必须要好好保管,不可以弄坏或者弄丟,听见了吗?”
    慕观澜听到“最喜欢”跟“最常戴”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格外开怀。
    他小心接过那支海棠玉簪,珍重地揣进怀里,眸中柔情似水。
    “好,我一定会的。”
    江明棠这才满意。
    眼看著都要到子时了,她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困了,示意慕观澜赶紧走人。
    他点了点头,起身將那妆盒塞回妆檯抽屉,正打算要离去时,却被抽屉里的另一样东西吸引,不由得顿住脚步。
    那是一方长形的玉令,乃是用上好的和田玉製成,其上雕刻花纹极为精美。
    但吸引慕观澜的,不是它的材质,而是上面刻著的字。
    昏暗灯光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於是伸手把它拿了起来,放到眼前。
    然后他就发现,他没看错。
    这上面刻的,確实是那代表著无上权力的四个字。
    “东宫印璽。”
    而在最下角,还刻著太子殿下的名讳。
    小小的三个字,令慕观澜怔在原地。
    这…这不是储君的私印吗?
    如此重要之物,怎么会在江明棠这里?
    慕观澜的脑子乱了。
    他心中一团乱麻,隱约有个不大好的猜测,却又不敢相信。
    正要去问江明棠时,那紧闭的窗檐外,却传来了几下叩响。
    这轻轻的敲击声,令满室的沉寂都带了些躁动。
    江明棠皱了皱眉,示意慕观澜別说话。
    她起身来到窗前,先是唤了宫人的名字,却不曾得到回应。
    江明棠疑惑不已,叩击声再度响起时,她低声问道:“谁?”
    无声的寂静中,慕观澜也在猜想,外面来的到底是谁。
    是秦照野?
    还是祁晏清?
    结果下一瞬,他便听到了熟悉而又不可置信,令人绝对意想不到的清淡之音。
    “是我。”
    “裴景衡。”
    慕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