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告诉他吧 是喜欢的

    抬眸对上江明棠脸上的坏笑,裴景衡就知道,她才不是突然关心这事儿,而是在故意报復他。
    於是他也笑了,清淡说道:“那些小人自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忽地將她拉近了些,意味深长。
    “可你要是再不说,我亦不会轻易放过……”
    江明棠轻哼:“怎么,难道你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裴景衡坦然承认:“是又如何?我可没有太子殿下那般好脾气。”
    说著,他的指节从她唇上,慢慢滑落在颈上,带来酥麻之感。
    平稳的语调里,带了些危险。
    “届时扛不住了,再哭著求饶可没有用。”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江明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见状,裴景衡点了点头:“看来江大小姐是打算顽抗到底,既然如此,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他落坐案前,骤然把江明棠拉了下来,抱坐腿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呢,那本就有些红肿的樱唇,就又被狠狠採擷,她根本没法儿反抗,只能无力地搂住他的劲腰。
    只是这一回,裴景衡没再跟之前那样停下来,问她要不要说,而是一点点吻下去。
    与此同时,那乾净而又修长的指节,不动声色地探入了衣袍当中。
    那微凉的触感,令江明棠有些紧张:“殿…殿下…”
    “不是说了,要叫裴景衡。”
    “裴景衡…唔…”
    话才刚出口,就又被他以吻封唇。
    裴景衡声音近乎於无,却听得出来带了明显的愉悦。
    “外面还有人在,小点声。”
    “不然让太子殿下知道,我在他的书房里,这般行刑逼供於你,可是又要生气了。”
    ……
    在门口恭敬守著的刘福,突然听见了储君与往常无二的清淡声音。
    “打盆水,再取条新的帕子来。”
    他赶紧让人去办,等水与帕子都备好了,刘福轻叩了叩门,得到储君允许后,走进了书房。
    他一进门就发现,站在旁侧的太子殿下脸上有几丝緋红。
    而主位上的江大小姐,亦是面红耳赤,看上去格外拘谨,连头也不敢抬。
    前襟处的系带,也有些鬆散,像是匆忙间隨意系上的。
    桌案上,之前乾净崭新的锦帕,皱巴巴的隨意放著,其上水痕诸多。
    刘福可不敢长时间盯著主子看。
    他在宫中多年,深懂规矩,放好小小的水盆跟帕子后,就利落退了出去。
    待到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裴景衡將手伸到江明棠面前,无声地看著她。
    江明棠脸上发热,拿过帕子沾湿水,小心拧乾之后,轻轻地为他擦手。
    等到净手结束,裴景衡自己撤了水盆与帕子,把她往怀里一抱,当了她的坐垫,就又开始问她要答案了。
    这回,江明棠没再拒绝了。
    她缩在他怀里,温软而又羞怯地看著他:“那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裴景衡眉梢微动:“好,这是我们的秘密。”
    江明棠眸中带著笑,凑到他耳边,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喜欢的。”
    “我喜欢殿下。”
    “也喜欢裴景衡。”
    话音才落,便又被他吻住。
    只是这回的亲吻,並不似方才那般激烈,透著十分的温柔与耐心,格外繾綣。
    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皆在耳边。
    待到终於停歇时,裴景衡垂眸看著她好一会儿,眼底的笑意似乎是要溢出来了。
    他轻嘆口气,把人紧紧搂著,声音温润而又清雅,倍觉感慨。
    “想听到你一句喜欢,真是不容易啊。”
    他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她的回应了。
    一颗心被激动,庆幸,还有欢愉填满。
    就是当初第一次接受政事,做出成绩被文武百官,还有父皇夸讚的时候,裴景衡都没这么高兴过。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生不出丝毫更进一步的慾念,只是珍重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想就这么抱著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房中沉香裊裊,窗外天光正好。
    在江明棠提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时,裴景衡声音轻缓地將自己的心跡一一剖明,说给她听。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其实每一次与她的见面,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甚至於连当时她穿著什么衣服,戴著什么首饰,当时是什么表情,都似在眼前。
    將这一切说给她听后,裴景衡反问她:“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初见时,我穿的什么衣裳?”
    其实他不太指望,江明棠能说出来,可没想到她想了想后,还真就说了个大概。
    他有些讶异:“你如何记得的?”
    其实,江明棠也没有特意去记这个。
    只是当时裴景衡的身价,太让她震惊了,所以印象格外的深刻。
    毕竟十个亿活生生站在面前,谁能记不住啊?
    但这话,江明棠肯定是不会照实说的。
    她轻声道:“殿下龙章凤姿,芝兰玉树,我一见殿下,便深为敬仰,自然不敢忘。”
    储君殿下很明显被她这句话取悦到了,眸中的笑意久久不散。
    但他面上却故作委屈:“你说对我深为敬仰,那为何迟迟不知我的情意呢?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故意编谎话来骗我。”
    裴景衡说这话,本意是想从她那再討些甜头。
    却不料江明棠解释道:“殿下,那时候我可还有婚约在身,且不说我不知晓殿下对我有意,就算知道,又哪里敢对外男的情分,作以回应呢?”
    婚约,外男,这四个字让裴景衡有些不悦了。
    虽然他知道,江明棠说的是对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酸。
    於是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当初没有这桩婚约,你从一开始就会喜欢我,对吗?”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回答,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摇头了。
    江明棠可谓是把木头人设贯彻到底,认真解释。
    “殿下如高悬明月,而我微若萤火,就算没有婚事,我也是万万不敢心生妄念的,更不敢想你会对我有意。”
    不是不喜欢,是离得太远了,压根不敢喜欢。
    毕竟如储君这般一心为公的人物,连多看几眼都觉得是褻瀆。
    裴景衡嘆了一声:“所以我才说,你就是个朽木。”
    “也不算朽木呀。”
    江明棠眨了眨眼:“得知殿下的心意后,我不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也喜欢你,並且给了回应嘛。”
    “哪有马上?”他纠正她,“是整整两日之久。”
    江明棠软声道:“哎呀,这已经很快啦,也不算久嘛。”
    裴景衡眉梢微挑:“不过两日不见,於我而言甚是难熬,可没想到某人竟然觉得还不算久。”
    他深深嘆气:“可见她心里並没有我,方才说喜欢我,想来也是隨口说说,哄哄我罢了,真是叫我既难过又失望。”
    一听这话,江明棠连忙开口:“我没有,我是喜欢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眉梢微挑:“口说无凭,除非,你证明给我看看?”
    她不解:“这要怎么证明?”
    裴景衡终於是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去,与她鼻尖相抵。
    “很简单的。”
    “你再亲我一下,就能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