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休整

    连番的激烈战斗,不仅几乎耗尽了白牙小队每一位成员的体力与查克拉,更以其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挫伤了雾隱忍者在东部战线的锐气。一连串精准而致命的打击,迫使雾忍不得不暂时收缩兵力,重新评估这支木叶精锐所带来的威胁。因此,东部战线迎来了一个短暂却弥足珍贵的喘息之机。
    在完成了一次补充性的边界侦察任务,確认了周边区域的暂时安全后,旗木朔茂並未如惯例般率领小队返回后方的大型据点。他目光扫过三名脸上难掩疲惫的队员,做出了一个略显非常规,却充满人情味的决定——在一条远离主要交通要道、环境清幽的林间溪流旁扎营,进行为期两日的休整。
    当夕阳將最后的金辉洒向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时,小队已经在一片靠近潺潺溪流的空地上安置妥当。清澈的溪水淙淙流淌,洗刷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硝烟味,也仿佛在洗涤著眾人心头的疲惫。
    夜幕缓缓降临,林间的寒意与湿气开始瀰漫。但营地中央,一堆由日向日差用精准的查克拉操控点燃的篝火正熊熊燃烧,噼啪作响的柴火声是这片寂静山林中最动听的乐章。
    跳动的火焰不仅驱散了生理上的寒冷,更像一盏温暖的灯塔,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圈出了一小片难得的安全与寧静之地。明暗交织的光影在旗木朔茂、宇智波真治、日向日差和加藤美和子四人脸上跃动,勾勒出各自不同的神情。
    加藤美和子无疑是此刻最忙碌也最投入的一个。她仿佛变戏法般,从隨身携带的、鼓鼓囊囊的医疗包(兼万能杂物袋)里,掏出了些许乾净的野菜和几朵顏色朴素的菌类——这是她在之前行军途中,凭藉医疗忍者对植物的敏锐辨识力顺手採集的。此刻,她正用一个军用水壶改造的小锅,精心烹製著她的“特製美和子活力汤”。
    兵粮丸被巧妙地碾碎作为汤底,混合著野菜和菌类一起熬煮。她哼著一支不成调,却轻快活泼、属於她自己故乡的小曲,用一把擦拭得乾乾净净的苦无,小心翼翼地搅拌著锅內逐渐变得浓稠、香气也越发独特的汤汁。她那专注而柔和的神情,与平日里在战场上挥舞著怪力、叱吒风云的形象判若两人,仿佛此刻她面对的不是一锅简单的野战汤品,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好啦!大功告告成!特製美和子活力汤,新鲜出炉!都別愣著了,快来尝尝看!我敢保证,这绝对比乾巴巴地啃那些能硌掉牙的兵粮丸要美味一百倍!”美和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献宝一样,用临时削成的木碗,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
    日向日差安静地坐在离篝火稍远的一截裸露的粗大树根上,这个位置既能享受到篝火的温暖,又能保持对营地外围一定范围的视野监控。他接过碗,彬彬有礼地微微躬身道谢:“辛苦了,美和子。”
    他並未开启那双能洞察秋毫的白眼,只是用普通的眼眸凝视著跳跃不定的火焰,纯白的瞳孔中倒映著点点火光,似乎在放空心神,又或许是在脑海中无声地復盘著最近几场战斗中,自己柔拳的每一个发力细节与敌人查克拉穴道的位置。
    他偶尔会下意识地轻轻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肩颈关节,那是长期维持白眼开启状態,以及高频次施展柔拳点穴所带来的细微负担。
    宇智波真治双手捧著那碗温热的汤,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顺著经络一直流淌到心里。他小口地啜饮著,菌类特有的鲜香混合著野菜的微涩在味蕾上绽放,味道確实远比单纯的功能性兵粮丸要丰富、慰藉得多。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对面、正用一根隨手捡来的枯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拨弄著篝火,使其燃烧得更充分的旗木朔茂。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平静甚至有些温和的侧脸。
    他依旧沉默寡言,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但周身那股平日里凌厉得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锋锐气息,在此刻却收敛得极好,只剩下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深沉,如同他背后那柄收在鞘中的查克拉短刀,锋芒內敛,却无人敢小覷。
    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真治那道带著探究与敬意的视线,抬起头,目光平和地与真治对上。那眼神中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只有前辈对后辈的审视与关怀。
    “真治。”朔茂的声音不高,却在潺潺水声与噼啪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直接传入真治耳中,“你最近几次战斗,尤其是在使用『剑跃炎』时,似乎在尝试將火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以更精细、更內敛的方式融入到基础刀术之中?”
    真治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汤碗,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確实在尝试。之前的战斗方式,將火焰大规模附著於刀身,虽然瞬间爆发力很强,但查克拉消耗也极为剧烈,並且过於显眼的火光和查克拉波动,很容易被经验丰富的对手预判攻击轨跡和模式。我在想……是否能像父亲曾经提醒过的那样,找到一种更高效、更持久,或者说……更富有『意蕴』的融合方式。”他不自觉地用上了父亲宇智波山风在指导他时,提到的那个关於“刀意”的模糊概念。
    朔茂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消逝、却真实存在的讚许。
    “这个方向是对的。性质变化是查克拉自身形態与特性的延伸,而刀术,则是使用者自身意志、精神与身体力量的延伸。將二者结合,绝非简单的『1+1=2』的叠加。你之前在对战那名雾隱时使出的那招『炎切』,其实已经初步摸到了这个门槛,瞬间的查克拉凝聚和爆发点选择得不错。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精准和犀利,“发力方式过於追求刚猛无儔,一往无前,固然气势十足,却也因此失去了后续的变化与韧性,如同强弓硬弩,一发之后,若未竞全功,自身便会陷入短暂的力竭之境。”
    说到这里,朔茂隨手將手中那根拨火的树枝拿起,並未在其上附著任何一丝查克拉。
    他只是以手持“刀”,隨意地向前方虚空一刺,隨即手腕微转,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接著顺势向上一撩。
    三个动作连贯而出,朴实无华到了极点,没有惊人的速度,也没有凌厉的破空声,但在真治眼中,那简单的轨跡却仿佛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劲力含而不露,轨跡圆融流畅,仿佛每一个动作结束时,都预留了无数种可能的后招与变化。
    “看懂了什么?”朔茂放下树枝,平静地问道。
    真治立刻凝神,努力在脑海中回放、分解著朔茂刚才那看似隨意的几下。
    他的写轮眼不自觉地微微发热,但被他强行压制著没有开启。他意识到,老师此刻展示的,並非需要写轮眼才能复製的招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理”。
    “似乎……老师的每一次出『刀』,都留有了充足的余力?並非全力爆发,而是……隨时可以根据对手的反应,进行格挡、变招或者衔接下一次攻击?”他有些不確定地阐述著自己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