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儿策略的心都脏

    “嘭!”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你…!”火门下意识地想要运转查克拉,施展柔拳的挣脱技巧,却发现自己被亥一用那几乎不听使唤的、却依旧死死缠绕上来的手臂和身体,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住!这不是任何流派的擒拿,更像是落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靠本能和顽强意志支撑的死亡缠绕!
    “我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亥一在火门的耳边,用尽最后力气喘息著说道,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执拗,“但是…你的点穴…对纯粹的…身体重量和…关节锁死…效果…有限…”
    火门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亥一这堪称惨烈战术的核心!通过主动承受非绝对核心穴道的攻击,保留一部分身体最基本的行动能力和重量,然后完全放弃忍术和体术的较量,採用最原始、最不顾仪態的近身缠斗,將战斗拉入纯粹的肉体力量与地面关节技的领域,让柔拳那些需要空间和精准发力的精妙招式,彻底无从施展!
    他试图全力运转查克拉,凭藉身体素质强行挣脱,却发现自己也被亥一那看似虚弱、实则因为绝望而爆发出惊人力量的身体死死锁住,尤其是刚才被撞击的胸口,气息还有些不畅。两人在尘土中翻滚、扭打,手臂、腿脚纠缠在一起,全然没有了忍者对决应有的优雅与技巧性,倒像是两个为了爭夺最后一口食物而拼尽全力的野孩子。
    看台上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料到,一场本该是精神秘术与至高瞳术、技巧与洞察的巔峰碰撞,最终竟然会演变成如此…不堪入目却又莫名悲壮的原始缠斗局面。
    “亥一那傢伙…”奈良鹿久看著场中那如同野兽般廝打的两人,忍不住抬手扶额,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笑意,“为了胜利,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这画面,真是有够难看的…”
    场上的缠斗又持续了將近一分钟,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最终,亥一凭藉著一股绝不鬆手的、近乎偏执的顽强意志力,以及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用一个並不標准、却足够有效的简易关节技,成功地將火门的一条手臂彆扭地锁在了身后。
    “认输吧…”亥一趴在火门背上,喘著粗气,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著尘土从他额头上滴落,落在火门的颈侧,“再挣扎下去…你的手臂关节…可能会…受伤…”
    火门沉默了片刻。他的白眼能清晰地“看”到,身下的亥一,体內的查克拉已经近乎完全枯竭,双肩的穴道被柔拳查克拉严重阻塞,完全是靠著榨取身体最后一丝潜能和那股令人动容的意志力在死死支撑。
    而自己,虽然查克拉还有部分剩余,身体基础素质也更强,但在这种完全违背柔拳理念的、毫无章法的贴身缠斗状態下,根本难以施展那些需要精准发力和特定距离的精妙招式来有效脱身。
    更重要的是,透过身体紧密的接触,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亥一那如同磐石般绝不放弃的执著信念,以及为了胜利不惜承受巨大痛苦和狼狈的觉悟。
    “…我认输。”火门平静地说道,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
    裁判老师似乎也刚从这极具衝击性的反转场面中回过神来,愣了一瞬,才终於高声宣布:“胜者,山中亥一!”
    亥一听到判决,那紧绷到极致的意志和身体瞬间鬆弛下来,钳制著火门的手臂无力地鬆开。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仰面瘫倒在尚有余温的土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仿佛刚才那一分钟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双肩传来的、如同被烙铁灼烧般的剧痛和查克拉枯竭带来的强烈虚弱感席捲全身,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但,在他那沾满尘土和汗水的脸上,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带著满足与释然的弧度。
    火门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锁得有些酸麻的手臂,看向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亥一,目光中非但没有落败的恼怒,反而充满了真诚的敬意。
    “很精彩的战术,”火门诚恳地说,伸手將亥一也拉了起来,“虽然…过程实在谈不上美观。我確实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来破解柔拳的近距离优势。”
    亥一在火门的搀扶下,勉强站稳,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临时…被逼到绝境…才想出来的对策。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未必能复製这种…运气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场艰难战斗的感慨。他们互相搀扶著,有些踉蹌地站直身体,然后,郑重地结下了象徵对决结束的对立之印。
    “下次如果再有机会切磋,”火门看著亥一,纯白的眼眸中闪烁著认真的光芒,“我绝不会再让你如此轻易地近身,陷入这种缠斗了。”
    “那我只好…再想点別的…更费脑子的办法了。”亥一喘息著回应,脸上却带著棋逢对手的坦然。
    当亥一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蹣跚地走下场地时,奈良鹿久和秋道丁座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真有你的,亥一!”丁座一边將水壶塞到亥一手里,一边用他那大嗓门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佩服和不可思议,“居然用那种…那种街头打架的方式贏了!靠蛮力(虽然也没多少)和缠斗打贏了一个日向!这说出去谁敢信?我都怀疑是我眼花了,还是你突然被什么奇怪的傢伙附身了!”
    鹿久则懒洋洋地架住亥一的另一边胳膊,避免他滑倒在地,语气依旧带著他特有的调侃,眼神却颇为认真:“战术思路…勉强算你及格。不过下次,最好还是別再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观赏性极差的打法了,看著都替你觉得疼…”
    亥一接过水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投向了观眾席某个相对独立的区域。那里,坐著他的父亲,山中一族的当代族长。
    此刻,那位一向以严肃著称的中年人,正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他与亥一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並非对胜利方式的苛责,而是一抹深藏的、对儿子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应变能力与坚韧意志的…讚许。
    对亥一而言,这场狼狈不堪、甚至有些难看的胜利,其意义早已远远超越了一场期末考试的合格。
    他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了——即使不依赖家族那最负盛名、也最需要准备时间的“心转身之术”,凭藉著自己冷静的观察、分析能力,以及在绝境中依然不屈的智慧与意志,他山中亥一,同样能够找到通往胜利的、属於自己的道路!
    一阵微风吹过训练场,捲起几片孤零零的落叶,打著旋儿,从他们身边掠过。亥一仰起头,望著天空中那几缕依旧悠然漂浮的薄云,感受著双肩传来的一波波尖锐的疼痛和全身肌肉的酸软无力,心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暴风雨过后的平静与澄澈。
    这场心之眼与白之眸的较量,最终,是冷静的分析与不惜一切的坚定意志,战胜了那號称能洞察一切的绝对视野。而对於一名真正的忍者而言,有时候,看清胜利道路的,並非仅仅是强大的瞳术或秘传,更是那颗在绝境中依旧永不放弃、不断寻求突破的…决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