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流与邀约

    与磐石剑圣黑德森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赤炎城的上层圈子里迅速传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圣域,竟然能与成名已久的黑德森大人交手而不落下风,这足以引起所有势力的关注。
    林勤对此有所预料,但並不在意。他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旅店房间內闭关,消化与黑德森一战的收穫。那一战让他对“土之元素”玄奥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那种將力量凝练到极致,引而不发,以“势”压人的运用方式,让他受益匪浅。他的“厚土印”在不断完善,威力更胜从前。
    几天后,他结束了短暂的闭关,准备去佣兵工会看看有没有新的、適合圣域级別的任务。刚走出旅店没多远,一名穿著帝国皇室制式鎧甲、气息沉稳的军官便拦住了他。
    “林勤大人。”军官恭敬地行礼,递上一份烫金的请柬,“三日后,皇室將在『赤炎殿』举办一场宴会,诚邀大人蒞临。”
    林勤接过请柬,扫了一眼。落款是奥布莱恩帝国皇室,语气颇为客气。他知道,这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试探和拉拢。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准时到场。”
    “恭候大人大驾。”军官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送走军官,林勤继续前往佣兵工会。他明白,这场宴会恐怕不仅仅是吃喝那么简单。赤炎城近期暗流涌动,皇室此举,或许有整合力量、摸清各方態度的意图。
    在佣兵工会,他瀏览著任务列表。圣域级別的任务並不多,大多涉及猎杀特定圣域魔兽、探索某些极度危险的绝地,或者解决一些连帝国都感到棘手的麻烦。报酬也极其丰厚,动輒数十万金幣或者等价的珍稀材料、魔法装备。
    他接取了一个调查任务:查明帝国西部“死亡沙漠”边缘近期频繁出现的“黑风暴”异常原因。任务描述中提到,黑风暴中疑似有不明生物活动,已导致数支商队和探险者小队失踪。任务等级评定为a+。
    这个任务引起了林勤的兴趣。死亡沙漠是玉兰大陆有名的险地,环境恶劣,据说深处隱藏著古老的遗蹟和强大的魔兽。异常的黑风暴和不明生物,或许意味著那里出现了新的变化或机缘。
    接取任务后,林勤离开了佣兵工会。他没有立刻返回旅店,而是在赤炎城的商业区逛了逛,购买了一些关於死亡沙漠地理、气候和传说记载的书籍和地图,又补充了一些高级的解毒剂和清水储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宴会当晚,赤炎殿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能够收到邀请的,无一不是帝国內有头有脸的贵族、强大的武者或者知名的魔法师,其中不乏圣域强者的气息。
    林勤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准时到来。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许多人都已经听说了这位新晋的、能与磐石剑圣过招的年轻圣域,好奇、审视、忌惮、结交,各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林勤面色平静,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他在侍者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磐石剑圣黑德森也赫然在列,正与几位气息渊深的老者交谈。黑德森感受到林勤的目光,对他微微頷首示意。
    宴会的气氛表面上一片和谐,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但林勤能感觉到,在这祥和之下,隱藏著各种试探和暗涌。不少贵族和势力代表都试图过来与他攀谈,探听他的来歷和意图,都被他不咸不淡地应付过去。
    期间,帝国的一位亲王代表皇室发表了讲话,无非是感谢诸位强者对帝国的支持,希望共同维护帝国稳定与繁荣之类的套话。但林勤注意到,这位亲王在讲话中,多次隱晦地提到了“外部压力”和“內部团结”,似乎印证了黑德森之前所说的“风雨欲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位身穿华服、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到了林勤面前。林勤认得他,是帝国现任皇帝的一位弟弟,掌管部分军务的卡萨亲王,本身也是一位九级巔峰战士。
    “林勤阁下,久仰了。”卡萨亲王笑容和煦,“阁下如此年轻便踏入圣域,真是令人惊嘆。不知阁下对我奥布莱恩帝国观感如何?”
    “尚武之地,强者为尊。”林勤回答得言简意賅。
    卡萨亲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得不错。帝国崇尚力量,也善待强者。以阁下之能,若愿为帝国效力,必將获得远超想像的资源和支持。”他开始了直接的招揽。
    “我习惯独来独往,目前暂无此意。”林勤直接拒绝。他不喜欢被束缚,皇室的水太深,他不想轻易捲入。
    卡萨亲王脸上笑容不变,似乎並不意外:“人各有志,可以理解。不过,如今大陆局势微妙,独善其身未必容易。阁下若改变主意,皇室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他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纠缠,又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勤看著卡萨亲王的背影,若有所思。皇室的招揽在意料之中,但对方似乎话里有话,“大陆局势微妙”?是指光明教廷与黑暗教廷的爭斗?还是其他什么?
    宴会结束后,林勤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了旅店。这次宴会,他除了確认自己引起了各方关注外,並没有获得太多实质性的信息。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更加清晰了。
    他不再耽搁,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赤炎城,动身前往帝国西部的死亡沙漠。
    死亡沙漠位於奥布莱恩帝国与玉兰帝国交界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黄色世界。这里白天酷热难当,夜晚寒冷刺骨,水源极度匱乏,还时常颳起致命的沙暴和流沙。
    林勤飞行在沙漠上空,俯瞰著下方连绵的沙丘。根据任务信息,异常黑风暴出现的区域在沙漠北部边缘,靠近一片被称为“魔鬼岩”的怪异石林地带。
    他降低了高度,精神力仔细扫描著下方的沙漠。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异常。在一些沙丘的背风处,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车辆残骸和已经风乾的人类骸骨,显然是不幸遇难的商队。从痕跡上看,不像是普通沙暴造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碎。
    他继续向北飞行,空气中的风沙渐渐大了起来,天色也变得昏暗。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迷宫般的暗红色岩石群,那就是魔鬼岩。
    也就在这时,林勤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魔鬼岩方向传来。那波动带著一种混乱、暴戾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同时,他注意到,远处的天空开始匯聚起不祥的黑色云团,云层中隱隱有暗红色的电光闪烁——正是任务描述中的“黑风暴”!
    林勤眼神一凝,加快了速度,朝著魔鬼岩和黑风暴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感觉到,这次任务恐怕不会像猎杀金瞳雷雕那么简单了。这死亡沙漠的边缘,似乎隱藏著不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