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势强压,魔门退散

    不等严无惧开口,谷凝清抢先一步飞身而下,正声喝道:
    “诸位江湖同道,剷除魔门,驱逐妖邪才是当今大事,我双修府,从来嫉恶如仇,绝不与邪魔外道为伍!”
    “一应魔门之人,杀!”
    “所有域外妖邪,杀!”
    江湖。
    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魔门两个字顶脑袋上,那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时候。
    你不喊除魔的口號,也不对魔门动手。
    那你就是魔门的人。
    事情不挑明,还有默契存在的可能。
    但若是说开了,上了称,那谁也不能再装,否则就是等同於承认自己是魔门。
    这是能认的吗?
    往后全江湖都能排斥你,围攻你,绞杀你!
    天下之大,也不会有你的立锥之地!
    严无惧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出身少林,那是武林正道泰斗。
    他是东厂指挥使,代表的是大明朝廷。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
    都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放任魔门不管。
    “所有人一起上,今日就要將域外邪魔一网打尽!”
    既然双修府的任务可能有意外。
    那严无惧就必须要从別的地方找点功劳,也好回去交差。
    域外宗匠不说了,哪一个杀了都是大功劳。
    当年就是老对手了。
    一直杀不死。
    这三个傢伙,至今都还掛在朱元璋的必杀名单上。
    方夜羽,色目公主,域外这些魔头就更不必说,全是敌对势力,逆贼中的逆贼,隨便剿灭哪一个,都是大功一件。
    轰!
    刚刚因为意外而中断的战斗,再度爆发。
    只是这次。
    白道高手是动真格的了。
    上官飞,荆无命也必须要出手,否则上官世家往后就別想在中原继续混了。
    就算沙放天此刻恨不得活扒了陆寒的皮,也必须要先去诛杀魔门眾人。
    再看在场的其余人,就连宫九和他的手下也一起动手。
    除了尊信门。
    他们毕竟远比寻常黑道更邪。
    门主赤尊信还是当年阴癸掌门“血手”厉工的徒弟,標准的魔门中人。
    现在他们不会帮助白道,但也没有去帮黑道跟域外高手,反倒是直接向山谷外撤了出去。
    谷凝清护送谷姿仙几女来到上官海棠等人的亭阁,当即转身去寻年怜丹。
    里赤媚跟红日法王本就是来帮忙的,此刻眼看计划不成,正道高手数量也更多,更是没有再战的理由。
    “小魔师,事不可为,撤吧!”
    里赤媚丟了一句,抓著红日法王,两个人就此倒飞著飘上天去。
    如此轻功。
    著实令人心底生出无力之感。
    鬼王府两大將当年跟虚若无多次围剿追杀这两个人,都是无可奈何,如今加上靳冰云和左手刀封寒,依旧没有办法留下,只能看著对方离去。
    方夜羽也不是认死理的傢伙。
    今日之局。
    原本是胜券在握的。
    哪怕白道高手看起来更多,明面实力也更强。
    但白道向来的毛病就是內斗严重,不能团结。
    而且再说了。
    他们是来暗算的,偷袭的,自然不会在乎纸面上的实力对比,甚至他都还有几枚关键暗子没有动用呢。
    可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首先。
    选婿规则修改,他埋伏在第二关『芝池』的棋子直接全废。
    其次。
    夜寒天上来就捣乱,为了提前杀他,浪费了唐门的棋子了不说,甚至还反过来被他先出手干掉了风行天下和魅影剑派。
    这一来一去,亏的就不少了。
    而天命教主不知道为何,又倒戈了...
    直到刁项一死。
    整个局势,瞬间就清楚了。
    双方力量的平衡点里,差的不是那一个宗师。
    而是夜寒天有能力杀宗师这件事,太关键了。
    这意味著。
    不管是域外势力,还是大明朝廷,都必须要做出抉择。
    他们都不能再消耗下去了。
    否则到最后,很有可能让这个小混混捡了便宜,大杀四方,通吃全场。
    不开玩笑。
    两边的宗师再这么消耗下去,他夜寒天就是有机会带著双修府,还有毒医陆小凤等人收拾残局的。
    所以。
    刚才他也不是被庄青霜的事情打岔了,而是真的在考虑如何抉择。
    第一。
    大明和域外势力暂时停手,暗里联手绞杀夜寒天。
    第二。
    就是双方最强势力血拼到底。
    不过...
    考虑到最后被夜寒天捡便宜的可能,第二个选择就是不可能的。
    方夜羽不是来拼命的,没有理由把所有高手全葬送在这里。
    第一个,原本是可能的。
    但夜寒天一开口,就把严无惧的路堵死了,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自然就没办法联手,甚至还必须转头对付魔门...
    所以,他现在就只剩下了第三个选择。
    撤!
    “哎,指望风行天下这个废物击杀夜寒天,当真是个愚蠢至极的想法。”
    方夜羽也是无奈。
    风行天下的境界其实真不差。
    上次输,也就是输了半招而已。
    估计他是没准备,毕竟谁第一次遇到夜寒天这么阴险的,总是要吃点亏。
    方夜羽本想著给他点魔功,强行拔高一层,再配合毒剂,算算怎都是有八成机会。
    若是趁夜寒天不备,或者虚弱的时候再出手,那不就有十成把握了吗?
    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这很难找吗?
    哎~
    方夜羽现在终於懂了。
    为什么赵敏如此看重这个少年。
    甚至特別提醒,儘量少用暗算和计谋。
    那,確实是太难了。
    夜寒天不是正道人士,他就是个混混,无赖...
    你都找不到东西能拿来要挟他。
    甚至於...
    他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一个疯子。
    一个邪性无比的疯子。
    没人能知道他的脑子在想什么。
    你的暗算和偷袭还没动手。
    反过来就可能被他先偷袭和暗算了。
    “哈哈哈,好~!”
    方夜羽看著周围的宗师高手围攻而来,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
    “此地输贏不过是棋局一角而已,最终胜负,还未可知!”
    说到这里。
    方夜羽微微一顿,转而看向陆寒,意味深长道:
    “只是有一点,往后的大明江湖,若是没了我们和魔门存在,那你,夜寒天,就该是最邪的那个了吧?”
    “想想看,黑白两道之上,有多少人要你死?!”
    “哈哈哈哈哈,真到那时候,就算你智计通天,又能在江湖高手的围剿中坚持多久呢?”
    方夜羽是真的不再计较一地一角的得失,谋大事者,哪有输不起的,更何况这里对胜负的影响也不绝对,只要保住实力,往后还有无数个机会。
    “你我今日一別,想来再见面时...就该是大宋了吧?”
    “放心。”
    “这次我定会精心准备,专门为你备上一份厚礼的。”
    甄素善眼含恨意,盯著陆寒道:
    “荒狼的仇,他日见面,定会再找你清算!”
    言罢。
    方夜羽就带著一眾高手向不远处的大型平台衝去。
    同时。
    那里早早准备好的暗线,已然提前启动了缩地符等待。
    严无惧和不舍是出了全力,但对方都是高手,而且还是交战多年的老对手了,熟的不能再熟,破招都难,哪有这么简单就给留下来。
    至於宫九。
    他一出手就拔剑指向了单玉如。
    一追一逃。
    两个人先后登上崖壁。
    “夜公子,刚才答应奴家的事可別忘了,你知道的...奴家平生最恨的就是负心汉了~咯咯咯~”
    银铃般的勾魂仙音还在山谷迴荡。
    单玉如却是早已消失不见。
    宫九带著两名宗师级剑客一起追了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结果。
    陆寒只希望宫九这个变態给力点,咔咔两剑把这妖女杀了。
    当然。
    那也就是想想而已。
    放眼天下,能贏单玉如的估计不止一只手,但能杀她的怕是一个都找不到。
    宗师都很难死,更何况是大宗师。
    单玉如靠著一身惊天媚术和精神修为,击杀难度绝对不亚於庞斑。
    实力强大到这个境界。
    就是天下任我行,来去都自如,並且到哪都不用带小弟的。
    因为不怕。
    管你来多少人围剿,多少宗师。
    一句话。
    只要她想走,那就是一定能走,谁也拦不住。
    与此同时。
    方夜羽等人轻鬆抵达平台,
    时间。
    他算的恰到好处,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给,全员安全撤离。
    最后一个年怜丹,他的轻功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花间派。
    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绝顶轻功的代名词。
    天魔策里能跟花间派媲美的轻功,真的不多,其余地方就更是难找了。
    当年邪王石之轩凭此纵横天下,满江湖的高手宗师齐齐追杀都奈何他不得。
    也就是里赤媚太过逆天,把天魅凝阴修到出神入化之上,这才超了花间派一头。
    谷凝清虽然恨,但却不能深追,只能看著仇敌离开。
    啪,啪,啪~
    陆寒搂著庄青霜笑著鼓掌,讚嘆道:
    “严指挥使果真是威风八面,但凡魔门妖孽尽皆望风而逃,竟是死的活的一个也没留下,太棒了!”
    “我就说蒙皇那八大高手怎么就那么命硬,硬杀几十年就是干不掉一个呢,原来是指挥使太强了,你一到,人家就都嚇跑了,那確实是杀不死。”
    严无惧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夜寒天,別以为你有大內密探的身份,我就不能杀你!”
    嚯~
    陆寒作惊讶状:“指挥使好大的口气,动不动就要杀人,你的师承可是哪个邪门歪道?”
    你!?
    严无惧差一点就没忍住,右手握著的丈八重戟,震出寒铁鸣音。
    但他毕竟不是江湖人,能一路官至指挥使,除了武功,更有手腕。
    “你今日誹谤陛下,构陷朝廷命官,不论哪一条都是死罪,神侯今日不在,本使要抓你回京问罪,何难之有?!”
    哎~
    陆寒嘆息出声,双手负后,眉心紧锁,神色沉重道:
    “当今天下纷乱,战爭阴云密布,域外邪魔深入中原,几次策反,搅动江湖,北方蒙元的计划几次败於我手。”
    “他们,无一不欲除我而后快之....”
    “但,那又如何?!”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
    陆寒话锋一转,纯阳真气遍布周身,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铁胆神侯心优家国,委我以重任,纵然是孤身北上,深入敌营,刺杀蒙皇...虽有百死而无一生,寒天亦不敢辞!”
    “我等华夏儿郎,生而在世,所求所图,无非忠君报国,死而后已!”
    “遥想当年...”
    “岳飞將军北伐途中,临阵受詔,被迫返京,以至十年之功,废於一旦。”
    “今日,严指挥使身负皇命,若是想用莫须有的罪名抓我一个无名小卒,我亦不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