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轰!!!
    在贪饕现世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万吨海水倒灌般席捲了整个训练馆。
    噼里啪啦!
    场馆顶部的所有灯泡在一瞬间全部炸裂。玻璃窗震成齏粉。
    那不是风压。那是源能等级的绝对碾压造成的空间震颤。
    王雷身后那个原本威风凛凛的霜刃刀姬,在看到这把黑刀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人类女性的尖叫声,然后……
    直接溃散了。
    是的,嚇散了。
    低级兵器在面对至高神兵时的本能恐惧,让她甚至无法维持实体形態,直接化作光点钻回了核心里,任凭王雷怎么召唤都不敢出来。
    “这……这是……”
    王雷手里的冰剑也碎成了渣。
    他双腿颤抖,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站在暴龙脚下的蚂蚁,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而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准备拉偏架的教官。
    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沈弦手中的那把黑刀。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当过兵。他在前线的绝密影像资料里见过这把刀。
    那把能够吞噬万物、一刀斩断战舰、被誉为联邦噩梦与救世之刃的黑刀。
    还有那个握刀的姿势。
    那个只要一握住刀,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从邻家帅哥变成修罗战神的男人。
    教官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贪……贪饕……”
    教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
    “那是贪饕!!!”
    “你是……你是沈弦大人?!!”
    这一声尖叫,在死寂的场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弦?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个传说中的名字?
    那个劈开月球、拯救人类的联邦最高战力?
    那个所有武道学子心中的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虽然光线昏暗,虽然他戴著眼镜。
    但那把刀做不了假。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做不了假。
    “噹啷。”
    不知是谁手里的竹剑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是一片膝盖跪地的声音。
    这不是强迫,而是一种面对神明时的本能膜拜。
    沈弦没有理会周围跪倒一片的人群。
    他单手持刀,慢慢走到已经瘫软如泥、裤襠湿了一片的王雷面前。
    黑色的刀尖轻轻挑起王雷的下巴。
    刀身上那只暗金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口吞掉。
    王雷已经彻底傻了。
    他刚才骂了谁?
    他骂了救世主?
    他让救世主给他跪下爬出去?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沈弦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的冷意散去,变成了无趣。
    “无聊。”
    他手腕一翻,贪饕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威压消失。
    沈弦重新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模样。
    他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楚黎。
    楚黎没有跪。
    她死死地抱著那把沈弦用过的木刀,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即將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狂喜和崇拜。
    那是沈弦。
    那是她做梦都想见一面、被她视为终极偶像的男人。
    而就在刚才。
    这个男人,用她的刀,教了她怎么杀人。
    这个男人说,她是天才。
    这个男人说,要收她为徒。
    她赌对了。
    她这辈子最疯狂、最正確的一次豪赌。
    巨大的幸福感像海啸一样將她淹没。楚黎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沈弦走到她面前。
    “还愿意学吗?”
    “愿意!愿意!死都愿意!”
    楚黎大喊著,声音震耳欲聋。
    沈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教官和学员们依然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而楚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压抑和绝望的训练馆。
    此刻,那个不可一世的首席正瘫在尿水里,像条死狗。
    她的脊樑,在这一刻,挺得比谁都直。
    ……
    反重力引擎的低鸣声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在真皮座椅下微微震颤。
    窗外的景色正在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后退,京城的霓虹灯火被极速拉扯成一条条流光溢彩的色带,映照在楚黎紫色的瞳孔深处。
    少女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座椅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那把缠满破旧布条的灌铅木刀横在她膝盖上,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就在半小时前。
    那个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看起来像是个来旅游的富家少爷的男人,在她面前召唤出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黑色神明。那一瞬间,空气被挤压成实质的墙壁,实战馆的强化玻璃像饼乾一样崩碎,那位不可一世的首席生王雷,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被那股恐怖的生物力场碾成了粉末。
    “还在抖?”
    沈弦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调低了车內的冷气温度。
    楚黎猛地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强行压下心臟那快要撞破胸腔的狂跳。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还在微微痉挛的虎口——那是兴奋,是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后的生理反应。
    “没……没有。”楚黎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沈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用紧张。我们要去见的人,虽然脾气有时候不太好,但他对有天赋的天才,通常很大方。”
    悬浮豪车猛地抬升,衝破了云层。
    京城中央,一座直插平流层的巨型银色方尖碑式建筑出现在视野中。那是联邦军部核心,人类权力的心臟——“天枢塔”。
    车辆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直接切入了最高权限的空中走廊。
    当车辆悬停在天枢塔顶层的停机坪时,气流捲起楚黎紫色的短髮。
    她抱著木刀走下车,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不仅是因为刚才的震撼,更因为脚下这几千米的高空。
    “跟我来。”
    沈弦插著兜,閒庭信步地走向那扇足以容纳机甲通过的合金巨门。
    门口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天谴者卫队,他们身上穿著墨黑色的外骨骼装甲,手中的高斯步枪闪烁著冷冽的蓝光。
    这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鹰隼一样锐利。
    当沈弦靠近时,红色的警戒雷射瞬间扫过他的视网膜。
    “滴——”
    没有警报,没有盘查。
    那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擬人化的恭敬:
    “身份確认:欢迎回家,沈弦阁下。”
    两排卫队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撞击脚后跟,金属战靴砸击地面的巨响如雷鸣般炸开,那是对至高强者的最高礼节。
    楚黎跟在沈弦身后,感觉自己像只闯入了狮群的小猫。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隨即又倔强地挺直了脊樑,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沈弦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別怕。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在这个星球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低头。”
    这句话平淡得就像在说“晚饭吃排骨”,却让楚黎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地鬆弛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的热流。
    合金巨门无声滑开。
    巨大的办公室內,一面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將整个京城踩在脚下。
    办公桌前,一个身穿白色军装常服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看著窗外的云海。
    他有著一头耀眼的蓝色长髮,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体內蕴含的恐怖能量而变得粘稠、沉重。
    东方极。
    “如果你是来找我报销刚才在实战馆打碎的那些地板和灯具的,我建议你现在就出门左转。”
    东方极没有回头,声音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疲惫,他转过身,手里捏著一支快要被捏断的钢笔,眼圈下带著明显的青黑——那是连续加班一周的证明。
    “那些破烂还需要我赔?”
    沈弦毫不见外地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我这里有个人才。”
    “人才?”
    东方极挑了挑眉,那双仿佛蕴含著风暴的蓝色眼眸终於落在了站在门口、显得有些侷促的楚黎身上。
    那一瞬间,楚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盯上了。
    皮肤表面的汗毛根根竖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著预警。
    “紫发,灌铅木刀,野路子。”
    东方极仅仅扫视了一秒,就精准地报出了楚黎的所有特徵。他放下钢笔,饶有兴致地靠在办公桌沿上,“这就是你在实战馆闹出那么大动静收的徒弟?看起来……瘦得像只没吃饱的野猫。”
    楚黎咬紧了牙关。
    “野猫?”
    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声音虽然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野猫……也能咬断狮子的喉咙。”
    东方极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他笑声未落,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骤然巨变。
    没有任何预兆,房间里的重力系统仿佛瞬间失控。
    楚黎只觉得双肩像是被压上了两座大山,膝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瞬间被压得向地面跪去。
    那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重力操控。
    地板发出细密的呻吟,合金桌面上的水杯直接炸裂。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够不够硬。”
    东方极嘴角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冷酷如冰。
    沈弦坐在沙发上,依旧在啃著苹果,没有任何出手干预的意思。
    他知道,这是必经的流程。
    东方极不会把联邦的顶级资源浪费在一个只有嘴硬的废物身上。
    楚黎的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下五厘米。
    她的全身骨骼都在这股恐怖的重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毛细血管破裂,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腥甜。
    跪下。
    只要跪下,这股痛苦就会消失。
    只要跪下,就能喘过气来。
    但她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破旧的孤儿院,闪过了那些为了抢半个馒头而被打断的手指,闪过了沈弦在实战馆里那一刀封喉的背影。
    不能跪!
    楚黎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她的双腿肌肉紧绷到如同两根拉满的钢缆。
    在巨大的重力压迫下,她没有选择顺从,而是做出了一个让东方极都瞳孔微缩的动作。
    她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木刀。
    在这种连抬起手指都要消耗全身力气的环境下,她竟然还要拔刀?
    “喝!!!”
    楚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沸腾。
    她不再对抗重力,而是顺应著这股向下的压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利用这股下坠的势能,將原本难以驱动的手臂像弹簧一样压缩到了极致。
    在那零点一秒的瞬间,她找到了重力场中那个微乎其微的平衡点。
    拔刀。
    噌!
    一声清越的摩擦声撕裂了沉重的空气。
    虽然只拔出了半寸。
    虽然那把灌铅木刀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开了一道裂纹。
    但那一抹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光,確確实实地在东方极故意製造的高重力场中亮起。
    那是违反了常规力学,完全依靠野兽直觉找到的绝对切线。
    压力骤然消失。
    “扑通。”
    楚黎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瞬间打湿了地毯,那是真正的虚脱。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沈弦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隨手將果核丟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怎么样?”
    沈弦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我的眼光,还需要质疑吗?”
    东方极盯著趴在地上的楚黎,足足看了五秒钟。
    他眼中的冷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热与震撼。
    “失重拔刀术……”
    东方极喃喃自语,他快步走到楚黎面前,竟然单膝蹲下,完全不顾身份地抓起楚黎的手腕,检查著她的肌肉纤维。
    “不仅是快。”
    东方极猛地抬头,看向沈弦,眼中闪烁著光芒,“她在刚才那一瞬间,利用重力压迫导致的心跳加速,强行將供血速度提升了三倍。这根本不是教科书上教得出来的东西!”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桌,手指在全息投影的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残影。
    “批准了!全部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