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全员突破SSS+

    沈弦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讚扬感到不耐烦。
    “我只是去进了一次货,顺便清理了一些垃圾。別把我说得像个圣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既然你们已经谈妥了,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不喜欢这种废墟的味道,太呛人。”
    墨玄夜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墨玄夜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下,远处的云层中,几艘巨大的囚车飞船正在缓缓降落。
    “那些被抓获的战犯……有些人提出想见你一面。特別是那个当初负责追杀你的暗影军团指挥官。”
    沈弦的脚步没有停顿。
    “不见。”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死人没必要见活人。”
    守园人的投影消失了。
    山顶只剩下沈弦和墨玄夜两个人,以及那呼啸依旧的狂风。
    墨玄夜收起了那副作为“联邦管家”的公事公办的面孔。
    他走到悬崖边,和沈弦並肩而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香菸,那是地球產的劣质菸草,他递给沈弦一根。
    沈弦接过,手指尖冒出一缕微小的火苗,点燃了香菸。
    青灰色的烟雾在风中瞬间消散。
    “结束了。”
    墨玄夜忽然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十年……从深渊第一次出现,到虹翼毁灭,到纽约之战,再到今天……终於结束了。”
    墨玄夜转过头,看著沈弦的侧脸。
    他看到了沈弦眼角那道细微的疤痕,那是当年在虹翼训练营里留下的;看到了沈弦鬢角里藏著的几根白髮,那是过度透支生命力留下的代价。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墨玄夜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弦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味道充满肺部。
    “回家。”
    沈弦的回答依然简单。
    “佑清说她想学画画,她说s-01別墅的落地窗光线很好。洛溪说地球的自助餐厅太少了,想让我带她去吃遍全联邦。雪烟……那个女人最近迷上了古董游戏,吵著让我陪她通关。”
    沈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那种凌厉如刀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兄长”和“家人”的温吞。
    “我要回去给她们做饭,给她们修剪指甲,听她们吵架。这就是我的计划。”
    墨玄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声。
    “听起来……比治理一个星系还要累。”
    “那是你这种单身汉理解不了的快乐。”
    沈弦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
    他转过身,看著墨玄夜。
    “这里交给你了,墨大管家。我知道你喜欢权力,喜欢构建秩序。这里是一张白纸,隨你怎么画。”
    墨玄夜扶了扶眼镜,眼神恢復了锐利。
    “我会画出一幅完美的图景。至少,不会再让你这种人有拔刀的机会。”
    沈弦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
    “最好是这样。”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那是溯雨的空间折跃能力发动的前兆。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变得像水波一样荡漾。
    “走了。”
    沈弦挥了挥手,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去下楼买包烟。
    “哦对了,方泰那个老傢伙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回地球了。別让他再搞什么庆功宴,我怕忍不住把他的鬍子拔光。”
    墨玄夜看著沈弦的身影在光影中逐渐消散,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对著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轻轻举杯。
    “一路顺风,英雄。”
    空间折跃並没有直接通往地球,而是先停在了星球的大气层之外。
    沈弦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因为体內拥有源能飞升的力量,他可以在太空中短暂停留。
    他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颗巨大的、暗红色的星球。
    他看到了那座断罪山脉,看到了忙碌的联邦舰队,看到了那些正在排队领取食物的深渊平民,也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雷射处刑台正在落下第一刀。
    一个旧的时代死去了。
    在血与火的废墟之上,新的嫩芽正在艰难地顶开石块。
    沈弦感到体內那一直紧绷著的一根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一道刺目的流光划破了寂静的宇宙,瞬间消失在星海的尽头。
    只留下深渊主星上空,那正在逐渐散去的阴云,和第一缕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的金色阳光。
    ……
    这里是宇宙的边角料仓库。没有恆星的光热,只有数以亿计的冰冷陨石和几颗像死尸一样漂浮的褐矮星。绝对的低温和真空让这里成为了最天然、最安全的“熔炉”。
    【幽灵號】悬停在一颗直径约两百公里的铁镍小行星上方,像是一粒依附在巨兽背上的微尘。
    舰桥內,重力发生器维持著標准地球重力。
    沈弦坐在鈦合金打造的指挥椅上,但他坐得並不安稳。因为他的大腿上正趴著一个圆滚滚、热乎乎的小火炉。
    “呜……御主……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洛溪此刻维持著少女形態,原本白皙粉嫩的脸蛋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她趴在沈弦腿上,两只小手死死拽著沈弦的衣角,肚子圆鼓鼓地撑起,每一次呼吸,嘴里都会喷出一两颗金色的火星子。
    那些火星子落在合金地板上,瞬间烫出几个冒烟的小黑洞。
    那是高纯度的深渊源能渣滓。
    在之前的战役里,为了对抗那头名为灰烬的究极生物兵器,洛溪彻底放开了限制。
    她不仅吃掉了灰烬的核心,连带著那具即使是恆星高压都无法摧毁的生物躯壳,也被她像啃甘蔗一样嚼碎吞了下去。
    现在的洛溪,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外壳即將融化的超新星反应堆。
    “忍著点。”
    沈弦伸手按在洛溪滚烫的后背上,手掌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那是高温蒸发皮肤表面水分的声音。
    沈弦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经过深渊一战,他的肉体强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种程度的高温对他来说,就像是洗了个热水澡。
    “能量淤积太多,如果不导出来,你会炸成宇宙里的烟花。”
    沈弦的声音平稳,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洛溪脊椎上的几处能量节点,“到时候,我就得去全宇宙收集你的零件拼积木了。”
    “不要拼积木……呜……”
    洛溪打了个带著硫磺味的饱嗝,眼角掛著泪花,“我要吐了……”
    “憋回去。”
    沈弦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向上,对著虚空打了个响指。
    “溯雨。”
    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水波纹,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石子。
    姜雨双手抱胸。
    作为沈弦的兵器,她们共享著某种本能的联繫。洛溪体內那满溢到快要爆炸的庞大能量,对任何兵器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补品。
    “哼,终於想起我了?”溯雨撇过头,精致的小皮鞋在地上轻轻点了点,“看这笨蛋吃得脑满肠肥的样子,真是丟人。兵器就要时刻保持优雅和锋利,把自己塞成气球算什么本事?”
    “少废话。”沈弦指了指洛溪,“她消化不了,分你一半。做好准备,这股能量很暴躁,它是从那头怪物的尸体里提炼出来的,带著极致的毁灭属性。”
    溯雨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你会求我”的弧度。她走到沈弦面前,並没有立刻开始,而是伸出戴著蕾丝手套的小手,轻轻戳了戳洛溪鼓起的肚子。
    “呀!”洛溪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喷出一道拇指粗的金色光柱,直接烧穿了旁边的金属茶几。
    “嘖嘖,真是浪费。”
    溯雨嫌弃地摇摇头,然后抬头看著沈弦,“我要怎么做?直接吸?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不管是野蛮还是文明,能吃下去就是好办法。”
    沈弦不再多言,他的双瞳瞬间收缩,变成了如同黑洞般的深邃墨色。
    源能引导,链路重构。
    轰!
    沈弦的手掌猛然发力,按压在洛溪的背部。剎那间,洛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呜咽,她体內原本四处乱窜的狂暴能量被沈弦以强横的精神力强行聚拢,顺著他的手臂,如同奔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沈弦的身体猛地一震。
    即便强悍如他,在这一瞬间也感受到了那种血管仿佛被滚烫铁水灌注的剧痛。他手臂上的肌肉纤维根根暴起,皮肤下透出刺眼的暗金色光芒,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表面疯狂蠕动。
    “接著!”
    沈弦低吼一声,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溯雨纤细的肩膀。
    “唔!”
    溯雨原本傲慢的表情瞬间崩塌。
    太庞大了!
    这根本不是补品,这是海啸!
    那股暗金色的能量顺著沈弦的手掌,粗暴地冲刷进溯雨小小的身躯。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容量只有500毫升的水杯,却被强行接到了消防栓的出水口上。
    “疼!笨蛋沈弦!你轻点……慢点!”
    溯雨尖叫著,原本实体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她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一张老旧照片在水中晕开。周围的舰桥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物理现象——
    那个被烧穿的金属茶几,上面的铁水竟然开始倒流,孔洞在肉眼可见地癒合,然后又迅速生锈、腐朽,化为一堆红色的氧化铁粉末。
    时间在暴走。
    沈弦的左半边脸颊迅速衰老,皮肤鬆弛,出现皱纹,而右半边脸颊却变得稚嫩如同婴儿。这种极其惊悚的“阴阳脸”只维持了不到0.1秒,就被他体內的再生细胞强行修復至原状。
    “集中精神!”
    沈弦的声音像洪钟大吕,直接在溯雨的脑海中炸响,“不要抵抗能量的衝击,去同化它!把这股单纯的毁灭力,转化成你对时间维度的干涉力!”
    溯雨咬紧牙关,红色的瞳孔因为充血而变得鲜艷欲滴。她不再尖叫,作为跟隨沈弦一路杀上来的兵器,她的骨子里同样刻著疯狂。
    她张开双臂,原本只是覆盖身体的黑色洋装瞬间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粒子,这些粒子並没有消散,而是围绕著她高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
    “既然你给这么多……那我就全都要!”
    溯雨发出一声稚嫩却凶狠的咆哮。
    嗡——
    一声刺耳的低频噪音扫过整艘幽灵號。
    舰船的警报灯甚至来不及闪烁就直接熄灭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舰船內部的时间流速被强行静止了。
    沈弦依然保持著传输能量的姿势,但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停在了半空,洛溪嘴角流出的口水凝固成了水晶般的胶体。
    唯有溯雨在变化。
    她那由黑色粒子构成的漩涡中心,原本的匕首本体正在发生质变。
    那把原本只有三十厘米长的短匕,此刻正在疯狂生长、拉长。
    刀身上的金属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个纹路里都仿佛嵌著一只不停转动的微缩时钟。
    咔嚓。
    静止被打破。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沈弦感到手掌一松,那股庞大的能量流终於找到了宣泄口,被彻底抽乾。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傲娇的小萝莉。
    一把造型奇诡的兵器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柄长约一米二的……刃。很难用具体的刀剑种类来定义它。它的刀身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水晶灰,內部流淌著如同星沙般的银色流光。刀柄的位置並不是护手,而是一个鏤空的沙漏结构,里面的沙砾正在违反重力规则,同时向上和向下流动。
    sss+级·溯雨。
    “感觉怎么样?”沈弦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看著悬浮的兵器。
    光影一闪,兵器重新化为人型。
    溯雨赤著双脚落在地板上。她的洋装变了,变得更加繁复华丽,裙摆上流淌著银河般的纹路。她的气质也变了,那种原本流於表面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沧桑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抬起手,对著那个变成铁锈粉末的茶几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那堆铁锈粉末,凭空消失了。
    不是飞散,不是湮灭。
    而是这堆粉末在这个空间坐標上的存在时间,被溯雨强行抹除了。
    它从未存在过,自然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