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重建工作

    纽约,曼哈顿。
    曾经的钢铁丛林如今化作断壁残垣。
    一天前,这里还迴荡著灭世黑龙的咆哮和摘星枪尖爆裂的雷鸣。
    如今,空气中瀰漫著焦土与机油的混合味,工程机械的轰鸣声如心跳般迴荡在废墟间。
    临时搭建的虹翼帐篷集群如雨后蘑菇般冒出,工人们戴著防尘面罩,挥舞著雷射切割器修復崩塌的摩天大楼骨架。
    远处,曼哈顿巨坑——那道由映照在诸天的璀璨轰出的十公里深渊仍冒著缕缕岩浆烟雾,红光映照著巡逻的武装无人机。
    天空灰濛濛的,偶尔有救世灯塔的圣光无人机掠过,洒下淡金色的修復粒子,让断裂的桥樑缓缓癒合。
    沈弦走在碎石铺就的临时街道上,脚步稳健却带著一丝隱忍的疲惫。
    他的黑色风衣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焦痕,右手轻轻揽著身旁的沈佑清。
    妹妹的白髮在灰尘中微微发光,她裹著厚实的大衣,苍白的脸庞上那双空灵的眸子静静注视著前方。
    她的呼吸已恢復均匀,不再是昨夜那般急促虚弱——精神连结的余波让她昨晚睡得沉稳,但沈弦知道,那层薄薄的平静下藏著无形的裂痕。
    她的手掌轻轻握著哥哥的袖角,指尖冰凉,却传递著无声的依赖。
    沈弦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浅笑,揉了揉她的发顶。
    “再走两步,就到休息区了。饿不饿?雪烟她们在帐篷里准备了热汤。”
    沈佑清摇了摇头。
    身后不远处,墨玄夜的虹翼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步伐如影,渊瞳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始终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离。
    昨夜的伤口,肋骨的撕裂和后背的淤血已被虹翼的急救胶带简单包扎,但每一步都牵扯著隱痛。
    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观察著前方兄妹的背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虹翼的智囊,从不把情绪摆在脸上,但今天,他的眼神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沈弦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嘎吱声,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锁定墨玄夜,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露出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虹翼总部一战留下的痕跡。
    “墨玄夜,”他的声音平静,“为什么深渊文明到现在还没动静?黑龙的尸体还没凉透,他们的舰队明明就在轨道上,为什么不趁我们这帮人喘不过气,直接砸下来把地球踩平?”
    墨玄夜微微一顿,渊瞳抬起,迎上沈弦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了一眼四周。
    工人们正用巨型吊臂吊起一截倒塌的帝国大厦残段,火花四溅,远处,救世灯塔的医疗队抬著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躺著的士兵胸口缠满绷带,血跡斑斑。
    空气中,焦糊的金属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交织成网,让他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声,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带著数据般的精確。
    “虹翼的轨道扫描和情报分析已经確认了。深渊文明犯了个低级错误——他们以为灭世黑龙可以把我们全灭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指向天穹,那里隱约可见轨道上闪烁的深渊舰影,如蛰伏的毒蛇。
    “他们没派太多战斗力下来,就是赌这一手。”
    “以为我们人类会像虫子一样,斗志崩盘,直接跪地投降。舰队的主力还停在高轨,补给线拉得太长,短期內发动总攻的火力密度不够。最多一周,他们会察觉不对但那时候,我们的阵地已经重新部署好了。”
    沈弦的眼神眯起,风衣下隱隱传来金属摩擦的细响,那是溯雨匕首在鞘中轻颤。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妹妹的脸庞,確保她没被这话题惊扰,才继续追问。
    “所以,你们虹翼和灯塔的计划呢?不能白白浪费这个空档。”
    墨玄夜的嘴角微微抽动,那不是笑,而是疲惫的弧度。
    他拉开黑袍一角,露出一块可携式全息投影仪,按下按钮。
    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幅动態蓝图:曼哈顿的废墟上叠加著重建网格,红线標记著新部署的能量炮台,绿点闪烁著补给仓库的位置。
    “抓住机会,修整。”
    “虹翼的工程队已经在重搭战斗设施基建——轨道炮的基座、源能反应堆的备用线,全都优先曼哈顿核心区。”
    “灯塔那边,尤菲米婭的圣光阵在加速癒合伤员,我们共享了他们的粒子修復技术。目標是三天內,让纽约变回前线的堡垒。不能让他们再像黑龙那样,一爪子就把地標砸成渣。”
    沈弦听著,拳头在袖中微微收紧。蓝图上的光影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眼睛里的冷芒。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瞬移,那一刻妹妹的鼻血溅在他衣领上,温热的触感至今未散。
    保护欲如潮水般涌起,让他声音低沉下来:“东方极呢?那傢伙的腰斩口,还在流黑血吧?”
    问题如石子投入死水,墨玄夜的渊瞳瞬间黯淡。
    白皙的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终於,他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情况很不好。”
    “界斩的切口太乾净了,粒子级別的抹除,圣光只能勉强封住伤口,止住源能外泄。但內臟碎了,脊髓断裂,脑波信號弱得像烛火。尤菲米婭拼了命吊著他的生命特徵——汗水混著血,精神力透支到极限——但脱离危险?基本没戏。除非……”
    他停顿,目光移向沈弦,带著一丝试探。
    “除非用重塑的生物技术。他们的基因再生舱,能从细胞层面重织组织,甚至模擬神经桥接。”
    “塞勒斯那疯子,早盯上东方极的身体了,他把东方极的身体视作完美样本。”
    “但你应该很清楚,动用那个,就等於开门揖盗,虹翼高层还在爭,方泰铁了心要宣战,但……醒过来的机率,顶多三成。”
    沈弦的脸色沉了下去,揽著妹妹的手臂不由加重一分。
    沈佑清察觉到哥哥的异样,抬起头,空灵的眸子中映出他的侧脸。
    她没有声音,但精神连结如轻柔的触鬚,传递来一丝安抚的暖意。
    沈弦深吸一口气,风中夹杂的岩浆热浪让他额角渗出汗珠。
    他转头看向巨坑的方向,那里黑龙的残鳞碎片还嵌在坑壁上,泛著幽暗的光。“三成……。”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嘲,“那就抢过来。用。墨玄夜,告诉方泰:我去捏死塞勒斯,顺便把他们的科技舱打包回来。”
    墨玄夜的渊瞳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