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你还会长枪吗?

    “嗯?你还会长枪?”楚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弦。
    沈弦邪魅一笑:“每样都懂一点点啦。”
    楚年没有多想,只当沈弦的长枪有一个一般的水平。
    確实是有修炼两种武器的人,但除了极少数的天才,其他大部分人都只能落得个两遍都没学好的水平。
    沈弦显然是那种极少数的天才,或许他真的可以创造精通两种兵器的奇蹟。
    不过,一个御主確实是可以契约多个刀姬。
    “不过,无论如何,她的断肢恐怕是很难再恢復了。”楚年看著天花板,向沈弦说道。
    “就连虹翼也没办法吗?”沈弦的眼里有些失望。
    毕竟虹翼的医疗水平基本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最高水平,连虹翼也没办法,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断肢再生的技术,目前在虹翼还做不到,但是你可以在加入虹翼之前,去救世灯塔那边碰碰运气,他们或许有这种技术。”楚年继续回答。
    救世灯塔是米国的官方御刀者组织,与虹翼,重塑並成为世界最强大的三大组织。
    这三个组织基本上代表了人类的最高水平,无论是从科技,医疗,武力来说,都是最顶尖的水平,谁强孰弱到现在也一直没有个准確的说法。
    只不过,三个组织相互之间都不怎么对付,如果沈弦要加入虹翼的话,那么救世灯塔那边是肯定不会帮助沈弦的。
    其次,便是维埃联邦的凛冬之盾以及欧联的上帝会,虽然也很强大,但还是达不到三巨头的水平。
    “不过,虹翼的电子义肢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了,你可以跟她谈谈。”楚年回答道。
    说到这里,他便站起了身,隨后从自己的手里摸了一张卡,递给了沈弦:“这是我的电子医疗黑卡,你可以用来畅通无阻地使用虹翼的医疗技术,组织还有事,我得先失陪了。”
    沈弦没有拒绝,接过了卡之后,便向楚年点了点头:“谢谢了。”
    啪塔。
    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
    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六十来岁的老年妇女。
    她摘下了口罩,看向了沈弦,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你是她的御主吗?”
    沈弦摇头:“不是,但是你可以跟我说。”
    “她的生命危险已经脱离,住院休养个两天基本上就可以出院自行调养了,但是兵器形態的疗养,我们內部还在做评估,这费用一定会很高,是无法走报销的,需要你自费承担。”医生继续回答。
    沈弦问:“那大概要多少呢?”
    “一个亿,这只是打底的数字,实际费用只会更高,而且不一定能够完全修復,她的结构很特殊,有些材料很难找到,可能需要你去寻找,否则是无法完成修復的。”医生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沈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嗯,先去办理住院吧。”医生给沈弦写了一张条子,便转身离去。
    一个亿啊。
    沈弦抽了抽嘴角。
    真贵……不过多少还是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內吧。
    ……
    半夜。
    医院的消毒水味精准地钻入了摘星的鼻息,喉咙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褪去。
    身体的痛感时不时地传入脑海,配合著心电图滴滴的声音,这让摘星在光怪陆离的梦境当中似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还没有死。
    艰难的將眼皮抬起之后,眩晕感的冲斥差点让她昏死过去,但紧接著,隨著身体的適应,这股感觉又迅速退散了。
    “呼……呼……呃。”
    喉咙就像是吃了一千斤辣椒一样,又辣又痛,让摘星几乎要无法思考。
    睁开双眼,她看到了医院乾净的天花板。
    我还没死?
    是盛京刀姬商行的人救了我吗?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当中迴响。
    捡回了一条命吗?
    “你醒了。”
    沈弦拿著一杯水,放在了摘星的床头柜上。
    摘星將头转了过去,她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处於恢復阶段的。
    虹翼的纳米机械人正在修復著她破损的血肉,內臟,以及皮肤,只是大量失血让她感到一阵头昏眼花罢了。
    “你是……”
    摘星开口,原本清脆的少女音在此刻听起来很是沙哑,那一阵淡淡的破碎感从她的咽喉中传来。
    “这还用问吗?那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吶。”沈弦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坐在了摘星的身旁,“按照武侠小说里的发展,这会儿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小女子无以为报,理应以身相许呢?嘿嘿。”
    摘星没有理会沈弦的油腔滑调,而是开始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刀姬是可以不用通过形態转换而检查自己的两个形態的身体状况的。
    然而……
    越是检查,越是绝望。
    人类的状態还好,只是断了一条手臂,其他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兵器形態,基本上可以说半报废了。
    枪身受损的非常严重,原本让她引以为傲的锋利枪尖,现在也被彻底磨平,银白色的光泽也彻底不再,如同烧火棍一般。
    如此严重的伤,代表著作为兵器的她彻底报废,而手臂少了一条,让她连放弃刀姬身份,作为普通人生活都会有很大的限制。
    至於修復自己?
    谁会这么蠢,花大价钱修復好自己,来获得一把完全无法掌控的杀人枪呢?
    当野马失去了能够自由奔腾於草原之上的双腿,那迎接它的归宿,倒不如是死亡。
    一想到这里,摘星便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自己的眼角落下。
    看到这滴眼泪之后,沈弦瞬间紧张了起来。
    “不是,姐们,我跟你开玩笑呢,不是让你真嫁给我啊。”
    “再说了,我长得很丑吗?不至於这么遭人嫌弃吧?”
    他嘶了一声,心想不至於吧。
    摘星听后,摇了摇头。
    她现在满心绝望地死意,不想说话。
    但眼前的少年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不回应,所以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