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毒蛇、滚木、马克沁!欢迎来到地狱副本!

    “散兵线!扇形推进!!”
    谢鼎新拔出驳壳枪,朝天放了一枪,吼声嘶哑。“掩护炮兵!上!”
    独立团士兵咬著牙,端著步枪队形拉得很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烂泥地。泥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空气里瀰漫著血色硝烟味。
    战壕里,陈锋举著望远镜,“哼,学乖了!掩护迫击炮上来了!”
    “啊?旅长,这距离太远,够不著啊!”赵德发趴在机枪位上,急得直跺脚,“夭寿,难道就这么看著他们架炮?”
    “呵呵,放心吧!我早有准备!”陈锋挑了挑眉。
    桂军士兵產生了一丝错觉,以为可以平安的將迫击炮架好轰击敌方阵地。
    他们错了。
    当独立团的先头部队踏入二千三百米范围时,南北两侧山崖上,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南侧山峰,孔捷亲自操纵著一挺马克沁,枪口喷吐著火舌。他打得极有章法,一个长点射,扫倒一片,隨即就停,调整射角,再来一个长点射。子弹从桂军队列中一遍遍梳过。
    “空空空空——”
    北侧,李云龙趴在“圣·艾蒂安”重机枪后面,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在雨后的潮湿环境下,这玩意的射速终於堪比马克沁了。
    枪声更尖锐,枪口巨火舌更夺目。他全是长点射,手指扣著扳机,后坐力比马克沁小得多,让他打的更准。
    两挺重机枪,加上数十挺捷克式,构筑起了一道死亡之网,瞬间將开阔地变成了屠宰场。
    桂军士兵成片成片倒下。子弹钻进人体,带起一蓬蓬血雾,泥浆被染成了暗红色。有的人身中数弹,身体被打得烂糟糟的,连完整的形状都留不住。
    桂军迫击炮手,在军官喝骂下,手忙脚乱地架起炮座。广西桂平兵工厂仿製的82毫米迫击炮,工艺粗糙,最大射程勉强能到两千五百米,但这个距离,精度全看天意。
    “放!给老子放!”一个炮兵军官挥舞著手枪。
    “嗵!”
    一发炮弹带著啸音飞上天,落在陈锋阵地前方两百多米的地方,炸起一团泥柱。
    还没等他们打出第二发,两侧山崖,几声清脆枪响传来。
    “啪!”
    那个军官,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啪!啪!”
    两个正在调整炮口的炮兵,也应声倒地。
    是狙击手!虽然不如老蔫儿那般枪枪爆头,但这些从全旅选拔出来的神枪手,专门盯著军官和炮兵打。五六百米距离,对於他们手里的中正式步枪来说,距离正好。
    “压制!机枪压制!”桂军军官嘶吼。
    几挺捷克式吼叫起来,子弹打得山坡上木屑横飞。但很快,李云龙和孔捷重机枪就调转了枪口,更猛烈的火力直接將那几个机枪点打得哑了火。
    偶尔有几发迫击炮弹侥倖打了过来,落在独立旅阵地上,炸翻了几个战士。但桂军的炮兵阵地,只要一开火,立刻就会招来重机枪和狙击手重点照顾,根本无法形成持续火力压制。
    覃连芳举著望远镜,手背上青筋暴起。陈锋不止藏了一门炮,还藏了两挺重机枪!这个混蛋,怎么还有兵力分散在山崖上!
    他一边命令谢鼎新的独立团稳住阵脚,一边焦急望向南北两侧山林。他最后希望,都寄托在那两支负责包抄的队伍上了。
    “顏仁毅和秦廷柱呢!他们到哪了!?”
    ……
    此时顏仁毅,正带著五百多人在南侧山林里,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龙跟在队伍中间,浑身冷汗。他眼珠子飞快地转动,总觉得脚下、头顶、四周树影里,都藏著要命的东西。
    “丟那妈……这地方不对劲……”他小声嘀咕。
    话音未落,他前面的一个士兵嫌鼠洞碍路,用脚踩踏清理洞口泥土,那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轰——”“啊——!”
    手榴弹將这个士兵瞬间掀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发出惨叫的是另一个士兵。一个竹篓子在空中解体,数条银环蛇只剩半截躯体,却依旧凶性不减,毒牙瞬间刺破了士兵的皮肤。
    “小心!有陷.....”另一个士兵捂著脖子话都没说完,一支竹子短箭从他颈动脉里冒出头。
    这些常年在山区里跟土匪打交道的山民,自以为是丛林里的行家,可今天,他们被上了一课。
    陷阱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顏长官,这……这不对劲啊!”那龙凑到顏仁毅身边,嘴唇不住哆嗦,“咱们还是退……”
    “闭嘴!”顏仁毅一巴掌扇在那龙后脑勺上,“敌人主力在龙胜!这里没多少人!肯定是靠这些小把戏拖延时间!再往前冲!出了这片林子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一个士兵突然矮了半截,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身后士兵抖著腿上前,赫然见那人喉咙被薄刀切开,血液呈扇形泼洒满地。那薄刀,是从地面枯叶下被绷紧的竹条弹射而出的。
    眾人头皮发麻,硬著头皮又往前挪了百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真的出林子了!
    顏仁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看!老子说什么来著!衝出……”
    他话卡在了喉咙里。士兵全都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
    面前山坡陡峻,光禿禿不见半棵小树。这里原本就有一片空白地带,经人为砍伐周边树木后,这片无遮拦区域被扩至百米长。而在尽头,山坡最高处,能隱约看到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简易掩体,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们。
    下一秒,“噠噠噠”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的火舌从掩体后喷涌而出。子弹贴著地面扫来,激起漫天尘土,前面几名士兵被打得血花四溅,直挺挺栽倒在地。
    “臥倒!快退!” 顏仁毅嘶吼出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眾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林子缩。刚才那点衝出林子的欣喜,被这轮扫射碾得粉碎。
    退到林缘阴影里,顏仁毅扶著树干剧烈喘息,望著山坡上的机枪阵地,冷汗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们怎么有人手干这个!这百米空地, 怎么冲?!
    “长官…… 这…… 这可怎么办?” 身边一个军官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办你妈个头!” 顏仁毅双目赤红,一脚踹在树干上。
    那龙缩著脖子,眼珠子转了转,“长官……没准……没准秦团长他们那边,比咱们这边好走……等他们过去吧!”
    ……
    那龙猜错了一半。
    秦廷柱那边確实比顏仁毅这边“好走”。
    他们也从林子里出来了,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山顶,没有林子,坡度相对平缓,更重要的是,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
    “弟兄们!衝上去,我们就贏了!”秦廷柱听著山崖间传来的机枪咆哮,拔出驳壳枪,一挥手。
    五百多桂军士兵嗷嗷叫著,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韦彪站在山顶坡后,左胳膊还缠绷带。他看著下面爬上来的敌人,抿紧了唇角。
    身边山地营战士,跟在他身边看著他。
    当桂军爬到半山腰,韦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战士抽出腰间砍刀,手起刀落。
    “嘎吱哗啦啦!”
    山顶传来一阵滚动声。
    秦廷柱疑惑抬头。
    十几根圆木,裹挟著几十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碾压下来。
    “丟!快躲开!”秦廷柱的喊声,瞬间被惨叫声淹没。
    桂军士兵们惊恐地尖叫,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躲。滚木所到之处,人被成片扫倒。巨石落下,直接將人砸成肉泥。
    一时间,整个山坡变成了人间炼狱。
    秦廷柱被一块碎石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转身往山下逃去,许多人失足滚落,摔断了手脚,在山坡上痛苦地哀嚎。
    韦彪踩著石头,左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向下看了一眼,吐了一口唾沫。
    “丟那妈!就这,还敢惹陈长官?老子把你们卵蛋都挤出来做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