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深夜醉酒炮兵团!政委提著刀在路口等我!

    从侧翼摸了上来的人正是黄三,他刚好带著民团的人巡逻,听到炮声就摸了过来。
    一接火,他就带著三个特务连的人绕到了侧翼。
    “砰!”
    陈锋抽冷子一枪撂倒了一个。
    “丟!”黄三反应很快,向著陈锋开火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打在陈锋当掩体的树干上,激起木屑。
    特务连的人都是双驳壳枪,这一开火,压的陈锋都不敢探头,只能抽冷子探出枪还击,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
    另一边,老蔫儿因为精准枪法引起了敌人注意。
    “在那棵树后头有个打枪准的!给老子打!”民团小队长大喊。
    子弹瞬间像泼水一样往老蔫儿那边扫过去。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著旋从坡下飞了上来,拖著一道烟,落在老蔫儿和徐震不远处,“呲呲”冒著白烟。
    手榴弹!
    徐震脑子一片空白,瞳孔缩成一个针尖。他感觉全身血都衝上了头顶,心臟擂鼓一样撞著胸口。千钧一髮之际,他几乎是身体先於脑子动了,一个饿虎扑食,捞起那颗还在冒烟的铁疙瘩,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回去!
    那颗手榴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尖锐呼啸飞了回去。
    “轰!”
    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火光一闪,弹片像一阵铁雨,把对面压过来的几个黑影扫倒在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韦彪张著嘴,忘了换弹匣。唐韶华扶著树,手里枪差点掉地上。
    就是现在!
    老蔫儿抓住空隙,枪机一拉一推,又是“砰!砰!”两枪,对面两个刚刚探头的身影应声倒地。韦彪也反应过来,趁机换了个地方。陈锋也一个翻滚躲到了岩石后面。
    徐震自己也傻了,呆呆看著自己的手。手榴弹……还能这么玩?
    陈锋他们嫌手榴弹沉,平时只带手枪。老蔫儿宝贝他的水连珠,枪不离身。只有他,不觉得手榴弹重,为了安心,背了个五联手榴弹袋。
    “臥槽!瞬爆雷!”陈锋双眉挑起,瞳孔变大,“徐大个!干得漂亮!再搞两个!不然咱们都死这儿了!我们都靠你了!”
    唐韶华也扭头看向他,微张著嘴,睫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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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靠你了!不然咱们都死这儿了!”
    这两句话让徐震感觉一股热流从尾巴骨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蹲下,从袋里“唰唰”扽下两颗手榴弹,旋掉后盖,拉了弦就扔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对面也丟过来两个黑影。
    “手榴弹!”
    徐震眼角瞥见那两个飞来的黑点,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颤抖,双腿蹬地,原本蜷缩的身体猛地弹开,双臂肌肉绷紧,双掌在空中带出残影,狠狠拍在飞来的手榴弹侧面。
    两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折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敌群头顶!
    对面人正因为徐震扔过来的手榴弹炸窝,好几个人刚站起来想跑出爆炸范围,就看到两颗自己的手榴弹又飞了回来。
    “轰!轰!轰!轰!”
    四颗手榴弹,两颗在地上,两颗在半空,几乎同时爆炸!火光和气浪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立体杀伤网,把那片区域彻底犁了一遍。
    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蔫儿和韦彪刚举起枪,就看到眼前这幕,彻底惊呆了。
    徐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剧烈哆嗦。他瞪大牛眼,牙齿打颤。“娘嘞……刚才那是……那是俺乾的?”
    “我这边还有三个!”陈锋大喊,“弄死他们!”
    黄三额角冷汗不停冒出来,呼吸急促,嘴唇颤抖著。“掩护我!我绕过去!”
    仅剩的两名手下开了几枪,回头一看,黄三已经借著树木和陡坡的掩护,连滚带爬地跑了。
    “丟!黄三你个狗日的!” 这两人也转身想跑。
    “砰!”“砰!”
    陈锋和老蔫儿一人一个,乾净利落。
    “別追了!”陈锋拦住还想追杀黄三的老蔫儿,“拖太久了!敌人大部队快上来了,撤!”
    几人扛起迫击炮零件就往山下狂奔。
    “丟那妈!过癮!”韦彪兴奋得嗷嗷叫。
    唐韶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想捋头髮却捋了个空。
    老蔫儿嘴角咧著,怎么也压不下去。
    徐震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得飞快,身上烫得嚇人。他拎著沉重的迫击炮底座,却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脑子里,全是那四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火光和巨响。
    五个人上了马,將迫击炮分装到三匹马上,疯了一样策马狂奔。没多久,他们刚才战斗过的山坡上,影影绰绰出现了大片人影。
    ......
    “啦啦啦!啦啦啦!老子是打炮的小行家,一颗送给敌人,一颗送给粪坑……”
    陈锋扯著嗓子吼著不成调的歌,老蔫儿、韦彪和徐震跟著瞎嚷嚷,连一向自詡音乐素养极高的唐韶华,也一脸嫌弃地被癲狂气氛感染,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上扬,哼出了旋律。
    夜风呼啸,马蹄如雷。
    又跑出一段距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身影,每隔十几骑就有一支火把,最前面火把的光映著一张眉毛倒竖的脸。
    “嘿嘿,是曾政委,来接咱们了!”陈锋一摆手,带著几人迎了过去。
    曾春鉴带著骑兵营一路紧赶慢赶,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给这几个混蛋收尸的准备,结果就看到五个醉鬼,唱著歌,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地回来了。
    “陈锋同志!”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手里马鞭捏得咯咯作响。
    陈锋、韦彪、徐震、唐韶华、老蔫儿五个人在马背上猛地挺直腰板,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政委!”陈锋嬉皮笑脸,“我部五人,奉命执行夜间骚扰任务,共发射炮弹二十发,毙敌数十,成功打掉敌人囂张气焰,现已安然返回,请指示!”
    曾春鉴看著这五个满身酒气、脸上却带著硝烟黑灰的傢伙,嘴唇直哆嗦,马鞭指著陈锋鼻子,僵了半天,最后狠狠抽在了自己大腿上。“你……你还敢说!五个人!就五个人!你们就敢跑到敌人大营门口去闹事!要是出了事怎么办?这支队伍怎么办?!”
    “政委批评的是!”陈锋立刻低头认错,態度诚恳无比,“这事都怪我,喝了点马尿就上了头,跟弟兄们没关係。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回去我就写检討!”
    韦彪和唐韶华看著这一幕,眉头时皱时展,狠狠攥了攥马鞭。在桂军湘军里,打了败仗,长官第一个把黑锅甩给手下;打了胜仗,功劳全是长官的。哪有像陈锋这样,把锅全往自己身上揽的。
    曾春鉴长舒一口气,看著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来都来了,骂也骂了。他还能真把旅长毙了?他只觉得脑壳疼,改造这支队伍,任重而道远。
    他摘下眼镜,胡乱擦了擦上面的雾气。“回去写检查!五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字数只多不少!”陈锋神色一正,一挺腰板,接著又塌下了腰。“唉!我说老曾,你这咋还点火把来的!”
    “你!还不是为了保证行军速度来救你们!”曾春鉴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猛跳。
    ……
    与此同时,马堤民团营地。
    团长秦廷柱听著手下匯报,脸色阴沉。
    “顏团长没大事,就是晕过去了,一直不醒。咱们……咱们伤亡近百人,大部分是在帐篷里,直接被炸死的。”
    秦廷柱捏著拳头,关节发白。
    “最关键的是……”手下声音更小了,“19师55团黎团长派来的那个通信兵,刚到,端著碗饭还没吃两口,一颗炮弹就落帐篷里了……人没了,电台也炸成了零件……”
    秦廷柱猛地一拍桌子,又觉得手疼,齜牙咧嘴。“丟!什么鬼运气!该著他死咯!这……这让咱们怎么跟师长联络!”
    他歪著嘴,又看了一眼顏仁毅营帐方向,压著嘴角,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什么鬼运气!”
    ……
    另一边,南寧通往龙胜的崎嶇山路上。
    一个土匪气喘吁吁地跑到山寨里,“大当家的!山道上来了十七个人!看那样子,大包小包的,没少带东西!”
    匪首“哐当”一声扔了粥碗,碗里稀粥洒了一地。他舔了舔嘴唇,眼里冒出凶光。
    “那还等个卵!肥羊,自己送上门了!”
    “抄傢伙!下山!要是不懂规矩,老子今晚就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