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云龙的生意经:吃完地主吃被告!

    地窖里只有一个换气孔,空气污浊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汉子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汗臭味、泥土的腥味和恐惧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窒息。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刘建功靠在潮湿的土墙上,左臂的伤口阵阵作痛,脸色惨白。
    地窖口盖著厚厚的木板,上面还压著柜子,外面的声音传进来,模糊不清。
    可顏红那绝望而清晰的声音,他们听到了。
    “……就在那柜子后面……有个地窖。”
    刘建功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那张阴狠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而扭曲,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地窖里的亲信们面面相覷,脸上全是死灰。
    “大哥,怎么办?”
    “妈的!跟他们拼了!”
    刘建功喘著粗气,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弟兄们,咱们活不成了!听我命令,都把枪举起来!等他们一开门,就给老子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十几支枪的机头被“哗啦”一声拉开,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头顶的木板。
    然而,外面並没有传来砸柜子、开木板的声音。
    反倒是陈锋那不紧不慢的声音,穿透木板传了下来。
    “把院子里的柴火都抱过来,堆在柜子旁边。再弄些湿稻草。”
    地窖里的人一愣,还没明白过来。
    紧接著,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火味,刺鼻的浓烟从木板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咳……咳咳……”
    “他娘的!他们要用烟燻死我们!”
    地窖里顿时乱成一团,咳嗽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浓烟越来越多,呛得人眼泪鼻涕直流,连气都喘不上来。
    “刘建功!”陈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戏謔,“我只要你一个人。现在,你自己出来,他们可以活。不然,你们就一起在里面做烤乳猪吧。我数十个数。”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地窖里每个人的心头。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忠心”。
    “咳咳……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站住!”刘建功咆哮著,手中的白朗寧猛地炸响,“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一名想要爬梯子的亲信脚边,溅起一片尘土。
    “谁敢迈上这步梯子,老子就送他上路!”刘建功双眼赤红,枪口颤抖著在眾人脸上扫过。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烟在翻滚。
    突然,黑暗中一只军靴狠狠踹出!
    “去你妈的!”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刘建功的小腹上。那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警卫排长,此刻面目狰狞:“你想死別拉著弟兄们!陈长官说了只杀你一个!”
    刘建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土墙上,枪也脱手了。还没等他爬起来,眾人已经爭先恐过后的往外爬。
    .......
    “咳咳咳……”地窖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几支步枪和两挺捷克式被扔了出来,紧接著,十几个灰头土脸的残兵举著手,像土拨鼠一样爬出地窖,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刘建功呢?”陈锋冷冷问道。
    “在……在下面……”一个降兵哆哆嗦嗦地指著黑洞洞的入口。
    陈锋刚要让人上前,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咳咳!別过来!谁他妈敢过来,老子崩了他!”
    陈锋眼神一凝,挥手示意眾人退后。
    烟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刘建功满脸黑灰,帽子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把白朗寧,枪口深深顶在一个少年的太阳穴上。那少年穿著药铺学徒的灰布褂子,早已嚇得翻了白眼,双腿拖地,几乎是被刘建功勒著脖子提上来的。
    在他身后,还缩著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中医。
    “陈锋!你个杂种!”刘建功眼珠充血,缠满绷带的左臂来回甩著,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你不是讲军纪吗?你不是爱民如子吗?来啊!开枪啊!老子死之前,先拉这两个垫背!”
    周围的战士投鼠忌器,枪口虽然抬著,却不敢扣扳机。
    陈锋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急,反而轻轻弹了弹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刘团长,这就是你的出息?”陈锋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拿个孩子当挡箭牌,这就是你的本事?”
    “少废话!”刘建功勒著少年的手臂更紧了,少年的脸色已经发紫,“给我备马!退后!都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然老子现在就开枪!”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刘建功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时,陈锋突然动了。
    他只是毫无徵兆地抬起手,指尖寒芒一闪。
    “咻——”
    一柄不知道藏在哪里匕首,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没入刘建功持枪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白朗寧脱手落地。
    几乎在同时,一名战士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扑了上去,一枪托狠狠砸在刘建功的下巴上,將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满嘴牙齿混著血水喷了一地。
    那少年学徒软软地瘫倒在地,大口喘著气,劫后余生。
    白髮苍苍的老中医也颤抖著走了出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长官,我师徒二人只是城里的医生,绕我们一命。”
    “老人家,受惊了。我手下有不少弟兄带著伤,还得劳烦您师徒二位费心。”陈锋语气温和,全无刚才的杀伐之气,顺手塞了两块大洋在学徒手里,“这是诊金,先拿著压压惊。”
    陈锋转身欲走,顏红却理了理凌乱的髮丝,扭著腰肢跟了上来,眼波流转:“长官……您,我……”
    陈锋脚步一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身后的徐震摆摆手:“给她十块大洋。让她走吧”
    说完,陈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柳树巷。
    顏红捧著那十块大洋,愣在原地,看著陈锋挺拔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嫌我脏?”她咬著嘴唇,隨即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低声啐了一口,“呸……还没见过不偷腥的猫。这人看著威风,莫不是那方面……不行?”
    与此同时,黄家大院。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云龙手里端著一把保养得油光鋥亮的“水连珠”步枪,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是他在黄四郎的书房暗格里翻出来的,枪管里的膛线清晰得像刚出厂。
    黄四郎瘫在太师椅上,看著满屋子被翻得底朝天的家当,心都在滴血,却还得陪著笑:“长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李营长!团座有令,公审大会准备开始了,让您把黄四郎带去菜市口!”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把按住黄四郎的肩膀。
    “老黄啊!听见没?公审啊!搞不好那就是要点天灯啊!”
    黄四郎嚇得两腿一蹬,差点尿了裤子:“长官!李长官救我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哎呀~难办啊……”李云龙嘆了口气,搓著手指,“陈团长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不好搞啊。除非……你能拿出点让他没法拒绝的诚意,比如刚才那种黄澄澄的『小黄鱼』,我也好替你上下打点,保你一条命不是?”
    黄四郎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脚下的地砖:“挖……挖开……下面是我的棺材本一箱『大黄鱼』……全给您!只要能活命!”
    李云龙立马变脸,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脸:“放心!包在我老李身上!我这人,最讲信誉!”
    他心里却在盘算:老子確实讲信誉,说了保你“一条命”,可没说保你哪条命!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这辈子这条命,公审大会上老百姓说了算!
    转身出门时,李云龙低声对警卫员嘀咕道:“动作快点!搬完了再把他送去公审,晚了陈锋那小子该骂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