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云龙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仓库里,火把的光影在那些崭新的武器上跳跃,把每一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李云龙双眼放光,他“嗷”地一嗓子,三步並作两步,直接抱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那动作之麻利,简直像是怕別人跟他抢。
    “嘿嘿嘿……这玩意儿好!老子早就想要一挺了!”李云龙抱著机枪,使劲吸了满鼻腔的枪油味,又用脸蹭著枪托,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孔捷也不甘示弱,直接扑到弹药箱跟前,抓起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就往身上塞。先是腰带上掛满了,然后是口袋,最后乾脆解开上衣,往怀里揣。
    “老孔,你他娘的悠著点!”李云龙一边抱著机枪不撒手,一边还不忘盯著孔捷,“你这是要当弹药库啊?”
    “你管得著吗?”孔捷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更快了,“老子穷怕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其他战士们也都疯了似的往身上装弹药。有的把子弹塞进帽子里,有的解开绑腿布当袋子用,还有个机灵的小战士,直接把裤腰带解了,用裤子兜著一堆手榴弹。
    丁伟相对冷静一些,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抢,而是在认真清点著物资。但就算是他,腰上也不知不觉掛了四个手榴弹,肩上还斜挎了两条子弹带。
    “老李,你他娘的能走得动吗?”孔捷看著李云龙那副德行,忍不住笑道。
    “屁话!老子铁打的!”李云龙嘴硬,但脚下確实有点踉蹌。他身上现在掛著一挺捷克式,腰上別了两把驳壳枪,肩上还扛著一捆手榴弹,走起路来跟企鹅似的。
    “就是就是!”一个战士附和道,“咱们红军战士,別说这点重量,就是再来一倍也扛得住!”
    “放你娘的屁!”另一个战士不乐意了,“你小子刚才想拿那挺重机枪,结果屁股撅那么高,愣是没拿起来!”
    “你胡说!老子那是在检查枪!”
    “检查个屁!你就是拿不动!”
    眼看著就要吵起来,陈锋终於忍不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这群像土匪分赃一样的“革命战士”,哑然失笑。这场面,要是让后世那些严肃的党史专家看到,怕是要重新编写教科书了。
    “咳咳!”陈锋清了清嗓子,“我说,你们还能走得动吗?”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一个个挺著胸脯,嘴硬道:“能!”
    “真的?”陈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那当然!”李云龙第一个不服气,他试图瀟洒地迈开步子,结果刚走两步,身上的装备就“哗啦哗啦”响成一片,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栽倒。
    “李连长真是好身手啊。”陈锋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他战士也不甘示弱,纷纷试图证明自己。结果一个个都走得跟螃蟹似的,横著挪。
    “行了行了!”陈锋摆摆手,“你们知道这些武器弹药有多重吗?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斤。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一百一十斤。一箱子弹,四十斤。你们这么装,別说打仗了,走到天亮都走不出这个镇子!”
    眾人面面相覷,李云龙还想嘴硬:“那……那咱们少带点……”
    “少带点?”陈锋冷笑一声,“你捨得吗?”
    李云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地闭上了。他確实捨不得。这些武器弹药,对於他们这些穷惯了的红军战士来说,简直就是命根子。
    “不过……”陈锋话锋一转,“咱们突袭的可是輜重队啊!”
    眾人一愣。
    “輜重队能没有板车?能没有骡子?能没有马车?”陈锋一字一顿地说道。
    “臥槽!”李云龙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倒,“老子怎么没想到!”
    “快!快去大门那找!那好像有个马厩!”孔捷也反应过来了,立刻指挥战士们去搜。
    很快,好消息就传来了。
    “报告!找到了三辆板车!”
    “报告!找到了两头骡子!”
    “报告!还有两辆骡马车!”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所有人,立刻换装武器!老蔫儿,你负责统计弹药数量,分类装车。
    步枪弹装一车,机枪弹装一车,手榴弹单独装。粮食罐头也装车。动作要快,咱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的战斗瞒不过敌人的!”
    “是!”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无序的哄抢,而是有条不紊地装车。
    当一切有条不紊后,那速度是相当的快。不到三十分钟,他们就拉著骡子车,推著板车出了镇子,走上了返程的小路。
    李云龙换上了一把崭新的汉阳造,腰上別著一把驳壳枪,肩上还斜挎著一条子弹带,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一边赶路,一边往嘴里塞罐头肉。这是陈锋要求的,要这些战士体力充沛。
    李云龙一口气吃了两个罐头,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其他战士也都在边赶路边吃东西。有的啃罐头,有的嚼生米。
    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对於他们这几十號人来说,省著点吃,够吃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
    想想之前那些饿著肚子打仗的日子,所有人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吃饱喝足了,李云龙悄悄凑到陈锋身边,脸上堆著笑:“那个陈……陈团长,咱们这次缴获这么多好东西,你看怎么分啊?”
    陈锋斜眼看了他一眼:“怎么分?当然是按功分配。”
    “那是那是!”李云龙连连点头,“您看,老子这次也出了不少力,是不是能多分点?”
    “多分?”陈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李连长,你出了多少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著李云龙的胃口。
    “不过什么?”李云龙急了。
    “不过,革命战士当然要多分。至於那些手脚不乾净的毛贼嘛……”陈锋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云龙一眼,“有点就不错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孔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大头,你也有今天!”
    丁伟也忍不住笑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李云龙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目光在陈锋和那几箱最好的机枪弹之间来回扫视。
    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猛地一拍脑门,从贴身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带著体温的怀表,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像朵绽开的菊花:
    “那个……陈团长,您看,老子刚才捡到一块怀表,您看是不是您的?”
    陈锋接过怀表,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淡淡地说:“哦?捡到的?”
    “对对对!捡到的!”李云龙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李连长眼神真好。”陈锋把怀表揣进怀里,“这么黑的天,还能捡到怀表。”
    “嘿嘿,那是那是……”李云龙訕笑著!
    孔捷在旁边埋汰道:“李大头,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捡到的?我看是顺来的吧?”
    “你胡说!老子什么时候顺过东西!”李云龙炸毛了。
    “行了行了。”丁伟打圆场,“都是自己人,別吵了。”
    正说著话,陈锋突然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陈锋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上的痕跡。。
    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手掌向下一压,用一种低沉但清晰的声音说道:“隱蔽!”
    虽然红军战士们不明白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隱蔽”这个词他们听懂了。所有人立刻散开,找掩体隱蔽起来。
    那几头骡子也被赶到路边的树林里,有战士用手捂著骡子的嘴,防止它们叫出声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这就是经过战火洗礼的部队,执行力强得惊人。
    丁伟猫著腰跑到陈锋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好奇和求知慾。虽然他和陈锋差不多大,但他能感觉到,这个黄埔生懂的东西,比他们多得多。
    陈锋指了指地上的痕跡,低声说道:“有支队伍刚从这里过去。大概五十人左右,而且是急行军。”
    “你怎么知道?”丁伟瞪大了眼睛。
    “看这土,”陈锋耐心地解释道,“表层冻土被踩碎翻开,里面的湿土还没结冰霜,顏色深黑。如果超过两个小时,这层湿土早就被风吹乾或者冻白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丛倒伏的枯茅草:“枯草倒伏方向一致,上面覆盖的薄霜碎了一地,还没重新凝结。这是一支急行军的队伍,而且……有几个人负重很大,脚印边缘的土都被踩实了。”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细节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那……是什么人?”丁伟问道。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看著那些脚印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