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博物馆失窃案

    赵红阳美美地又喝了一口,隨后掏出烟散了一圈,“国杰,马科长今天可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哦?是吗?”於国杰给眾人点上烟,疑惑道:“不知道马科长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马旭摆了摆手,“我今天是来寻求帮助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著於国杰,“听说於国杰同志不仅办事利落,在追踪辨人方面,也颇有建树。”
    於国杰心里一凛,现在外面都这么传他了吗?
    他十分谦逊地笑了笑,“马科长过奖了,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谈不上什么建树。”
    无他,唯开掛尔!
    见对方如此谦虚,对於国杰的本事,马旭反而信了三分。
    “是这么回事。”他身体前倾,语气中带著股烦闷,“前几天故宫博物院,库房里丟了件东西。”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於国杰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难以置信地问道:“故宫丟东西了?!”
    赵红阳跟陈晓华也收敛了神色,表情凝重地看著对方。
    在眾人看来,博物馆是个非常权威的地方,理应配备完善的防范体系,怎么就能丟东西呢?
    於国杰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內鬼』乾的!
    第二反应,就是第一反应准没错!
    他皱了皱眉,这还用查吗?
    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马旭点了点头,继续介绍道:“因为捐赠眾多,年头久远,有些甚至帐目都不甚清楚。”
    “再加上都是些珍贵文物,常规排查手段,根本就无处施展。”
    说到这儿,马旭重重地嘆了口气。
    每回他们提出要清点一下仓库,都会引来市文化局的极力反对。
    人家也不做过多爭辩,就问要是库里的东西弄坏了,谁来负责?
    简直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每回都碰一鼻子灰。
    於国杰点点头,表示理解案件的棘手之处,转而问道:“既然不能盘库,那你们怎么知道丟东西了?”
    马旭弹了弹菸灰,“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你有关。”
    於国杰眉毛一挑,他连故宫都没去过,怎么又跟他扯上关係了?
    马旭问道:“还记得上次你们抓赌,缴获的那一批古董字画吗?”
    於国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可是是举国震惊的特大抓赌案,上了报纸的。
    马旭抽了口烟继续说道:“这批古董字画,最后也被送到了博物馆。”
    “我们再核对移交目录的时候,发现……”他表情有些古怪,“多了张明代的《万马踏青图》。”
    於国杰愣了一下,皱眉问道:“马科长,什么叫多了一张?”
    他现在越听越迷糊,不是丟东西吗?怎么还多了一张?
    “准確地说,是同一张图出现了两次!”马旭重重吐出一口烟,脸色更加晦暗。
    “我们在核对目录的时候,发现在56年的时候,这张明代的《万马踏青图》,是由一位爱国商人赠予博物馆的。”
    “捐赠档案上记录的尺寸和品相描述,与我们移交的这幅……高度吻合。”
    办公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这事儿实在超出了常规理解。
    於国杰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你是说本该在博物馆里的画,又被人拿出来卖了?”
    “那……那幅56年捐赠的画,现在还在故宫里吗?”
    马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荒唐的笑意,“问题就在这儿。”
    “我们拿著移交目录去问故宫,他们先是坚持说,没收到我们移交的画。”
    “后来我们拿著捐赠记录,想要去核对56年捐赠的那幅。”
    “结果怎么样?”赵红阳忍不住追问。
    马旭脸上闪过一丝荒谬,“他们竟然指著我们移交的那幅,说那就是56年捐赠的那一幅。”
    “嘶……”於国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一招移花接木,这是要把屎盆子,扣在公安部的头上啊!
    公安部移交的《万马踏青图》可是从赌窝里起获的赃物。
    不管是接收,登记,还是保存,移交,每一步都有它实实在在存在过的物理痕跡。
    现在故宫那边不认了,说没收到,这不相当於在说,公安部把赃物弄丟了吗?
    毕竟人家的“还在”,公安部的“没了”。
    赵红阳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骂道:“简直岂有此理!这他妈不是睁著眼说瞎话吗!”
    陈晓华也秀眉紧蹙,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程度。
    “可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马旭重重按灭了菸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烦躁。
    “现在我们简直就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说实话,於国杰属实被这些人给噁心到了。
    博物馆的员工,本来就是国家公职人员,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存在。
    倒卖国家文物本身就不能饶恕,现在还他妈的泼脏水,真是厕所里挑灯……找死!
    於国杰狠狠抽了口香菸,语气中带著股冷意。“马科长,您说罢,想让我做些什么?”
    “让你做什么?”马旭苦笑一声,“说实话,我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故宫那边咬死了说,现在那件就是原物,我们移交的他们没收到,这简直成了个死扣。”
    “硬碰硬地去查,阻力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不团结同志。”
    “所以……”马旭身体前倾,声音里带著孤注一掷的恳切,“所以我才厚著脸皮来找你。”
    他表情变得郑重,“於国杰同志,我听过你在公审大会上,仅凭蛛丝马跡,就连抓十名反动分子的事情。”
    “我想著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帮我们到现场侦查一下。”
    他態度诚恳,语气真诚,“哪怕只是指出一个可能的方向,或是个我们没注意到的疑点,都行。”
    於国杰並没有给予表態,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桌子。
    他现在看的很明白,这件事明显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办到的,这背后牵涉的人和事,恐怕简单不了。
    办公室突然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等待著於国杰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