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可怜的杯具,又碎了

    想到这儿,杨卫国脸上的狰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冷峻的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朝门口走去。
    等打开门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秘书,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说完也不等回復,转身大跨步朝著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林晓君嘆了口气,默默的打开柜子,里面赫然放著几个一模一样的水杯。
    他面无表情的从里面拿了一个,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另一边,杨卫国看著曾经的办公室,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和不甘。
    “杨副厂长,李厂长请您进去。”秘书语气恭敬,但在杨卫国听起来,却格外侧耳。
    他冷哼一声,没等秘书,直接推门而入。
    人未至,声先到,他一进门就冷声呵斥道:“李怀德!你在搞什么鬼?”
    他气势汹汹的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著李怀德。
    “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为什么不通过厂务会议討论?”
    “对方马上就要晋升八级工!现在处罚对方,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厂里带来多大的损失?”
    “你简直就是独断专行!严重的破坏了工人们的生產积极性!”
    杨卫国故意喊的很大声,就是想让办公楼里的其他人都听听,都看看。
    他杨卫国即使暂时失势,也不是任由他李怀德拿捏的软柿子!
    李怀德一脸淡定的看著杨卫国,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了吗?”
    对方的反应,让杨卫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胸口一阵发闷。
    “你从进门到现在,大呼小叫不说,连句李厂长都不喊。”
    李怀德微眯著眼,刻意拉长了语调,“怎么?杨副厂长是对上级的组织任命……有什么不满吗?”
    杨卫国气势猛地一滯,马上反驳道:“我是在跟你討论易中海的处理问题,这是原则性问题,你別跟我扯別的!”
    他今天不光要让李怀德服软,还要把独断专行这顶帽子,死死扣在对方的头上!
    “好!”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我们就討论討论易中海的问题!”
    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啪!”的一声,摔在杨卫国面前的桌子上。
    报纸上展示的內容,就是他让於国杰看的。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李怀德手指重重的点在报纸上,“这是昨天《四九城晚报》第二版的文章!”
    “上面指名道姓说易中海思想有问题!”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看著杨卫国。
    “怎么?难道你杨卫国的想法,还能凌驾在组织和人民之上吗?”
    杨卫国心头猛地一沉,他这几天为了跑关係、稳固自己的基本盘,四处请客送礼,根本就没时间也没心思去关注报纸上的思想动態。
    他迅速拿起报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光看標题,瞬间就让他脸上血色全无。
    李怀德看著杨卫国的脸色,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起。
    他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地放在腹部,一种胜利者的容姿態油然而生。
    他声音沉稳,语调平和,继续向杨卫国施压,“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我第一时间依据上级指示做出处理,正是为了挽回影响,教育广大工人引以为戒!这有什么错吗?”
    “杨副厂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原则。”
    李怀德陡然坐直了身体,“我倒要问问,你的原则立场,站到哪里去了?!”
    一连串的质问,连同一顶比一顶大的“帽子”扣下来,砸的杨卫国是头昏眼花,冷汗直冒。
    他想要反驳,可报纸上白纸黑字的內容,实在是让他哑口无言!
    刚才那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背的冷汗和一片混乱的头脑。
    看著杨卫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怀德不屑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来杨副厂长是忙於业务,疏忽了学习。回去好好看看报纸,提高一下思想觉悟吧!”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冷声道:“现在,请你出去!”
    杨卫国喉咙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
    他紧咬牙关,迈著儘可能沉稳的步伐,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杨卫国反手重重地摔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在整个楼道里迴荡。
    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暴怒!
    他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面放著一个崭新的茶杯,还冒著热气。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这个茶杯,也遭遇了和它“前任”一模一样的命运,甚至更加惨烈!
    白色的瓷片和茶叶茶水在地上炸开,一片狼藉。
    杨卫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双眼赤红地瞪著地上的碎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易中海”!
    他此时心中对易中海的恨意,甚至跟李怀德不相上下。
    要不是对方乾的蠢事,他也不会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局面!
    这两声清晰可闻的摔门声和摔杯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在办公楼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人眼波流转,悄悄在私下里討论,“看来,这轧钢厂的天,是彻底变了!属於杨厂长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了!”
    一些原本还在杨卫国和李怀德之间摇摆的人,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不少人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向李厂长表忠心,或者至少要离杨卫国远点。
    林秘书嘆了口气,默默又拿了个新杯子,心里想换山头的想法几乎达到了顶点!
    办公楼里的风波,並不影响於国杰睡个好觉。
    他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著窗外还在执行警戒任务的保卫干事,心里正盘算著。
    这回保卫处又在公审大会上立了功,肯定是要奖励的,可这奖励他要从哪淘换呢?
    指望著上级部门,显然是不现实的,就算是给嘉奖,也得等到事件彻查清楚的时候。
    再找李怀德化缘,明显也不合適,找杨卫国更是连想都不要想。
    於国杰抬手摸了摸下巴,最后把主意打到“眾禽”的身上。
    他要不要找个由头,把四合院里这些“资源们”再重新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