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易师傅,您怎么看?

    於国杰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雷师傅这话可就见外了。”
    “你们起早贪黑帮我收拾房子,出了岔子,我过来看看是分內的事。”
    说著眾人便来到了地方,於国杰拎著袋底往地上一倒。
    只听“哗啦啦”一声,四十只全新捕鼠夹,散落在地面上。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他也不知道麻袋里装的竟然是捕鼠夹,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雷木一脸震惊的看著於国杰,说话都磕巴了,“於…於处长,您这是…从哪儿弄的?”
    这么粗的弹簧,竟然拿来做捕鼠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於国杰弯腰捡起一个,轻描淡写地说:“厂里仓库领的”。
    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转而招呼道,“来,都搭把手,把这些捕鼠夹全给他摆上。”
    许大茂费了半天劲,刚安好一个,抬头便看到於国杰拿起,掰开,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费丝毫力气。
    “我的娘誒……”许大茂喃喃道,“於大哥这手劲……也太嚇人了。”
    一旁的雷木认同的点点头,心中一片骇然,他费劲掰开的老鼠夹,在对方手里,跟个玩具一样。
    直到最后一个夹子放好,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於国杰站起身,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只见以棚子为中心,向外延展一圈一圈的布满了老鼠夹,像一片精心布置的地雷阵。
    雷木看著这阵仗,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於处长,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光是看著,就感觉脚底板发凉。
    许大茂不以为意道,“就应该给偷粮贼一个狠的!让他好好涨涨教训!偷东西还偷到院子里来了!”
    於国杰解释道:“雷师傅放心吧,就是布置得密了点。这夹子夹在身上,隔著衣服最多夹伤皮肉,出不了人命的。”
    他没把夹子放在对方伸手的地方,就已经够仁慈了。
    况且正如许大茂说的,不来个狠的,对方是不会长记性的。
    “行了,布置完等著就行。”於国杰一挥大手,“走,咱回屋喝酒去!”
    三人回到许大茂屋,把买的卤货一摆,小酒一烫,就开始推杯换盏。
    期间许大茂说了昨天,易中海跟贾东旭签养老协议的事情。
    雷木听得嘖嘖称奇,“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师徒。”
    於国杰心想真是少见多怪,他还见过徒弟死了,师父帮衬徒弟家的呢。
    雷木也说了不少,工地上听到的閒闻軼事,许大茂眼睛都听直了,不断追问:“后来呢?”
    三人酒性正浓时,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嗷!!啊!!”
    就在气氛浓烈之时,屋外骤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许大茂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语气兴奋的喊道,“抓住了!於大哥,咱们快去给他按住!”
    雷木一口把酒干掉,放下杯子就要跟著出去。
    於国杰稳稳地坐在凳子上,“回来,回来。著什么急啊?让老鼠再窜一会儿。”
    话音未落,紧接著便传来一阵“噼啪噼啪”的金属撞击声,显然对方不止触发了一个捕鼠夹。
    一时间惨嚎声不绝於耳,瞬间惊动了全院。
    直到声音间歇,估摸著人差不多到齐了,於国杰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吧,出去看看。”
    此时后院一片混乱,棒梗蜷缩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浑身上下夹著不少老鼠夹,甚至连头髮上都有。
    疼得他脸色惨白,浑身哆嗦,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秦淮茹瘫坐在旁边,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看著棒梗不断的哭嚎,“棒梗,你怎么样了?棒梗你別嚇唬娘啊。”
    贾东旭单膝跪地,脸色涨的通红,使出吃奶的力气,正在给棒梗往下摘著夹子。
    一个失手,夹子“啪”的一声,又夹了回去,疼的棒梗“嗷”的一声,又是一哆嗦。
    其他人围在周边,七嘴八舌的討论著,有的惊讶,有的同情,更多的则是看热闹。
    “你说这棒梗,大半夜不睡觉,跑人后院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想顺点东西唄。”
    “这夹子真不错嘿,等一会问问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两个,防贼神器啊!”
    “这叫的也太惨了点吧?听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幸亏贾张氏不在,要是她在这,早就闹翻天了!”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一双小眼盯著捕鼠夹简直挪不开眼。
    连聋老太都出来了,她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傻柱,顿时鬆了口气。
    她怕傻柱在这瞎充好人、强出头。贾家这浑水,不趟最好!
    见於国杰出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贾东旭猛地抬头,愤怒的嘶吼道:“於国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话音未落,许大茂就冲了上去,“贾东旭!你他妈跟谁呲牙呢!”
    他指著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儿子当贼让人逮住了,你他妈不嫌丟人,哪来的脸敢在这儿嚷嚷?”
    贾东旭脸色涨得通红,掰夹子的手都在颤抖。
    要不是救儿心切,他早就衝上去真人pk了。
    於国杰根本没理会贾东旭,他先上前扫了眼棒梗的惨状,身上夹子虽多,但並没有伤筋动骨。
    伤势最严重的地方,估计就是头上那个夹子。毕竟实打实把头髮扯掉了一大片,看起来跟斑禿了一样。
    於国杰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平静的质问道:“你要怎么跟我没完?你凭什么跟我没完?”
    他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沉声解释道:“这几天,雷师傅他们带来的乾粮接二连三地少!我摆点夹子防贼,有错吗?”
    於国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我倒要问问你贾东旭了。”
    “你儿子贾梗,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溜门撬锁摸进我的工地,是想干什么?帮我干活,还是帮我监工?”
    “你……我……”贾东旭被这一连串诛心之问砸得头晕眼花,脸憋得紫红,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围观邻居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棒梗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
    “偷到人家家门上了,简直是缺了大德了!”
    “人家於处长防贼还有错了?他要是不偷,能夹到他吗?”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极其难看,想开口说和,但一时也找不到话头。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跟於国杰对上。
    易中海不想说,於国杰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人群中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师傅?您在院里德高望重,这件事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