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都是一群小人

    萧子鈺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沈家,睡在自己的臥房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没什么异样。
    就是玉佩不见了。
    玉佩上刻著麒麟纹,按规定,只有王公大臣才能使用。
    平阳县距离京城很远,可若是有心,极有可能查到他的身份。
    萧子鈺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敲开沈清越的房门,语气肯定:“沈公子,我的玉佩在你这儿?”
    沈清越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没有。”
    在酒楼时,萧子鈺醉归醉,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知道沈清越敲晕了自己,玉佩必定是被她拿了去。
    可知道又如何?
    要怎么样才能拿回来?
    萧子鈺只能投其所好,使出杀手鐧:“只要你还我玉佩,给你一千两!”
    却不想,沈清越不带一丝犹豫的否认:
    “玉佩没在我手里。”
    萧子鈺微拧眉宇,难道是银子不够?他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千两!”
    沈清越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反应。
    萧子鈺陷入怀疑,沈清越如此爱財的一个人,居然不承认,难道不是她拿的?
    不可能啊。
    喝酒之前,玉佩还好好的在身上。
    除了她没有別人。
    看来,必须放大招!
    “五千两!”萧子鈺心一横,报出一个足已让人心动的价钱,並用商量的口吻道,“只要你还给我玉佩,价钱好商量。”
    沈清越还是有一丟丟心动的,不过忍住了,银子可以慢慢薅,玉佩还有用,暂时不能还给他。
    她伸手打了个哈欠,下了逐客令:
    “商量不了,我得睡了,你也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说罢,房门一合,將萧子鈺关在门外。
    萧子鈺拍了拍门,屋內没有一丝回应,只能沮丧的回到自己的臥房。
    沈清越此人太难搞了!
    简直油盐不进。
    银子有时候也不管用。
    萧子鈺用力一拍脑门,暗道喝酒误事!
    以后一定要谨慎,再不能上当受骗!
    **
    次日,沈清越如往常般驱著牛车进城,前往沈记粮铺,萧子鈺死活要跟著,怎么也赶不走。
    牛车刚到铺子门口,空气里飘来一股混著尿骚的难闻臭味。
    四名伙计抄起拖把和抹布,擦洗著大门。
    沈清越手指抵在鼻子上,跃下牛车,询问情况:“怎么这么难闻?”
    沈二丫双眼通红,气得不行:“也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晚上趁我们打烊,尿在我们大门上!”
    沈清越目光扫过门板微湿的痕跡,如实分析:“味道这么大,不止一个人的尿,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子鈺执起摺扇,在鼻子间扇了扇风,提醒道:“粮商动手了,这仅仅只是开始。”
    沈清越微敛眼眸:“他们的嫌疑確实最大。”
    之前,沈清越猜测过粮商会使用阴招,没想到这么噁心人,主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二丫面露忧色:“倘若他们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回,就算咱们天天打扫,也难保没个味儿。”
    “万一让顾客闻到,心里会怎么想?”
    “肯定觉得咱们铺子埋汰。”
    “这不是给铺子抹黑么?”
    沈二丫服了这些粮商,啥法子都想的出来。
    萧子鈺再次摇动摺扇,扇了扇风,低喃道:“也不知是哪家粮商乾的。”
    沈清越声音微冷:“哪家粮商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占据平阳县最大市面的粮商名叫贾仁,便是他组织的粮商会。”
    “你上次不是提到过祸水东引的法子么?”
    “就往他身上引。”
    萧子鈺听得不太懂:“怎么引?”
    沈清越毫无心理负担的道:“抓不到小的,那就拿大的开刀。”
    “谁给我沈记粮铺使阴招,我全部回敬给贾仁。”
    “今夜,我就派人往贾仁名下所有粮铺的大门口泼上污秽,再添点狗屎作为彩头,噁心不死他。”
    “看他还继不继续放任其他粮商胡作非为!”
    “这样一来,矛盾不就引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萧子鈺无言以对,『祸水东引』还能这样引?
    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商战。
    都是一群小人!
    萧子鈺仿佛已经闻到明日街上浓重的气味,光是想想,胃部就有些不適,他打定主意,明儿绝不到城里来受罪。
    沈二丫脸蛋红扑扑的,有点跃跃欲试:“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损?”
    沈清越摆手纠正:“怎么能叫损?应该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