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要么彻底归顺、要么就是敌人

    沈明徵低头,疑惑的看著丁一一。
    “沈明徵,我哥寄给我的五香瓜子,被赵政委没收了,他非说我是敌特,然后把瓜子全拿去了,那个瓜子可贵了,差不多一块钱一粒呢,我哥说那是他在沪市的朋友送给他的,咱们这边都买不到。
    不知道赵政委是不是也觉得五香瓜子好吃,死活要没收,不过当时他说了,若我不是敌特,就把没收的瓜子赔给我。”
    顿了顿,她看向韩胜利:“韩处长也听到了,他可以作证。”
    其他士兵一听,都惊呆了。
    一块钱一粒?那瓜子怕不是金子做的?
    不过赵政委没收人家那么贵的瓜子,这背后的动机实在是......
    沈明徵看向含韩胜利:“我们军人不可以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你们政治保卫处不仅要负责敌特问题,也要保卫老百姓的利益,既然你是证人,那你就去负责把赔偿要出来,还给老百姓。”
    韩胜利:“......”
    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找政委要钱,这明显是费力不討好的活。
    见他不说话,沈明徵语气压低了几分:“有问题?”
    韩胜利立刻站直身体,敬礼:“报告团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那些瓜子,估计得赔一万块左右,政委绝对会將他列为除了团长之外的第二號敌人。
    得,他的小命以后就彻底指望团长罩著了,就像孙大刚一样。
    他明白团长的用意,不接受墙头草,要么彻底归顺、要么就是敌人。
    这一刻,他觉得团长变了,变得更霸气,也更凌厉。
    沈明徵抱著“老百姓”丁一一走出了团部,向家属院走去。
    而韩胜利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带著保卫处的几个士兵一起去数瓜子。
    这瓜子要当著赵有福的面数,以免他不认帐。
    赵有福气的在审讯室大骂,韩胜利当做听不见。
    保卫处的那几个士兵,被嚇得战战兢兢的,但老大没发话,他们只能听话的干活。
    孙大刚看了眼那成堆的瓜子,过来凑热闹。
    他好奇的看著那瓜子,除了比平常的瓜子大一些,倒是没看出任何区別。
    他懟了懟在旁边监督的韩胜利,小声嘀咕:“这瓜子真是金子做的?”
    韩胜利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瓜子,递给他:“尝尝,很特別。”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你多在嘴里含一会儿再吃。”
    要是像他一样第一粒直接快速吃了,还把皮给吐了,那也太浪费了。
    那瓜子皮上味道很足,好吃的很。
    孙大刚將信將疑的將瓜子放到嘴里。
    按照韩胜利说的那样,並没有立刻吃掉,而是先在嘴里含了一会儿。
    这一含,就含出味道来了。
    那是一股特別的香味,还带著淡淡的咸。
    等到將瓜子皮含的没啥味道了,他才用牙齿嗑开瓜子皮,吃里面的瓜子仁。
    瓜子仁也带著香咸,混合著果仁香。
    这tm是瓜子?简直太好吃了!
    吐出瓜子皮后,孙大刚伸出手,然后碰了碰韩胜利的手肘。
    看著他伸到面前的大手,韩胜利捂紧了口袋:“没了。”
    他才得到一小把,开玩笑,这可是一块钱一粒的瓜子,能给孙大刚吃一粒就够可以的了。
    刚才给出去他就后悔了。
    居然还想要?他咋不想屁吃呢!
    “你就抠吧,抠死你得了。”孙大刚不满的嘟囔:“刚加入新阵营,也不看看谁是前辈,以后別求到我头上哈。”
    听著他的威胁,韩胜利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不舍的从口袋里又抓出一小捏瓜子:“就这些,多了真没有了。”
    孙大刚看著那一小捏瓜子,立刻接过来,另一只手揽住了韩胜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你放心,以后老哥肯定罩著你,有啥事咱哥俩互相通个气儿。”
    话落,他將瓜子放在了兜里,並没有吃。
    “你咋不吃?”韩胜利问。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光杆司令一个,我得留著给我媳妇和儿子吃。”
    韩胜利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跟团长学的,这可是咱们团的优良传统。”
    孙大刚一副骄傲的样子。
    若是以前別人这么说他,他可能还会不好意思,或者觉得没面子,但自从见识了团长有多宠媳妇后,他就觉得这不是一件不好的事。
    韩胜利想到沈明徵看向丁一一那深情又饱含心疼的目光,不禁问道:“听说团长在家总受气,是真的吗?”
    “团长那是疼媳妇,而且团长说了,疼媳妇的男人会发达。”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话是丁一一说的。
    “行了,我回去了,有啥事以后互相照应著点。”
    这意思就是,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孙胜利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
    看著孙大刚的背影,突然有些羡慕他。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好像还挺好。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此时的沈明徵,抱著丁一一回到家属院。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
    丁一一窝在他的怀里,隨著他走路在他的怀抱里一晃一晃的,有些睏倦,便也没有说话。
    到了家里,小军並不在,丁一一问道:“小军呢?”
    “被带走问话了。”
    丁一一皱眉:“他会被为难吗?”
    “我已经让人和那边打招呼了,不会太过为难他,不过毕竟他和张翠莲一起生活了几年,要问他的问题比较多,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丁一一这才放心。
    还是家里暖和。
    丁一一脱了羽绒服和羽绒裤,坐在炕上暖脚。
    沈明徵又去灶坑里添了些木炭,然后给丁一一打洗澡水。
    锅里每天都会放很多水,只要烧木炭,就会添一大锅水温著,方便丁一一晚上洗澡。
    丁一一坐在大木桶里,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她洗澡的时候不习惯沈明徵在旁边,每次她洗澡时,沈明徵都会去洗漱。
    晚上,两人躺在被子里,沈明徵抱紧了丁一一。
    今晚的他,话很少,比平时更加沉默。
    丁一一察觉到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