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意想不到(下)

    这一声惨叫,打破了天空中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中,朝那一处战团看去。
    苏鱼儿的身影, 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而她的对面,那名魂殿的入神境9重,半根左臂,已经被苏鱼儿的长剑,斩落下来。
    “嘶-----”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心生寒意。
    这女人如此狠辣。
    她对面可不是什么垃圾货色,那是魂殿实打实的高手。
    当然,对手地位和战力,与魂殿四弟子,八特使无法比擬。
    可相对於其他普通家族的入神境9重,还是要高出一筹。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受了重伤。
    苏鱼儿得势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快过一剑,招招逼向对手要害。
    魂殿那人,只能边走边退。
    所有人心中泛起疑惑,难道说,此刻,就只能等著这些战团分出胜负么?
    难道一向神秘的魂殿和灵殿,没有其他的安排?
    当然了,今天灵殿表现出的,已经超过了眾人的预料。
    有两个,最为明显。
    一个就是谭克定的突然出现。
    另一个就是血殿落天涯的插手,这是之前,很多人想像不到的。
    但是魂殿呢?
    好像,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不少的好牌才对。
    …………
    圣地。
    一座山峰上。
    影巫风看著已经陷入死角的白子,哈哈大笑。
    那个角落的白棋,在他看来,已经无处逃避。
    “陆北极,咱们再来-----”
    他的目光,看向从棋盘一角,延伸出去的一个大边-----
    在那个边上,其中一个星位,早就埋伏著他布置的两枚棋子-----
    “没想到吧,我故意將你引来,这里,我还有后手----”
    …………
    北疆,白羽王朝都城天空上。
    本来,大部分人都以为,无论是灵殿,还是魂殿,都已经把这一次的牌给用完了。
    可紧接著,一道灵力波动,在空间中,震盪开来。
    一道声音,在其中出现-----
    “魂殿秋夜,奉命绞杀圣地罪人!”
    这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整个都城天空,以及城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部分人,都不曾听到过秋夜这个名字。
    但总有些大势力是知道的。
    这些人,也都在各自飞舟上。
    一个个脑袋伸出来,看著场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子。
    秋夜。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裙飘飘。
    手中没有武器。
    因为在她看来,用不到武器。
    一艘飞舟上。
    梅落雪空中喃喃;
    “竟然是她?”
    霜儿靠近,嘴里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中,满是询问。
    一旁,黑画眉也紧缩眉头:
    “没想到啊,这次魂殿竟然几乎全部出动,四大弟子,已经来了其三,看来,是不把灵殿彻底打残,都不算完啊。”
    梅落雪焦急之色,无法掩饰:
    “不知道如此一来,谭长簫他们可还能顶得住?”
    黑画眉实话实说:
    “你的那个谭长簫没有问题,但是灵殿却是麻烦了。
    他们哪里还有人呢?”
    灵殿没有人,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战斗,都將毁於一旦。
    作为魂殿尊者的二弟子,秋夜同样玄元境3重境界。
    场中,剩下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秋夜向前踏出一步。
    目光看向整个白羽王朝都城,尤其是皇宫所在位置。
    “灵殿余孽,无视规矩,残害眾生。
    从此刻起,魂殿將接手所有他们侵占的王朝!”
    声音久久迴荡。
    都城內。
    所有人心中震惊。
    没想到,这才多长的时间,白羽王朝,就会再次易手。
    皇宫一角。
    白杨,萧秋雨,范正,任翠儿,正在看押高阳王朝皇室。
    他们的身边,是看起来,更为紧张的慕容云琪和姜思琪。
    慕容云琪抬头,看向空中,那尊神祇似的人物。
    然后目光落在姜思琪身上,淡然一笑:
    “没想到,咱们终於还是走到了今天。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一起四处流浪。
    那时候,咱们不要权利,无忧无虑,找一处僻静之处,只有咱们两个人----
    以后,可能还会有咱们的孩子。”
    姜思琪没有回答,脸庞却转向白杨等人:
    “你们觉得,灵殿还有希望吗?”
    白杨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啊。
    他们虽然是夏光明的亲传弟子,可修为太差,夏光明啥事都不告诉他们。
    不过,白杨他们觉得,即便是他们的师父,也不会知道的更多。
    但他记住了之前,夏光明交代给他的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一旦魂殿得势,大开杀戒,他们就要豁出去,將高阳王朝的皇帝和太后,全部掳走,藏到一个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至於其他人,放了也就放了。
    只有这两人,是万万放不得的。
    高空中,秋夜继续踏前一步。
    千丈范围內,都受到波及-----
    看那样子,是要朝皇宫而来。
    就当白杨要下命令,让师弟师妹打晕那个太后和皇帝,赶紧离开的时候。
    都城之內,一道白色身影,直接就朝秋夜飞驰而去。
    “秋夜道友,好久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敢於直面玄元境的白衣,究竟是谁?
    秋夜也一愣,停下脚步。
    很快,就诧异起来:
    “谭归程?
    你竟敢私自离开圣地?!”
    听到这个名字,好多人瞬间就清晰了。
    谭归程。
    灵殿尊者的三弟子。
    同时也是 商南城唯一的师弟。
    没想到,此时也居然出现了。
    这一下可就热闹了啊。
    这情况,两个绝顶的大势力,是不死不休了。
    尤其是战团中的谭长簫,听到这个名字,全身一震。
    我的老天,今天大哥和父亲,居然同时出现了。
    难道他们早就商量好,只是瞒著自己?
    当下,手中长剑极速施展,將对面魂殿之人,迫退几步。
    对手还要上前,谭长簫一瞪眼睛:
    “怎么?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实话告诉你,我狠起来,自己可是控制不住。”
    对面那女子,果然就放慢了速度。
    也许是想到了,她的地位和战力,不足以拿下谭长簫,何必把对方惹急了,害了自己的性命呢?
    这场大战,已经不是她这个层面,能够凭藉一己之力解决的了。
    谭归程呵呵一笑:
    “唉,说来惭愧,没想到,被关了十几年,外面的变化如此之大。”
    秋夜看著眼前的谭归程:
    “没想到啊,你果然还是突破了玄元境。”
    谭归程看似客气:
    “比起你来,还差了不少,好在我也只能勉强支撑几千招。”
    秋夜冷笑:
    “几千招?
    简直是笑话。
    我怕你用不了一百招,就会吐血身亡。
    你以为我比你高出两重境界,战力差距会这么小?”
    谭归程嘆口气:
    “没办法,我刚被放出来,想要出来散散心,结果就赶上这事了,总不能看著二师兄就这么白白死掉吧?”
    秋夜摇头:
    “看来,你想法不少啊。”
    谭归程一笑:
    “我感觉自己今天,死不了呢?”
    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
    天空中,那些飞舟之上,甚至开始有些嘈杂起来。
    无论从哪里来看,谭归程都不可能是秋夜的对手。
    玄元境,每一重境界 ,可谓天差地別。
    和开脉境,启灵境大有不同。
    难道说,谭归程还有什么依仗不成?
    一瞬间,一个名字,突然被一艘飞舟上的人喊了出来。
    “金相照,莫非金相照也在此地?!”
    这是一个导火索。
    当金相照这个名字,落入秋夜耳中的时候,她的嘴角,都忍不住扯动。
    她下意识地,就四处观望。
    神识在整座都城之內探查。
    其实,她本人也很清楚。
    如果金相照真在这里,也绝对不是她能探查出来的。
    因为她知道,金相照比她的境界,还要高。
    而此时,在远处一艘看起来不起眼的飞舟上。
    还有一个人,心中巨震。
    他就是魂殿尊者影巫风的大弟子,雪鹰。
    整个魂殿中,除了尊者外的第一人。
    他的脑海,一个身影渐渐浮现。
    没错,那就是金相照。
    他和金相照太熟悉了。
    雪鹰很少会和別人起衝突,因为大部分人,不敢和他衝突。
    少部分人不了解情况,当然,那些人运气好的,如今也入了轮迴。
    运气不好的,早就魂飞烟灭。
    在他不多的战斗当中,仅仅输掉过两次。
    而这两次,同时输给了同一个人。
    就是他脑海中的这道身影----金相照。
    灵殿大弟子,境界和他一样,同为玄元境4重。
    可以这么说,在整个大陆上,雪鹰除了三个尊者以外,不惧怕任何一个人。
    唯有一个例外,就是那个打起仗来,看似毫无章法,却没有丝毫紕漏的金相照。
    如果金相照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一次,师父就真的失算了。
    按照最初的安排,雪鹰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他的出现,就意味著终结。
    魂殿要让天下所人都知道,魂殿想要达成的目標,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干涉。
    可是此时,他怀疑了。
    当金相照出现,他是没有把握贏下来的。
    不仅如此,雪鹰害怕,自己会被对方压著打。
    到那时,丟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子,而且,整个魂殿的形象,都会受到影响。
    该死的灵殿,该死的金相照。
    而天空中。
    谭归程和秋夜的战斗,依然没有开始。
    谭归程看著对方,脸上突然笑出了花:
    “嗯,其实,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大师兄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突破玄元境5重了。
    对了,金无觅那个小子,说不定也该回来了。
    你认识他,知道他的修炼资质,可不是夏光明那个笨蛋能够比得上的。”
    声音不大,但是清晰,战团中的夏光明听了,心中一阵鬱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