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咱结婚吧

    音响里,响起莫文蔚的《忽然之间》,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之前听,婉转动听,曲调悠扬,现在忽然变得如此伤感,仿佛在写自己,如同生命里的一粒尘埃,渺小而卑微。
    身处逆境时,越能看清人性,看透人心。今天,姜丽芳给他生动地上了一课,让他见识了什么叫过河拆桥,无情无义。也让他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好人做不得。
    曾经几何,乔岩做事刚毅果断,铁面无情,做人坚守原则,毫不留情,可后来站在丁光耀的角度,站在全县的大局,一味地选择忍让退避,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揉虐,疯狂的打击。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上来踩一脚,真以为他好欺负。
    冷静下来,乔岩没觉得姜丽芳做得过分,或许这才是在风云诡譎官场的生存之道。只有精致利己主义者,才能在尔虞我诈的夹缝中生存下来。
    环境可以改变人的心境,如今没有了任何顾忌,乔岩没必要像从前那样低调谦卑地活著,更没必要活在別人的世界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谁敢把他怎么样。
    这时,姜甜来了电话。
    “回来了?”
    “嗯,中午回来的。”
    “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我还有点事,隨后我去找你。”
    “正好,我爸妈说,想让你晚上到家里吃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去超市买。”
    联想到姜丽芳下午的话,乔岩察觉到这顿饭別有用意。以他对姜甜父母的了解,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不是姜丽芳那种功利思维。他有些举棋不定,是坦然面对,还是委婉回绝。转念一想,反正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爽快地答应下来。
    在水库待了一个多小时,乔岩心情舒畅了许多。发动车的时候,连打了三次才发动著。这辆车是他参加工作那年买的,父亲给出的钱,基本上没出什么力,四五年才跑了四万多公里。想到去广安乡那破烂顛簸的路,突然有了换车的念头。
    金安县穷,街上跑得大多数是十万出头的车,也有好车,寥寥无几。机关单位除了县领导配备二十万左右的帕萨特外,其余领导和他的差不多。
    现在他有钱了,有能力换车了,原先还有各种顾虑,如今才不管那些。他隨即拿起手机,打给吴凯:“这两天抽空去帮我看辆越野车,三十万左右,除了bba都可以考虑。买了上到你户上,合適时间给我开回来。”
    来到姜甜家,她父母正钻在厨房做饭,姜甜拉著他来到臥室,握著手仔细打量著,心疼地道:“才几天功夫,你瘦了,又变黑了。”
    乔岩笑著道:“有那么夸张吗,下去才一天而已。”
    姜甜突然起身,走到门口探头望了望,然后小心翼翼反锁,飞一般扑进乔岩怀里,如胶似漆亲吻起来。
    “你爸妈都在呢……”
    ……
    翻云覆雨过后,姜甜侧著头趴在床上,伸手抚摸著脸颊呢喃地道:“乔岩,我们结婚吧。”
    乔岩看著她,良久道:“你想好了?”
    姜甜猛然坐起来,捋了捋头髮道:“怎么,后悔了?你答应过我,说等换了工作咱们就结婚。现在你也离开县委办了,工作没以前忙了,趁著这段时间,我们把婚结了,再要个孩子,等到以后又开始忙了,到时候你又不属於我了。”
    说实话,乔岩也想儘快稳定下来,毕竟到了结婚的年龄。结了婚,解决了人生大事,也了却了父母的心愿。可现在的他这副模样,未来又充满不確定性,这时候考虑这些合適吗。
    乔岩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爸妈什么意见?”
    “他们没意见啊,对你非常认可。今天晚上吃饭时,我想让你正式提出来。”
    乔岩犹豫了,穿好衣服点燃烟坐在那里思考片刻道:“姜甜,我现在这个样子……”
    姜甜突然將手指放到他嘴唇上,眨动著明亮的眸子道:“现在怎么了,不就是到乡镇工作了嘛。我说过,我是看上你的人,哪怕贫穷富有,我都不在乎。我爸妈尊重我的意见,他们不会说什么。”
    “再说了,你只是暂时到乡镇过渡,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基层。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眼前的困境很快就会过去的。就算过不去,无所谓啊,大不了辞职不干,做点喜欢做的事情不更好吗,何必把自己困在体制內,说著违心的话,干著违心的事,其实挺无聊的,要不是你的鼓励,我才不会去考呢。”
    没想到姜甜比他活得还通透,说起来简单,谈何容易。进了体制,生存本领已经完全退化,回归社会,还真不想到能做什么。说归说,万不得已,乔岩不会选择这条路。
    谈到结婚,將面临很多现实的问题。物质的东西好说,只要钱能解决了的问题就不是事。现在最关键的是佳佳,既然姜丽芳提出来了,想必姜甜她们也很在乎。与其遮掩著,不如直接挑明。
    乔岩委婉地道:“姜甜,今天下午你姑找我了,她好像对我们並不看好。”
    姜甜不以为然道:“我是和你结婚,又不是和她,她做不了主,何况有我爸妈呢,甭理她,只要我们开心快乐就行了。”
    姜甜外表柔弱,內心坚强,且很有主见。乔岩料定她会这么说,继续道:“她提到了佳佳,不知什么人在造谣,说佳佳是我的私生女,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確实撒了谎,她不是我堂姐的女儿,这里面有隱情,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说,等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