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像李牧承这样的官员

    “钦差大人怎么不继续指教了?如此安静,是天生不爱多说话吗?”
    钦差不是不爱说话,是不敢隨意说话了。
    他是真怕李牧承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把事情捅到朝堂那边去。
    但凡李牧承换个人说事,钦差都敢信任舞阳公主一定会命人把不该出现在朝堂的事情截下来。
    偏偏是京城李家那位魔王,连舞阳公主都无可奈何的大魔王。
    钦差只能清了清嗓子,直接选择十分生硬的转换话题。
    “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和你打嘴仗的,本钦差也是得了上面的命令,来调查你欺压百姓之事的。作为知府,竟然压榨隔壁府城的百姓给你梧桐城百姓打零工,这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本钦差的错了?”
    李牧承冷笑,这话说的就有趣了。
    且不说欺压这事儿明摆著没事找事,纯找茬。单说他话里的另一个漏洞——
    “上面的命令,哪个上面?是陛下吗?还是哪位皇子殿下?”
    钦差的脸色瞬间再次难看且更加不自然了几分,“大胆李牧承!还不认罪?”
    李牧承双手一摊,肩膀一耸。
    “还请这位钦差大人出示圣旨,不然本府合理怀疑你刻意打击地方官员,所图甚大。但凡本府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就会有状告您的信函出现在朝堂之上,指不定就是哪位官员当场以奏摺请命。”
    “污衊地方知府,损害地方利益,影响一方稳定治安,也不知你有多少颗脑子可以掉!”
    看他那含糊其辞的样子,李牧承敢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舞阳公主刻意为之。
    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是想要以这种方式缩小搜索范围,找出神不知鬼不觉搬走她山庄地下库存之人。
    而之所以选择先从自己这里诈一诈,可能並不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或许只是想著许文远是自己的大师兄,自己兴许知道一些內情,以此来套自己的话,才故意唱了这么一齣戏。
    谁让这钦差来的时间太过凑巧了呢?
    再加上望月城刚换了一任知府,就算是钦差来此,也不会在新任知府没站稳之前来。
    毕竟人家新知府还没熟悉环境,也不好招待贵客不是?
    李牧承完全不接招,甚至有种你敢多说一句,我就去告御状的架势,著实將人嚇得不轻。
    只要那个狗皇帝在位一天,舞阳公主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尤其是她现在翅膀还没那么硬的情况下,自然是顾虑颇多的。
    別说钦差被嚇得够呛,连舞阳公主想起李牧承从前那些所作所为,都觉得头皮发麻。
    別人说的话尚且还能怀疑其真实性,李牧承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舞阳公主还真不敢赌。
    “瞧你,本公主就在你隔壁的府城里住著,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官员?钦差也是没办法,迫於压力只能过来转一转。说你欺压百姓这种传言,那就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眼睛的都能瞧得出。”
    舞阳公主虽然还不確定李牧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有一点她迷之自信——
    李牧承和许文远之间应该没有谈过这些。
    有可能並不是许文远带走的,也可能是许文远偷偷藏起来了,没有同李牧承这个师弟讲。
    不知为何,觉得李牧承什么都不知道的舞阳公主,竟然悄悄鬆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对!我们也是听人说你欺压百姓,才过来例行公事的。”
    李牧承咦了一声,“钦差大人不是陛下派来的吗?怎么是听说过来的。本府刚升官不久,就算是流言长了翅膀,也飞不到京城去吧。”
    李牧承突然板起脸,“公主殿下,您还是与此人保持距离为好。这人兴许就不是咱们大乾朝的人,而是敌国安插到大乾的细作。”
    “来人!把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舞阳公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发难,身边自己的幕僚就被扣了。
    舞阳公主又气又急。
    钦差这个身份本就是假的,此人根本就没有官职在身,一切都是她这个公主暗暗筹谋的。
    若是真的被捅到了皇帝那里,她就算是受宠公主又如何?
    京城那么多兄弟姐妹看她不顺眼,早就想找她的麻烦了。
    偏偏李牧承的藉口该死的合理,这幕僚给自己支招的时候,就差把牛皮给吹爆了。
    那自信的样子,谁看了都以为是朝中三品大员以上的高官。
    偏偏到了李牧承这里,直接被当成细作不说,几句话就给嚇唬住了。
    “李牧承!你敢动钦差,你知道要担多大的罪吗?”
    李牧承才不管这个跳樑小丑如何跳脚呢,他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说辞。
    “无妨,李北洲李侯爷的夫人还未离开梧桐城。还有魏王府的华琳琅郡主,此刻也还在梧桐城。是不是京城的官员,是不是够资格被陛下派来当钦差巡视之人,想来那二位应该会认识。”
    舞阳公主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直到衙役將“钦差”拖走,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舞阳公主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既然你看出什么情况了,就不要和本公主兜圈子。说说你的条件吧,怎样做才肯放人?”
    李牧承摆了摆手,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公主殿下此话何意?下官实在是听不懂啊。”
    舞阳公主气得牙齿都在咯吱作响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李牧承故意让她说自己和那个“钦差”之间的关係,甚至还得留下书面证据,以作为她这个公主的把柄捏在手中了。
    “你的人呢?让他们取纸笔来!”
    李牧承笑了,见舞阳公主如此上道,立刻双手合十拍了两下。
    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
    好歹也是大乾国的公主,有话直接问,有事直接说,非得搞么蛾子,把她自己陷入被动局面,还能怪得了谁呢?
    被拖走的“钦差”真的被带到了牢房里,整个人都快被嚇傻了。
    作为舞阳公主的幕僚,给舞阳公主办事也有八年之久,第一次见到像李牧承这样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