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不?因著梧桐城负责合併教化北越城的受俘百姓,连带著南城书院里也不可避免的多了许多异域面孔。
    南城书院內部的学子们原本十分团结,因著异域人的出现,突然就分成了几派,斗的厉害。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恨不得原地隱身的蒋仁义蒋副院长,突然比跳脱的沈修竹沈副院长还要活跃几分。
    “老蒋,你这是……”
    蒋副院长笑著看了一眼冯墨扬和沈修竹,开口就是暴击。
    “我知道,因为我的变化,你们两个已经怀疑我很久了。与其被你们误解,倒不如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咱们共事多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隨便你们观察。”
    突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倒是让两位院长都有些无法適应了。
    他们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还是说……在他们两个暗中观察蒋仁义的时候,蒋仁义也在偷偷观察他们?
    不对!
    冯墨扬突然就反应过来,蒋仁义这样的表现,就是从李牧承成为知府以后开始的。
    而李牧承从县令变成知府,也是在舞阳公主到瞭望月城以后的事。难道说,这些事与舞阳公主也有关?
    若是这样,那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冯墨扬没有吭声,沈修竹也不想和突然开窍,甚至还打算和自己碰一碰的蒋仁义多说半个字。
    这个姓蒋的坏得很,指定没憋什么好屁。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比如——
    “老蒋,你別忘了你在书院是负责什么的。有些事情既然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儘量不要把手伸得太长为好。”
    “你自己瞧瞧,书院里面內斗成什么样子了。一个读书的地方,愣是变成了乌烟瘴气玩心眼子,互相算计的地方。这里是书院,不是官场,更不是天下。”
    “院长,李知府送来信件,指名要沈副院长亲启。”
    沈修竹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冯墨扬。
    “给我的?让我做?你確定是你们冯院长的爱徒,找我?”
    冯墨扬有种想要抬起脚將人踹出去的衝动,但他也知道,李牧承这个小徒弟做事最有章法,定然是有什么事情適合沈修竹做,而不捨得自己这个嫡亲的师父受累。
    得到確定的回覆后,沈修竹差点儿美的飘起来。
    “哎呀,还是我徒弟娶妻娶得好,连带我这个师父都跟著受益。老冯啊,你得好好反省反省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自己的小徒弟,不然怎么不给你安排重要的事情做呢?”
    蒋仁义就看不得这俩人有徒万事足的嘴脸,再加上现在屋子里的气氛著实尷尬了些,蒋仁义隨便找了个藉口就出去了。
    討厌的人一离开,沈修竹就大大咧咧的开始拆信,还不忘把信纸抖得哗哗作响。
    只是看到信上的內容后,沈修竹气呼呼的將信纸甩到了冯墨扬面前。
    “还真是你亲徒弟,这种费力不討好的破事儿,全都是我做,美其名曰我擅长交际,好听话倒是毫不吝嗇,就知道给你省事儿。”
    冯墨扬一目十行看完,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密集了。
    “要不然怎么说,谁的徒弟亲近谁呢。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再说了,这不也是为了你好,毕竟那三座城池的小孩儿,大部分可都是流著一半大乾血脉的。”
    “可那不是还有一半北越血脉吗?谁知道那些孩子培养成人以后,又是哪边的?万一养虎为患,这黑锅全都是我背,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冯墨扬笑著微微摇头,任由沈修竹在自己面前气得跳脚,嘴上还说著刺激对方的话。
    “那你就別管我徒弟写什么,全都交给蒋副院长便是。反正他现在表现的最是积极,若是能光明正大的管著那些北越来的孩子,肯定比你开心。”
    沈修竹当场就表演了一个什么叫脾气大不好惹,抄起桌上的镇纸追著冯墨扬围著桌子转圈打。
    南城书院这边鸡飞狗跳,另一边已经换上梧桐城发放的县衙匾额的新收的三座城池的原本官员,也都被革职丟进了大牢。
    虽说不排除有好官员寧死不屈,誓死收为边关城池。可北越的官员,尤其是北越边关的官员,全都不是好鸟。
    但凡他们没有野心,也不会纵容当地的百姓偷偷潜到望月城靠近边关的几个小村子打砸抢掠。
    纵容本地百姓作乱,哪怕是一个人才,李牧承也不会启用。毕竟老话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按照规矩,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这样的小事儿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隨著京城与各地被吏部选中的官员陆续来此报导,都要在李牧承面前露个脸,刷个存在感。
    李牧承近日光顾著应酬了,人都快累瘦了。
    “大人,今天这位不一般,他是那日来的那位吏部侍郎的小儿子,还是京城李家那位李家四老爷,侯爷李北洲夫人的娘家侄子,亲的那种。”
    李牧承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係在。
    想想也对,若是京城势力没那么盘根错节,也不至於官员们层层相护。
    “这个也该是最后一个来报导的官员了吧?”
    李牧承已经记不清最近见了几个新来的官员了,但按顺序来说,这个看来,目前后台最硬的,应该也是最后一个了才对。
    “大人果然好记性,的確是最后一位了。”
    李牧承原本还想著离这个来报导的官员少远些,免得对方以为自己这个上级有意巴结他的后台。
    可李北洲夫妇俩当初给自家姐姐添妆的事情仿佛还在昨天,那豪华程度和用心程度,李牧承不是铁做的,自然也有心软的时候。
    当李牧承看到陪吏部侍郎儿子来拜见的人,竟然是李北洲的时候,李牧承眉心一挑。
    “哈哈哈,牧承,好久不见啊!来,互相认识认识,这是我夫人的娘家侄子,季拓疆!”
    李牧承看著面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再细品这个反差极大的名字,直呼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