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问题很大

    李牧承安排衙役带他们去休息,等人走远了,又不忘给暗楼那边的手下传消息,让他们盯紧蒋仁义蒋副院长的一举一动。
    直到第二日一起出发前往望月城舞阳公主府,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牧承完全不著急,毕竟能在望月城这边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发现端倪,肯定是个心思深又善於隱藏之人。
    兴许这边自己派人盯著对方,对方也有自己人在暗中默默守护,瞧见了自己这方的人也说不定。
    反正一句话,只要对方没有坏心,自己就不会拿对方怎么样。
    望月城。
    舞阳公主府。
    这一天的舞阳公主府门前格外热闹,马车排著队来送人到门口,又被人引著排著队去指定的位置停车。
    虽说舞阳公主府送来的请帖表示可以带亲属隨行,但李牧承就是没带。
    毕竟李牧承对皇室的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娘亲周氏有孕在身,自家爹是个媳妇奴,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过来。
    別的官员来此都是要自报家门的,唯独李牧承不用。
    毕竟放眼整个大乾朝,能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作为的,李牧承是独一份儿,好认得很。
    “公主,李县令和南城书院二位院长在同一辆马车下来的。”
    公主府管家,是从小照顾舞阳公主长大的一个太监。因著舞阳公主使唤习惯了,便一起带著来封地了。
    “駙马呢?他在干什么?”
    “駙马说担心帐房那边手忙脚乱记错了礼物,特意守著库房那边,拿著礼单一个一个对呢。”
    舞阳公主眼底迅速划过一抹厌恶,果然是眼界不高的废物人家养出来的眼皮子浅的东西。一家子蠢货!
    “要不……老奴去提醒駙马两句?”
    “不必。”舞阳公主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微微摇头,头上的流苏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駙马愿意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只要盯住了他,別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就好。”
    舞阳公主当初放著那么多好夫婿人选不挑,非要找这么个废物,本就存著对方好拿捏好控制的心思。
    但凡夫婿选了个太聪明的,自己想要做点儿什么都不太好隱藏。
    只是舞阳公主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能眼皮子浅到这种程度。
    就这样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侍郎家的嫡出公子哥儿,反倒和妾室所出的不受宠庶子没什么区別。
    “老奴这就去盯著駙马爷,保证他不会给公主殿下您丟人。”
    舞阳公主再次頷首,也顺势起身。
    “既然重要的宾客已经到了,本宫自然得出去露露面了。”
    她倒是想要仔细瞧瞧,南城书院那位冯墨扬冯院长,到底是何等风采,能让宫里那位皇后娘娘,甚至是整个李氏家族都捧在手心儿里,努力为他拨开迷雾,层层护航。
    南城书院,一个开在边关的书院还能在大乾朝的文人圈子里受到推崇,声望甚至高过了老牌白马书院,不就是因著有李家人和当朝皇后撑腰吗?
    对了,还有那个油盐不进的李牧承,早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舞阳公主府而卖命。
    ……
    李牧承三人组刚到公主府內,在门口奉上礼物后,就被下人引著去了后花园。
    只能说受宠的皇室中人果然从小就过著锦衣玉食,无比奢华的生活。
    虽然年已经过完,但望月城这边依然白雪皑皑,冷的冻脚。
    偏偏舞阳公主府有一个专门给鲜花用的温室,每日消耗的燃料不计其数。
    至於为何舞阳公主府內尚未安装暖气,实在是李牧承就没打算接舞阳公主府的生意。
    虽说有钱不赚王八蛋,但李牧承更觉得赚王八蛋的钱晦气。
    反正知府那个狗东西,李牧承现在是横挑眉毛竖挑眼的瞧不上。
    为了巴结討好舞阳公主,知府只能选择花钱请工匠帮忙,把家里的暖气拆了,去舞阳公主府给装上。
    反正两府肯定得有一个烧炭的,至於谁烧炭,李牧承完全不在乎。
    “舞阳公主到——”
    李牧承几人正在和周围一同来为舞阳公主贺乔迁之喜的人寒暄,就听到了独属於太监的尖细嗓音。
    这也是李牧承第一次体会到了公鸭嗓被卡脖子尖叫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还別说,確实很难听。
    但再怎么难听,眾人也是齐齐躬身行礼。
    李牧承第一次体会到了做官的好处,那便是见到皇室公主不用跪。
    难怪一个个的都挤破头想要走政途呢,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待遇,果然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为何见到皇子就要跪呢?
    又不是皇帝和王爷。
    难道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男轻女吗?
    来这里给舞阳公主贺喜的人,冯墨扬和蒋仁义二位虽然是南城书院德高望重的正副院长,但也要和受邀来此的富商们一样跪迎。
    偏偏也不知道舞阳公主在想什么,竟是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想起来有不少人还在跪著。
    “瞧本公主这记性,突然见到这么多有能力的人,竟是激动的失了分寸。诸位请起,天寒地冻的,小心膝盖受凉。”
    李牧承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家师父,毕竟师父的膝盖確实有些问题。一到有天气变化的时候,经常会觉得骨头缝里隱隱透著疼。
    冯墨扬收到自家宝贝徒弟的眼神,自是笑著小幅度的微微摇头,示意李牧承不必担忧,他尚且无碍。
    倒是一向身体健康,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异常的蒋仁义蒋副院长,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突然“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副院长,你这是……”
    第一个询问蒋副院长的人,是李牧承不喜欢的平级县令之一。
    李牧承对这个县令印象深刻,暗楼的人已经查到,就是这位县令特意跑了趟府城,没多久自己的梧桐县外就急速增长数万染病流民。
    且自己还是学子,尚未当官之前。这老东西就带著另一个私塾的人疯狂找茬,恨不得整日守在自己的师兄弟面前,强行使绊子。
    这样一个人竟突然关心起了南城书院的副院长,实在是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