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回不去了

    “这东西,瞧著怎么那么像官印?”
    官印?
    李牧承皱著眉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圈,愣是看不出它和官印有什么关係。
    毕竟李牧承手里就有官印,实在是和这东西完全不像。
    “主子您看下面,別光看上面。官印最重要的不是外形,而是文字。”
    李牧承突然灵光一闪,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被局限的太狠了。
    是啊。
    谁规定的官印必须外观长得一模一样了?
    “现在去哪里找印泥才是正事,得先確认印出来的字到底是什么才好。”
    李牧承倒没有现在取印泥的打算,而是认真將手里的东西擦乾净,而后找了一块儿灰尘特別明显的地方,將手中的东西狠狠印了上去。
    当上面的字跡十分清晰的时候,李牧承看到上面的內容也有些不淡定了。
    “这……这竟然是……”
    望月城府衙的印章。
    和现在的望月城知府大印的文字內容简直一模一样。
    难怪本不应该出现在敌国的大乾朝武器,总是会出现在对面。
    难怪北越国明明没什么粮食资源,却能养活那么多人,还能打造武器,敢连年扰关。
    如今的望月城知府多年没有升迁,且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近三十年之久。
    而上一任知府,是现任知府的师父,拿现任知府当亲儿子的存在。
    那么现任知府这个人,是否是北越的人?
    李牧承不敢往下想,他最担心的还不是知府的成分问题,而是一大批被知府提拔官员的成分问题。
    难怪那么多流民就喜欢往自己治理的县衙而来,原来癥结竟然在这里。
    本以为是別的府城的官员,看不惯自己一个县令如此囂张。却不想,大概率是望月城內部官员故意设的局。
    要不是自己足够机敏,又的確有能力深得民心,再加上靠山硬,只怕不管是自己还是爹娘姐姐,早就黄泉路上团建了吧。
    想到这里,李牧承不由从骨子里涌现出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
    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才好。最重要的是,要让暗楼派出精锐,悄悄查一查知府大人的人际关係。
    若这个望月城知府当真是北越国精心培养並安插在大乾的细作,李牧承定然要將此人给挖出。
    最好是屁股底下的位置也跟著动一动,最好是当上下一任知府,把边关这一亩三分地的土重新翻上一遍,没用的官员来个大换血。
    在別人手底下还是不安全,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令人放心。
    “主子,咱们接下来往哪边走?”
    “不著急走,等下面的人回来。”
    手下人原本想说,他们可以留记號的,等下面的人回来了,可以沿著记號寻过来。
    但主子说啥就是啥,懂事的手下人都明白听话才是他们最优秀的品质。
    这一等就等了近一个时辰,去地道里面探路的人终於回来了。
    “主子,下面走到头,果然是挨著咱们梧桐县的鬼岭!”
    李牧承眉头微松,如此一来,就不必每次都要从军营这边路过,惹人生疑了。
    剩下的路也不必今天逛完了,找时间再来或是直接把地图交给这群人便是。
    若是消失的时间太久,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你再快也不可能一个时辰就跑这么远吧?咱们在地上骑马也得好久呢。”
    谁知那人也挺疑惑的,“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坐上去按一个按钮,就能瞬间移动好远。我特意抱了三块大石头再坐上去就不会动,抱两块石头就能动。”
    李牧承听懂了,那就是个有重量感应的机关,超过那个重量就用不了了。
    如此也好,这里面留一些人守著,那边有人负责接应。用不了多久,里面的东西便能彻底搬空。
    虽说官员不能养私兵,但若是偷偷养了不被人察觉,谁又能说出什么呢?
    如今望月城乱成这个样子,也没见皇帝有什么动作。可见若是自己小心谨慎一些,皇帝也必然不会发现。
    “走吧,咱们得回去了。时间再长一些,想必我大师兄那里该等著急了。”
    几乎是李牧承和几人原路返回没到半刻钟,大师兄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你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在山谷里等了这么久。是不是有关边关大营说你的话,你都听说了?”
    李牧承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回答大师兄的话。
    大师兄许文远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別多想,都是一群大老粗,一个个都是心里想什么,嘴巴就说什么,没有坏心的。”
    李牧承对这些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毕竟边关不是自己的边关,將士也不是自己的將士。
    自己又不是金子变的,更不是银子做的,哪里会让所有人都喜欢甚至接受呢?
    “大师兄,我就是亲自过来给你送东西的,顺便来瞧瞧这边的打铁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改进和纠正的。你也知道,如今流民肆虐,梧桐县一天都离不得我。”
    许文远瞬间站起身,“好歹吃过饭再走,我已经让人准备了。”
    李牧承笑著摆了摆手,“不了,事务繁忙,有时间了再过来叨扰。大师嫂那边我会经常派人过去瞧瞧的,大师兄放心就是。”
    不顾许文远的挽留,李牧承带著人如风一样便迅速离开了。
    许文远有些恍惚地望著李牧承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最终还是轻轻嘆息一声,长长的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伤到了他的心。也对,若我掏心掏肺的为了军营好,换来的是不信任、猜忌甚至是试探与栽赃,想来我比师弟还要愤怒吧。”
    事实上,李牧承此刻心里想的是完全不同的。
    “回去后立刻安排人从那个通道过去,顺便找找其它出入口,能封死的儘量全都封死。”
    抓紧时间回去安排人手,越快速度把密室里的东西搬出来放在自己手里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他们的马车出来的容易,回去……
    “主子,咱们回不去了。”
    “怎么回事儿?”
    李牧承听到手下人的话,不解的询问,顺便撩开车窗帘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