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比流浪猫家族族谱还乱的关係

    那人似是看出了李牧承疑惑的点,无奈摇头,努力用些力气让声音稍微大一些。
    “我本就不应该出生,我娘是大乾的普通百姓,却被我爹掳走,我是被迫生下的人。”
    “不管是大乾的人,还是北越的人,都不拿我们当自己人看。也正因如此,我不愿活在阳光之下,从七岁开始,便一直生活在这里。”
    李牧承心想:难怪这人白得嚇人,原来是晒不到太阳造成的。
    可这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李牧承可不敢赌。
    万一这也是其中的阴谋呢?谁规定嘴里喊著求死的人,为的就是真解脱呢?
    兴许这个人体內有什么东西,一旦他死了便会破体而出,对他们这些外来者造成伤害。
    因此,李牧承只能选择將人控制起来,最好是不能让对方受伤,也不能让对方死掉的状態。
    有了!
    李牧承速度飞快的在包里掏啊掏,掏出老神医给他的毒药大全盒。
    里面有让人昏睡的,让人虚弱的,竟然还有真话丸和梦游丸这种奇怪的东西。
    回去后得问问神医,有关这真话丸的配方。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传下去,万一有机会到后世呢?
    审讯犯人的时候就可以用上了,冤假错案就能少许多。
    “把人给我控制住,別伤到他,也別被他伤到,把这两个药丸子给他吃下去。”
    那人没有任何反抗,吃了药丸后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李牧承掐著时间,在刚好过去一刻钟后,立刻开始提问。
    软筋丸和真话丸刚好生效,那人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问什么便回答什么。
    “小人叫贱奴,是一个不认识的將军派过来守在这里的。只不过那將军应该也死了十几年了,我在这山谷密室之中里也住了近三十年了。”
    “送你来此的將军你不认识,但他的名讳可有听说过?”
    那人狠狠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李牧承猜测,一定是这个问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子里,或许是从小经歷过某种特殊培训,有些话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让说。
    於是,李牧承换了一种问法。
    “送你来的將军是大乾人吗?”
    贱奴摇了摇头。
    “那是北越人吗?”
    贱奴又摇了摇头。
    李牧承蹙了蹙眉。
    边关几十年来的动盪,一直以来都是与北越之间的战爭。其余在望月城附近的小国,全都不成气候。
    想著贱奴的身份,李牧承又重新问了个问题。
    “那个送你来的將军,和你一样,一半流著大乾人的血,另一半流著北越人的血,对吗?”
    贱奴点了点头。
    “那个將军去世的时候,是以大乾將军的身份死的,还是以北越將军的身份死的?”
    “大乾將军。”
    李牧承脑子里的记忆迅速翻动,查找有关十几年前死去的大乾將军名单。
    只可惜还是过於久远了,李牧承没有查找到任何有关十几年前死去將军的记载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没有。
    看来这个事儿,还是得等出去后查一查才好。
    男人是北越人,却是以大乾將军的身份离世,这大乾也不知道被敌国细作渗透多少了。
    “这男人和你有亲戚关係吗?”
    贱奴再次点了点头。
    这下连李牧承都震惊了。
    亲爹把儿子丟在这里过暗无天日的日子,当真残忍!
    “不光是我,我娘也在这密室之中生活。只不过我爹死了之后,她就被带出去了,没多久也传出死讯。”
    贱奴说到这里,突然来了脾气。
    “我娘那么好的人,竟然连个名分都没有。那个男人娇妻美妾成群,还娶了老王爷的女儿为正妻。”
    “后院的妾室更是有好几个大员的庶女,小官的嫡女也有十几个。他过的都是神仙日子,除了边关这个苦寒之地以外,还去过特別富庶的地方带兵,钱多到数不过来。”
    贱奴突然像是有了力气一般,抬起手朝著一旁並不起眼的石桌方向指了指。
    “而这里,却只是一部分而已,更多的早就被他送走或藏起来了。”
    李牧承眯起眸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石桌的方向。不忘了示意两个手下將石桌那里围起来,最好是用东西挡住。
    他不確定里面是否是另一条通道,还是藏了毒物。总而言之,还是小心些更好。
    “你娘叫什么名字?感觉你娘並非是大乾的普通百姓。”
    但凡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北越来的这个人是没有能力那么快爬的那么高,还和那么多权贵扯上关係的。
    果然,下一秒,便听贱奴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娘是白马书院那个老院长的小妾,准確来说,也是老院长的私生女。”
    李牧承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爆了。
    这都是什么毁三观的人际关係,比流浪猫流浪狗的家族关係还要乱。
    “原本我娘是听我外祖母的话,去白马书院认爹的。却不想到了白马书院的第一天,就被那老东西迷晕,醒来以后就成了白马书院那老院长后院的妾室。”
    “等我娘哭哭啼啼地醒过来后,那老东西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是觉得私生女是他一生的耻辱,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女儿变妾室的事实,直接將我娘送到了別人的床上,也就是十几年前死了的那个將军爹。”
    “白马书院这么多年,没少给他铺路。可以说是自从他和我娘生下我之后,那男人就平步青云。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一路成长为三品武將。”
    李牧承心里都快烦死那个老东西了。
    怎么这事情转了一圈儿,又和那个老东西连起来了?
    最刺激李牧承的信息还在后面,这不?那男人突然睁开眼睛,认真的盯著李牧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和他还真是像,若不是年纪对不上,我还真要以为你是京城那位李家老太爷的亲儿子。听你这口音,应该和京城李家没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