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演给谁看呢?

    “怎么回事儿?来我南城书院门口闹事的?”
    冯墨扬的名气有多响,可以说所有住在这个镇子上的人都认识。
    尤其是从前做个“童生”媳妇儿的孙氏,看到冯墨扬绷著脸走出来的那一刻,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师父!”
    李牧承忙笑著和冯墨扬打招呼,“师父上马车吧,咱们抓紧时间赶回去,晚上赶车不安全。”
    毕竟下雪了,本就路滑。
    要是晚上赶路,哪怕是有月光,危险係数也是翻倍的。
    再说了,白日里好歹还有太阳,坐在马车外的车夫好歹还能暖和些。
    孙氏原本都打退堂鼓了,见两人之间关係这么好,瞬间又来了底气。
    “冯院长,我是牧承的大伯娘,亲的。”
    冯墨扬心想:要不是我已经在李北洲他们的嘴里知道了李牧承实际上是京城李氏一族的嫡系子弟,还真就被你个泼妇给忽悠了。
    还敢自称大伯娘?
    李家村那个喜欢夜闯寡妇门的老童生?
    呸!什么垃圾,也敢来南城书院门口晃悠,真是脏了南城书院门前的这片地。
    “去喊当地县丞加个班,把这个闹事的关牢里去。什么时候过完年正式结束休沐,什么时候再仔细审理。冒认官亲,可是死罪。”
    孙氏瞬间嚇得手一抖,腿软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本就薄的衣裙根本就挡不住寒风入侵,如今直接跪在了压实的雪面上,更是冻得她一哆嗦。
    还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牧承和冯墨扬两个人坐上马车,扬长而去了。
    她要求的人已经走了,现在不走,难道还真的打算去吃牢饭不成?
    只可惜如今的县丞干活特別积极,尤其是南城书院这边,更是日夜不停的派人巡视,出现问题那可真就可以称得上一句隨叫隨到。
    李老大自从和离以后,就在李家村里胡乱过著日子。
    儿子丟了,闺女整日涂脂抹粉,出去勾搭汉子,只为了混几口肉吃,脸都不要了。
    老头儿老太太如今一个瘫痪,一个中风半瘫痪,呼吸的时候就像风中的破烂风箱一样,呼呼啦啦的喘,命也是真硬。
    老两口的钱也已经败光了,李老大也放下了读书人的傲慢,拿著锄头到处挖野菜吃。
    厚厚的大雪一层又一层的砸下来,连野菜都没得挖了。
    每日舀出半个手掌心那么多的米,放大半桶的水熬粥,供全家人喝,早已饿得皮包骨了。
    还有老宅的房子,上次走水以后,一直没有多余的钱修理,一大家子人现在都挤在一个房间里。
    脏乱差,味道还大,根本没有能让人下脚的地方。
    “你说什么?抓我下大狱?”
    李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从他回到李家村以后,从未出过村子,从前那些狐朋狗友也再无往来。
    就连儿子丟了这种事,他都没出去报官。可以说极其安分了。
    这样安分的过日子,也有被衙役找上门,要给他带走的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李牧承,坐稳了县令后,终於空出手来收拾他们这一家老小了?
    “废什么话!攛掇你前妻找南城书院和县令大人的不痛快,你还理直气壮上了!拷起来,带走!”
    李家村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尤其是李牧承全家搬走以后,连那些远道而来斥巨资盖房买地的人,也都走了。
    整个李家村冷冷清清的,又恢復成了最初的样子。
    突然出了个大事儿,李老大竟然被衙门的人给抓走了,整个村子立马沸腾开了。
    李老三两口子本就懊恼放著金大腿,却脑子糊涂的一把推开了。如今听闻大哥更倒霉,反而有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满足感。
    “走!咱们过去瞧瞧,老大又犯啥错了。”
    李老三媳妇儿不愧是商户人家出身,脑子就是比李老三转得快一些。
    “等等!咱们侄儿那么出息,马上就过年了,托人帮忙给侄儿一家送年礼再正常不过了,你说是吧?”
    李老三瞬间明白了自家媳妇儿的意思,立刻大包小裹的收拾了一堆东西。
    瞧著数量多,实则全都是之前种下吃不完就晒制好的菜乾。
    李牧承家里的庄子就好几个,新鲜蔬菜都快吃腻了,哪里会喜欢吃菜乾?
    但这些李老三一家可不管,这可就是明摆著告诉县丞,他们和县令一家关係还算不错呢。
    只是人到了老宅后,看到来拿人的那几个衙役后,瞬间傻眼了。
    李老三两口子还没到记忆力减退的岁数,从前李牧承家里去过衙役报喜,都是他们见过的。
    甚至李牧承家里搬家,这几个衙役也登门积极帮忙过。
    別人不知道李老三两口子与李牧承家里的那点事儿,这几个衙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因此,两人想要拜託当地县丞帮著送礼的想法瞬间破碎。
    “怎么著?给你们大哥打抱不平来了?”
    带头的衙役顶瞧不上李老三两口子。
    人家李老二夫妻俩,寧愿带著没有亲戚关係的李猎户一家去县城发展,也不愿意拉拔他们,是个人都明白这里面有不少事儿。
    只不过县令大人没计较而已,他们还真拿他们自己当个人物了?
    “啊没有,是我们想著给老宅这边送些乾菜吃。毕竟爹娘岁数都大了,我们大哥又不会做饭。”
    李老三脑瓜子转得飞快,很快便想好了藉口。
    瞧瞧!他们两口子多善良,这个时候了放下从前的嫌隙,愿意给爹娘一口吃的。
    偏偏他们面对的这个衙役,脑迴路异於常人,愣是从他们爱表现、爭脸面的话里曲解出不同的意思。
    “哦?你们是想说县令大人一家忘了本。断亲以后竟然真的不顾爹娘了,是吗?”
    李老三瞬间嚇得脸色惨白,狰狞的脸瞧著更恐怖了几分。
    “哼!少在老子面前耍花样!像你们这种心黑就嘴上花花的,老子见多了!要是不知道什么叫安分,老子不介意也亲自拿你们一起去大牢里住一段时间!阴阳怪气的,演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