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什么都能用来攀比

    韩学长瞬间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入学多年,支撑他一直刻苦读书的理由,就是当官办实事,名垂青史,带著家人过上好日子。
    只可惜科举之路太过漫长,漫长到韩学长都快要放弃这个梦想了。
    如今告诉他,梦想近在眼前。只要肯点头,肯伸手,这个梦想就能被他抓住,怎么可能不激动?
    “真……真的可以做官了?”
    李牧承笑著点了点头,隨即神情一肃。
    “丑话说在前头。做县丞是要办实事的,若是师兄做了凤梧镇的县丞却做那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我定不轻饶!”
    韩学长点头如捣蒜,脸瞬间激动成了红苹果。
    “那是自然!咱们南城书院走出去的学子,人品贵重是必须的,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书院抹黑!”
    冯墨扬和沈修竹对视一眼,虽然二人眼中都流露著不舍的情绪,但眼底的欣慰还是能瞧得出的。
    最重要的是,又要多一个人上书院的知名校友墙了!
    多骄傲的事儿啊!
    李牧承直接把任命书带来了,连官服和官印也一併交给了韩师兄。
    “韩县丞,五日內去凤梧衙门报导。对了,凤梧镇那边给你分的房子可以提前派人去收拾收拾,毕竟许久未住过人了,总是要仔细打理一番的。”
    韩学长朝著李牧承深深鞠了一躬。
    外人对李牧承可能还存在著偏见,比如年龄上,又比如阅歷上。
    只有真正了解李牧承的人,才知道李牧承本人有多大的本事和能耐。
    韩学长对李牧承一直都十分佩服,见李牧承把一切都给他打点好了,自是感激不已。
    “以后你们两个互帮互助,毕竟在外人眼中,你俩天生就是一个阵营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又听著他们的师父各种耳提面命说些体己话,终於到了用膳的时间。
    “得知牧承回来,在女学那边担任宿管先生的那位原来在食堂打饭的大娘,都跑去食堂给牧承小子烙芝麻饼去了。”
    李牧承哈哈大笑,“还是从前的味道,多好啊!实不相瞒,我到县城之后,就想著咱们书院这一口呢!”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朝著南城书院的食堂方向走去,李牧承这才想起来少了一个人。
    “蒋副院长不在吗?我回来就没看到他。”
    蒋仁义一个人顶著一个书院太长时间,冯墨扬和沈修竹两个刚从外面回来,蒋仁义就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带著媳妇儿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明著说是压力大要出门散散心,实际上是带著任务离开的。
    至於去了哪儿又去做什么,冯墨扬和沈修竹两人嘴巴闭得严实,什么都没和李牧承说就是了。
    別说是李牧承了,就连韩学长整日在书院里东奔西跑的都不知道这事儿。
    “李育亭怎么也没在?回京城了吗?”
    李牧承可没忘记他,京城李家那位小霸王,实际上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冯墨扬笑著点了点头,不忘了给李牧承夹了一筷子小炒肉。
    “京城距离望月城还是太远了些,他要是想赶上过年之前到家,就得提前出发。”
    李牧承挠了挠头,看来自己给对方准备的礼物是来不及送出去了。
    不过也没啥大事儿,早送晚送早晚都能送,他不急。
    “你有事儿找他?”
    冯墨扬又给李牧承夹了个肉丸子。
    眼看著自己的饭碗都快堆冒尖了,李牧承连忙伸手护住碗,说什么也不让冯墨扬再给自己夹菜了。
    长辈是不是都这样啊?许久没见到的孩子就心疼的觉得对方在外受了老大的罪了,快要饿成乞丐那种。
    “没啥事儿,就是想著他人还怪好的,咋说也是一起读过一段时间书的兄弟。”
    冯墨扬笑著收回筷子,沈修竹有样学样,也展现了一把师父对徒弟的爱。
    韩学长看著自己完全不输给师弟的冒尖饭碗,心里默默嘆息。
    自家师父哪里都好,就是上来攀比心的时候太要命。
    蒋副院长养了两只乌龟,他就要养三只。
    冯院长一盆玉兰花养了五年还活得好好的,他也要养。结果连一年都没撑到就被他给浇死了。
    偏偏他还不信邪,非得和冯院长別苗头。在院子里养了十几盆玉兰花。
    说得好听是沈修竹自己养,说的难听些是韩学长自己帮他养。
    一想到那些花儿,韩学长又是长长嘆了口气。
    好不容易活过一年的花儿,也不知道自己上任以后,会不会被师父再给养死了。
    如今更是厉害了,夹菜这事儿也攀比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
    “沈修竹!別以为你是副院长就可以糟蹋粮食!敢吃不完,老娘晚上拎著擀麵杖撵你家去往你嘴巴里塞!”
    喊话的是现在主管食堂採买掌勺的大师父,对方还有一个沈修竹根本就惹不起的身份——
    沈修竹的岳父大人。
    亲的!
    换个人敢这么和沈副院长说话,就沈修竹这暴脾气,早就直接骂回去了。
    偏偏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沈修竹是真不敢呛声,只能尷尬地赔笑,对著对方挤眉弄眼。
    冯墨扬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气的沈修竹吹鬍子瞪眼的也不敢多言语。
    等到吃饱喝足了,李牧承才发现自家师父院子里专属自己的那间房还保持原样。除了有人帮著打扫卫生以外,一切还和自己离开这里前別无二致。
    不对,应该说除了同样安装暖气和抽水马桶以外,別无二致。
    “师父!”
    “好了,咱们是亲师徒,你那些话不必说。你边上那个一直空著的院子是你大师兄的。你大师兄这臭小子也是真烦人,这么久了也没说回来住两天,陪陪你这个孤寡师父。”
    李牧承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大师兄许文远如今是边关的將军,这个时间正是敌国也缺衣少食的时候。
    他要是离开时间久了,真要是敌军攻过来,擅离职守可是大罪。
    越临近年关,边关就越戒备,作为將领的人便越忙不开。
    “对了,前段时间我去边关的时候听大师嫂提过一嘴,说是有两个副將的孩子考中了童生,想来咱们书院学习,不知道您同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