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谁没事盯著老女人啊?

    冯墨扬轻轻点头。
    “为师现在怀疑你之前破的那连环凶杀案,最终目的也是想要指向咱们南城书院。”
    毕竟望月城这么多年就没传出过秀才被害事件,偏偏南城私塾成了南城书院,李牧承做了县令之后,突然冒出这么个棘手的案件。
    但凡李牧承没有那么聪明,或者后台不够多不够硬,或者他冯墨扬在京城没有眼线,只怕此事真的难以善了。
    李牧承突然联想到小郡主华琳琅身上,毕竟京城李家那位的身份完全不比华琳琅低,可师父此次只带了华琳琅来县里,莫非……
    “可是魏王府出事了?”
    冯墨扬讶异的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李牧承这小子反应这么迅速。
    魏王府出事的消息,目前也只有冯墨扬知道而已。毕竟他们的通信方式特殊,完全不走正规途径。
    连华琳琅这个魏王府的独女都不清楚的事,李牧承竟然能猜到。
    李牧承见自家师父这神情变化,便知自己所猜测的没错。
    “与我破的这连环命案有关?”
    冯墨扬笑了。
    “你小子,还真被沈修竹那老小子说对了,果真是当官的料。”
    这敏锐的洞察力和嗅觉,就算是换成冯墨扬自身,怕是都想不到这一层。
    “南城书院里面有別有用心的人了?华琳琅呆在书院里有危险?”
    冯墨扬这次直接笑出声,如此看来,把华琳琅放在李牧承眼皮子底下看著,比放在南城书院里盯著要安全不少。
    “师父,我不太想管小郡主。她那个性格和脾气,我怕气到我爹娘。”
    可爱乖巧的小姑娘,李牧承也喜欢。但皮成华琳琅这样的,不管是不是偽装的,时间久了多少会成为改不掉的习惯。
    李牧承討厌麻烦,尤其是外人带来的麻烦。
    而华琳琅此人,在李牧承眼里就是个麻烦。
    “人,师父已经送过来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仰仗宝贝徒儿了。”
    李牧承无语。
    可师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若是再拒绝,確实有些过分没礼貌了。
    “师父这是哪里话,虽然我不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但总要顾及师父的顏面。”
    冯墨扬笑著伸手揉了揉李牧承的脑袋,后又觉得对方如今是县令了,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不妥。
    “行了,师父知道你委屈,小郡主暂且留在你这几天。过段时间你大师兄腾出空来,会把人接到他家里照顾的。”
    反正许文远那老小子有妻有子的,一个孩子是看著,两个孩子也是看著。
    许文远家里那几个臭小子全都是调皮捣蛋的娃,没有一个是老实孩子。
    华琳琅过去和到家了没多大区別,说不定谁收拾谁呢。
    “小郡主这个事儿暂且这么定了,为师倒是想要问问你,前几天你去凤桐县找金县令麻烦了?”
    李牧承点头,这事儿自然敢光明正大的摆在明面上,就不怕有人暗搓搓地给他使绊子。
    本以为师父会说他此举不妥当,却不想——
    “如此也好,免得他们一个个以为你好欺负。背黑锅时间久了,没有锅都会给你创造锅。说起来你上任之前的那个县令,就是一个背黑锅的。”
    李牧承有些不赞同自家师父的话,毕竟他坐上县令之位后,没少翻阅府衙里从前的一些资料和信息。
    再加上府衙里有人为了討好他,说了不少不为人知的八卦。
    冯墨扬见李牧承这神情,就知道自家这宝贝徒弟没信他的话。
    “为师给你举个例子,你听听就明白了。”
    於是,冯墨扬又把上一任县令和如今的曹典簿之间的弯弯绕绕说了个全乎,听得李牧承一愣一愣的。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曹典簿其实是背后那个拿主意的人,上一任县令就是曹典簿的傀儡?”
    李牧承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毕竟他当上县令以后,和曹典簿合作起来也是相当愉快的。
    且从头到尾,这位曹典簿就没和他闹过红脸,也没有参与进任何妄图想要给自己使绊子的事。
    更別提曹典簿本人官声极好,百姓们提起他无不交口称讚,说他办事信心周到妥帖,从不以权压人。
    碰到行动不便的老人还会上前搀扶,看到孕妇提重物也会帮忙送到家。
    这样的一个人,谁能说是心机深沉的?
    冯墨扬嘆息一声,“你当他不想动你吗?还不是你太过耀眼,全大乾官员的眼睛都盯著你这个小县令呢!”
    冯墨扬又笑著摇了摇头,“典簿才多大个官?县令都是小芝麻官,给县令打下手的更是上不得台面。”
    “刷官声这种事,为何不是县令被人称讚,反而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典簿有了官声?”
    “你要记住,在外行走,经常和百姓打下手的副官不是典簿,而是典史。你可曾听闻百姓们疯了一样称讚过典史的?”
    李牧承最满意的就是典簿和典史这两个下手。
    尤其是典史,那简直是最佳模范员工,指哪打哪,从来都是闭嘴干活,还干得极其漂亮。
    反倒是曹典簿有事没事就扯出一堆问题和自己交流,在自己这里刷了好感。
    明明都是曹典簿的分內之事,却得到名不副实的称讚,著实不对劲。
    “还有一件事或许你还不知情,上一任县令后院最得宠的贵妾,是曹典簿的亲妹妹,一个爹妈的那种。”
    这个事儿李牧承还真不知道。
    毕竟谁有事没事盯著別人的后院啊,尤其是下属的后院。
    他李牧承又不是变態!
    再说了,李牧承才多大年纪,能瞄上曹典史和上任县令后院那些老女人啊?
    冯墨扬只觉得头疼,孩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你啊,不感兴趣也得了解了解才行。裙带关係瞧著不起眼,却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存在。”
    “你手底下的人是否能为你所用,光靠上下级关係和多年情感是维持不住的,你可明白?”
    冯墨扬也知道李牧承懒得搅合这些破事,想了想还是给了李牧承一个中肯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