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两个人打啥哑谜呢?

    另外两人看著就像是被罚习惯了,抱臂耸肩无所谓的一人找了个墙角站的东倒西歪。
    李牧承也没耽搁时间,找了个书架前站著。
    实在是干站著对著墙太蠢了,有这时间看看书也好。
    刚好书架上面书多,光是看书名就够看一会儿了。
    李牧承这反应看的冯墨扬心里软乎乎的,他心里很清楚,李牧承绝不是主动掺和进去的人。
    且武学先生那边也常常过来匯报学子们的武学学习情况和进度,再加上许文远当初在边关没少折腾李牧承,这小子要真是动真格的,就京城来的这两个霸王,怕是也只有被李牧承按在地上捶到哭爹喊娘的份儿。
    但是没办法,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冯墨扬也不好偏帮某个人。
    “你们三个老老实实的反省,若是还不知道错在哪里,晚上回去罚抄南城书院院规一百遍。”
    南城书院的院规足足刻了三面墙,就算是抄到第二天天亮怕是也抄不完吧。
    只能说冯墨扬不愧是教书育人多年的老油条,收拾人的法子还真多。
    这是知道这两个魔王没少挨收拾,小小年纪都皮糙肉厚了。
    抄书这么个处罚瞧著不重,实则能要了这两人半条小命。
    趁著冯墨扬不注意,李牧承偷偷瞥了那两个各自占据一个墙角的人,果然,脸色难看的要命。
    偏偏谁也不敢像在京城的时候那么闹腾,毕竟家里人离得都远,连个告状撒泼求助的人都没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李牧承正在瀏览书架上的书,看著看著就发现——
    誒?这怎么书还会自己翻页呢?
    再一抬头,刚好对上沈修竹沈副院长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就知道你小子喜欢看书,还得是我对你好吧?你那师父就顾著低头忙自己的不管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师父拜啊?”
    冯墨扬懒得搭理他,沈修竹这货点击抢他徒弟又不是一两天了。
    他宝贝徒弟人品贵重,谁也抢不走。
    沈修竹又十分体贴的盯著李牧承的眼睛,直到李牧承將眼前的一页读完,沈修竹又十分殷勤地帮著又翻了一页。
    “好看吧?这还是我年轻时候写的呢。真是没想到你师父瞧著冷冰冰的,实际上这么重视我的拙作,还特意放在书架上了。”
    李牧承罚站呢,自然不想回话。实际上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冯墨扬突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杀伤力极大的话——
    “到底是做垫脚多年的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突然换了个大书架没捨得扔,刚好书架空旷,摆上去凑个数。”
    沈修竹瞬间被气笑了,也顾不上给李牧承翻页了,直接把书往李牧承手里一塞,擼胳膊挽袖子三两步就到了冯墨扬的桌案前。
    “姓冯的,我忍你很久了!你这嘴硬心软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背后一个人扛著算什么能耐,说出来不行吗?死鸭子都没你嘴硬!”
    咦?过往故事的味道!
    別说李牧承了,另外两个面对墙角罚站的人都竖起耳朵听了。
    只可惜——
    “你们三个,罚完站就出去!怎么著?没站够,打算再加几个时辰吗?”
    三人齐齐摇头,飞速朝著外面跑去。
    先生到底是长辈,做小辈的去八卦长辈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冒昧了。
    李牧承手里依然握著沈修竹递给他的书,和书一起递过来的,还有触感十分明显的一个小纸团。
    介於有两个电灯泡在面前杵著,李牧承只能先走开。
    李育亭和小郡主华琳琅都有各自的地方暂居,和李牧承並非同一方向。
    回到自己房间的李牧承立刻將皱巴巴的纸条打开,仔细看上面的內容。
    本以为是沈副院长悄悄给他塞了个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或是派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
    结果就这?
    一张丑到不能更丑,能把癩蛤蟆丑吐的简笔画?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不说,上面还有挖开的洞。
    直到李牧承把纸条隨意丟在面前的书上,发现露出来的字能组成一段话后,李牧承忙坐直了身子,將纸张铺的更平整些。
    很快,李牧承重新折返回去,手中依然拿著沈修竹塞给他的那本书。
    沈修竹抚掌大笑,“好小子,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呢。这观察力,这敏锐力,这脑子!老冯你自己说,还有谁比他更合適?”
    冯墨扬脸上写满了复杂,看著李牧承的眼神里都带著显而易见的纷乱和挣扎。
    “你別磨磨唧唧的了,时间可不等人。再过一段时间,京城的消息真要是传到边关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牧承走上了科举这条路,以后必然是要入朝为官,为民请命的。早两年晚两年的事情,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冯墨扬再次狠狠嘆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牧承现在只是个秀才,年纪又摆在这儿。若是真的让他顶上那个缺儿,容易激起民怨啊。”
    “民怨?民怨可怕,还是京城来的圣旨更可怕?以前没能力就算了,现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你还想让望月城变回最初的样子吗?”
    李牧承越听越懵,这两人打啥哑谜呢?
    “可是……”
    冯墨扬的话还没说完,再一次被沈修竹打断。
    “你也別可是可是的了,这入朝为官本身就有很多种方式。除了正常科举以外,还有官员举荐。”
    “你自己想想,大乾朝有多少官员连个功名都没有的?那些官员的亲戚都是怎么当官的?”
    冯墨扬揉了揉眉心,“那些人身后有家族撑腰,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有人帮著扫尾兜底。牧承才多大?对上官场那群老油条咋可能有胜算?”
    “反正我不同意你的提议,就算是你说的在理,牧承也必须考上举人以后再走那一步!”
    见沈修竹还要劝,冯墨扬眼里满是警告。
    “別拿你背后的家族势力说事,谁的徒弟谁心疼。许文远那孩子明明有更光明璀璨的未来,如今只能窝在边关当个自食其力又名不正言不顺的將军。他的老路你还打算让牧承再走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