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就连李老二和已经去了厨房暗暗观察的周氏见了,都不得不感嘆一句,不愧是知府家的公子,面上瞧著,教养的確不错。
    至於私下里是什么样,没人知晓。
    “牧承学弟。”
    知府家二公子笑著和李牧承打了个招呼,而后才开口继续自我介绍。
    “我名何容玉,如今咱们都是南城书院的学子,日后来府城游玩,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我家。家父望月城知府何青松。”
    李牧承也回了个平辈礼,简单寒暄两句算是打过招呼。
    知府二公子何容玉一脸淡然的陪同落座,仿佛是个隱形人一样静静地听著他们说话。
    “早就想来李家村转一转了,果然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难怪能出李牧承这样的神童。”
    李牧承在心底暗暗腹誹:都旱成这个鬼样子了,你还能装瞎吹这里山清水秀。山都快禿了,河也干了,哪里像山清水秀了?
    再说了,所谓的神童不过是和在这里的所有读书人一样勤奋刻苦,脑子里装了一大堆现代记忆的灵魂罢了。
    真要是非得有个由头儿,倒不如说是后世九年义务教育教导出来的好苗子。
    李老二虽然紧张,但人家夸自己儿子,当父亲的自是很轻鬆的就打开了话匣子。
    尤其是在旁人问起他是如何教导孩子的,能把孩子教导的这般优秀时,更是不停地开始炫耀。
    “说起来也是惭愧得很,这么多年来我在教导孩子这方面基本上就没上过心。我媳妇儿和闺女带牧承的时间更多些,尤其是我闺女,可以说我儿子就是在他姐姐的照顾下长大的。”
    毕竟在老宅的时候,被磋磨的最狠的还得是周氏。
    李二丫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就算是受搓磨也有个限度。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李老二就后悔了。
    原因很简单,那个事不关己的知府家二公子,此刻已经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李老二。
    知府家的二公子本就是痴迷学问的人,对女子並没什么兴趣。当然,性取向是完全正常的,也不会对男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了。
    何容玉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都是同一个模子培养出来的贵女,都讲究个走路宛若弱柳扶风、笑不露齿。
    在何容玉看来,那些女孩子都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千篇一律没什么个人风格和特点。
    他何容玉若是娶妻,定要娶一个与眾不同的女子,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完整灵魂才可。
    不然这人生在世几十年,从最初就过的百无聊赖,未来还有什么盼头呢?
    他可不想和大多数的官员子弟一样,娇妻美妾成群,后宅阴私手段层出不穷,乱糟糟一片。
    毕竟他娘就是差点被害得没了性命,最终连何人在背后使坏都查不出来。
    如今听闻李牧承小小年纪这般有能耐,就算是没有长辈的要求,何容玉也是要来此结交一番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李牧承,竟然是李二丫那个姐姐给拉扯起来的。
    如果说从前任由媒人替他上门求娶,是因为他也不想隨便找一个无趣的大小姐,这会儿听到这些话,不免真的对李二丫来了兴趣。
    李老二此时也有些后悔嘴快了,好端端的提起二丫做什么?
    若是这些人真的对二丫起了歪心思,想著把二丫娶回去教导家中子侄成才怎么办?
    李老二心里很清楚,李牧承之所以读书厉害,完全是孩子自己聪明的缘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李牧承这会儿也品出来点什么,心里也是有些许震惊的。
    虽然知道古人都早熟,可这么早熟的情况放在自己家,怎么想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再联想之前爹娘和姐姐的反应,李牧承不由將目光放在了知府二公子何容玉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儘管李牧承现在这具身子依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可身体里面装的是实打实的成年人灵魂。
    同为男人,对方眼神里的兴趣他看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太清楚,李牧承才有些不满。
    不是李牧承捨不得亲姐姐,毕竟姐姐大了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
    而是因为李牧承心里清楚,有钱人会变坏的可能性有多高,尤其是有钱又有权的人。
    自家姐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孩儿,儘管有了很大的改变,可骨子里的温柔和善良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在那群公子哥眼中,自家姐姐和无力反抗的小肥羊没什么区別。
    若是碰到个有底线有良心的还好些,可若是碰到一个玩腻了就扔在一边不管的,可想而知李二丫未来的生活有多艰难。
    李牧承很清楚,自己如今这个秀才的身份虽然好用,可以震慑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可在知府儿子的眼里是远远不够看的。
    李牧承不动声色的接过自家爹的话茬,继续开口发表自己的言论。
    “在我心里,我姐姐同我爹娘一样重要。若是有人想要对他们不利,我就算是拼了自己这条小命,也要用笔桿子挥洒出长篇大论,作诗百首抨击,势必让对方及其家族遗臭万年,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所有人都听出了李牧承话语里的意思,尤其是还额外得到李牧承专注视线盯著的知府二公子何容玉。
    “牧承学弟所言极是,若我也有个亲姐姐,定然也会如牧承学弟一般。”
    李牧承也不管对方是故作没听出他的意思,还是听出来了选择无视。总而言之,李牧承对此人的態度持怀疑態度。
    更何况当时自己在府城比试时的素描画一举成名后,知府扣著他画了一整天画像,还命人快马加鞭要拦他回家,妄想揪他回去继续画像这事儿,他可还记著呢。
    一点好吹不给,只知道拼了命的压榨。这样的官员就算是好名声,多半也是掺了水分的。
    有那么一个亲爹,亲儿子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李牧承越想越觉得自己成功的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对何容玉此人更是起了十足的警惕之心。
    警惕到什么程度呢?比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