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调查组来了
赵燮很苦恼。
莫名其妙地，他被叫到了国资委进行了约谈。
央企负责人，被国资委领导约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今天约谈他的，便是国资委一把手乔主任。
赵燮垂头丧气走出国资委会大楼，依旧记得乔主任说的话：
“今天找你谈话，核心是要严肃提醒你『交友不慎』的问题。你的社交圈不仅关乎个人声誉，更直接关联国有资產安全和企业形象。”
“希望你立刻警醒，主动清理社交圈、生活圈，多交益友、諍友，远离形象败坏，有劣跡之人......”
赵燮苦苦思索，“我交友不慎？要远离形象败坏，有劣跡之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赵燮心中琢磨著，觉得今天这事非常怪异。
因为国资委领导约谈，如果只是一般问题，由国资委內部相关厅局负责人主持；如果是重要问题，则由分管副主任主持；如果是党委书记、主任主持，那就属於重大问题了！
一把手亲自约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zz类问题，如违反zz纪律、落实上级决策不力；另一种是廉洁类问题（如贪污受贿、权钱交易、违规收礼）。
可乔主任亲自约谈他，却只是因为交友不慎的问题！
理论上来讲，交友不慎的问题，由厅局负责人约谈就可以了，完全不必麻烦乔大主任呀！
这完全不正常！
赵燮思索许久，不得其解，最后打电话给国资委內部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拐弯抹角打听了半天，当听到对方的解释后，赵燮的脸都扭曲了！
原来是因为陈光明！
都是被杨涛连累的！
果如赵蒙生所言，陈光明是某个大家族的人！
说起来，赵燮也是被杨涛连累了。
赵燮和杨涛，是在某商学院mba班认识的，这是国內顶级的商学院班，两年学费80万。
到商学院读 mba的人，表面上说是为了提高企业管理水平；但实际上，大家都是衝著这里面的优质人脉去的。
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
所以在商界有一句话，你生意想做大，光靠酒局已经out了，应该去上商学院。
此外，也有一些土得掉渣的老板，除了想多交往人外，也打著来钓美人鱼的主意。
毕竟又有知识、有地位、又高傲的女人，拿下来才更有征服欲。
特別是这些年来，许多希望实现阶层跃升，嫁入豪门的女人，纷纷涌到商学院里去寻找机会。
就连成功女人也趋之若鶩。
赵燮这个班快要毕业时，某知名女演员，要入读商学院，班里的企业家纷纷留级要求同班。
可惜这个女演员后来偷税漏税被封杀，再也没能復出。
赵燮顿时又气又悔，他悔的是，因为一个杨涛，得罪了丁氏家族，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杨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同学，十万火急，求救求救！”
赵燮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他到底是个有素质的人，忍著没发火，“说。”
“张万霖突然不和我合作了，他把我所有的货都退了回来，也不说怎么回事，你和他不是有交情吗，帮我说一下。”
“还有，银行也对我进行抽贷！”
“我要出国谈个项目，结果到了机场，被限制出境了！”
“你帮我打听打听，我是得罪了哪位大佬？”
赵燮冷冷地说，“杨涛，这几天你得罪了谁，自己还没点逼数吗？”
“你去明州县那天，我很严肃地警告过你，你却当成了耳边风！”
“你是说......陈光明！”杨涛大吃一惊，那天在明州县城吃饭前，赵燮给他发过信息，提醒他不要招惹马晓红，杨涛没拿著当回事。
“这怎么可能，陈光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而且我已经告到东海省政府和海城市政府了......”
赵燮哼了一声，“杨涛，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挨了陈光明一巴掌，要是老老实实，那也没事。怪就怪你，竟然敢再招惹陈光明，把告状信写到了东海省！”
“你以为陈光明只是个小主任？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脑吗？你也不想想，他要只是个小主任，他敢动手打你？”
杨涛这下是真的傻了，“这么说，陈光明有很深的背景？”
“赵燮，你帮帮忙，救救我呀！你大伯是那么大的官，陈光明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赵燮当然顾不上杨涛，他连自己怎么办都不知道呢。
“哼，杨涛，你自求多福吧，別说我大伯，就是我爷爷出马，也没用，这下，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更何况，我也被你连累了！”
赵燮狠狠掛了电话，急得直挠头。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不就是饮料项目黄了吗？我再给他送一个，不，送两个！
投资10亿的饮料项目黄了，那我给他送20亿！
而且饮料项目太低端了，我送两个高科技的！
这下，国资委那帮老爷，不会再找我的茬了吧？
想到这里，赵燮立刻忙碌起来，找出號码拨了出去。
“许大哥？麻烦你一件事......”
“赵叔，你那个项目往哪里投，还没定下是吧？”
......
明州县委小会议室，气氛异常紧张，因为海城市派出的调查组，已经到达现场。
其实杨涛的投诉刚到海城市时，白如星和蔡刚就意识到是一个极好的收拾陈光明的机会，但两人却举棋不定。
上次那件事，实在是把蔡刚给整怕了！
万一，陈光明在省里，真的有关係怎么办？
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省政府发来了督导函，就杨涛的投诉，要求海城市立刻查清真相，严肃处理。
看著省政府的督导函，蔡刚和白如星这才鬆了口气，既然省里要查，那就查唄！
正好借这个机会，报上次的仇。
所以蔡刚亲自打电话给丁一，要求严肃处理。
但没想到明州县大佬表现出惊人的团结，大佬们罕见地拧成一股绳，通过软抵抗来化解蔡副市长的压力。
当处理陈光明的报告到达市纪委副书记白如星案头时，白如星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诫勉？诫勉也算处分？
你们明州县，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所以白如星和蔡刚通了气后，便立即组织了调查组，並且亲自带队，来到明州县对此事进行调查。
这个督导组阵容极为豪华，牵头部门是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市委政法委。
组成部门有：市政府办公室、市营商环境建设局、市公安局、市司法局、市信访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商务局。
督导组组长、市纪委副书记白如星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中透著几分刻意的冷硬；其他人分坐两侧，神色各异；阮东方、牛进波等几个相关人员坐在对面，腰杆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柏明和王建军坐在侧面，本该到场的涉事人员陈光明、马晓红，此刻並未出现在会场。
白如星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重重叩了三下桌面，声音沉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们过来，核心是核查果汁厂项目对接衝突事件。考虑到涉事人员陈光明、马晓红可能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我们先向相关负责人核实基础情况，后续再传唤二人问话。”
“大家必须实事求是回答每一个问题，重点说明陈光明、马晓红在事件中的不当行为，不许隱瞒、不许包庇，否则將追究相关责任。”
他把目光落在牛进波身上：“牛进波同志，你当时在现场，你先介绍情况。重点说清楚，陈光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马晓红作为项目对接专员，为何单独跟隨杨总进入封闭空间？二人是否存在提前串通、激化矛盾的情况？”
王建军听了这话，顿时一怔，他感觉不妙，白如星的问话，似乎提前预设了立场！
在这件事上，虽然陈光明不听王建军的，还和他大吵了一架，但关键时刻，明州县官场大佬们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对外，力保陈光明。
不为別的，就为陈光明这人无法代替！
所以王建军今天亲自来，为的就是力保陈光明。
面对白如星的询问，牛进波也感觉不好，但他信奉一个原则，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白的染不成黑的，就是染成黑的，也能洗净！
所以牛进波不卑不亢地回答：
“白书记，果汁厂项目是我们开发区今年重点招商项目，投资方是某饮料公司，杨总是法人代表，计划投资10亿元建果汁加工基地。前期对接顺利，当天签了意向书。”
“衝突发生在中午的对接饭局，后半段杨总以核对材料为由，让马晓红跟他去房间。陈光明听到房间內有爭执声，就过去查看，之后与杨总发生肢体衝突，杨总就终止合作离开了海城。至於……至於串通，应该不存在，陈光明是碰巧路过听到动静。”
“碰巧路过？”白如星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质疑，“饭局现场有多名工作人员，为何偏偏只有陈光明过去找马晓红？马晓红作为经验丰富的项目专员，难道不清楚单独与异性投资方在封闭空间接触的风险？她是否存在主动迎合、藉机攀附的情况？”
一连串的追问带著强烈的引导性，直指陈光明和马晓红，王建军坐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莫名其妙地，他被叫到了国资委进行了约谈。
央企负责人，被国资委领导约谈，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今天约谈他的，便是国资委一把手乔主任。
赵燮垂头丧气走出国资委会大楼，依旧记得乔主任说的话：
“今天找你谈话，核心是要严肃提醒你『交友不慎』的问题。你的社交圈不仅关乎个人声誉，更直接关联国有资產安全和企业形象。”
“希望你立刻警醒，主动清理社交圈、生活圈，多交益友、諍友，远离形象败坏，有劣跡之人......”
赵燮苦苦思索，“我交友不慎？要远离形象败坏，有劣跡之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赵燮心中琢磨著，觉得今天这事非常怪异。
因为国资委领导约谈，如果只是一般问题，由国资委內部相关厅局负责人主持；如果是重要问题，则由分管副主任主持；如果是党委书记、主任主持，那就属於重大问题了！
一把手亲自约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zz类问题，如违反zz纪律、落实上级决策不力；另一种是廉洁类问题（如贪污受贿、权钱交易、违规收礼）。
可乔主任亲自约谈他，却只是因为交友不慎的问题！
理论上来讲，交友不慎的问题，由厅局负责人约谈就可以了，完全不必麻烦乔大主任呀！
这完全不正常！
赵燮思索许久，不得其解，最后打电话给国资委內部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拐弯抹角打听了半天，当听到对方的解释后，赵燮的脸都扭曲了！
原来是因为陈光明！
都是被杨涛连累的！
果如赵蒙生所言，陈光明是某个大家族的人！
说起来，赵燮也是被杨涛连累了。
赵燮和杨涛，是在某商学院mba班认识的，这是国內顶级的商学院班，两年学费80万。
到商学院读 mba的人，表面上说是为了提高企业管理水平；但实际上，大家都是衝著这里面的优质人脉去的。
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
所以在商界有一句话，你生意想做大，光靠酒局已经out了，应该去上商学院。
此外，也有一些土得掉渣的老板，除了想多交往人外，也打著来钓美人鱼的主意。
毕竟又有知识、有地位、又高傲的女人，拿下来才更有征服欲。
特別是这些年来，许多希望实现阶层跃升，嫁入豪门的女人，纷纷涌到商学院里去寻找机会。
就连成功女人也趋之若鶩。
赵燮这个班快要毕业时，某知名女演员，要入读商学院，班里的企业家纷纷留级要求同班。
可惜这个女演员后来偷税漏税被封杀，再也没能復出。
赵燮顿时又气又悔，他悔的是，因为一个杨涛，得罪了丁氏家族，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杨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同学，十万火急，求救求救！”
赵燮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他到底是个有素质的人，忍著没发火，“说。”
“张万霖突然不和我合作了，他把我所有的货都退了回来，也不说怎么回事，你和他不是有交情吗，帮我说一下。”
“还有，银行也对我进行抽贷！”
“我要出国谈个项目，结果到了机场，被限制出境了！”
“你帮我打听打听，我是得罪了哪位大佬？”
赵燮冷冷地说，“杨涛，这几天你得罪了谁，自己还没点逼数吗？”
“你去明州县那天，我很严肃地警告过你，你却当成了耳边风！”
“你是说......陈光明！”杨涛大吃一惊，那天在明州县城吃饭前，赵燮给他发过信息，提醒他不要招惹马晓红，杨涛没拿著当回事。
“这怎么可能，陈光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而且我已经告到东海省政府和海城市政府了......”
赵燮哼了一声，“杨涛，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挨了陈光明一巴掌，要是老老实实，那也没事。怪就怪你，竟然敢再招惹陈光明，把告状信写到了东海省！”
“你以为陈光明只是个小主任？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脑吗？你也不想想，他要只是个小主任，他敢动手打你？”
杨涛这下是真的傻了，“这么说，陈光明有很深的背景？”
“赵燮，你帮帮忙，救救我呀！你大伯是那么大的官，陈光明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赵燮当然顾不上杨涛，他连自己怎么办都不知道呢。
“哼，杨涛，你自求多福吧，別说我大伯，就是我爷爷出马，也没用，这下，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更何况，我也被你连累了！”
赵燮狠狠掛了电话，急得直挠头。
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
不就是饮料项目黄了吗？我再给他送一个，不，送两个！
投资10亿的饮料项目黄了，那我给他送20亿！
而且饮料项目太低端了，我送两个高科技的！
这下，国资委那帮老爷，不会再找我的茬了吧？
想到这里，赵燮立刻忙碌起来，找出號码拨了出去。
“许大哥？麻烦你一件事......”
“赵叔，你那个项目往哪里投，还没定下是吧？”
......
明州县委小会议室，气氛异常紧张，因为海城市派出的调查组，已经到达现场。
其实杨涛的投诉刚到海城市时，白如星和蔡刚就意识到是一个极好的收拾陈光明的机会，但两人却举棋不定。
上次那件事，实在是把蔡刚给整怕了！
万一，陈光明在省里，真的有关係怎么办？
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省政府发来了督导函，就杨涛的投诉，要求海城市立刻查清真相，严肃处理。
看著省政府的督导函，蔡刚和白如星这才鬆了口气，既然省里要查，那就查唄！
正好借这个机会，报上次的仇。
所以蔡刚亲自打电话给丁一，要求严肃处理。
但没想到明州县大佬表现出惊人的团结，大佬们罕见地拧成一股绳，通过软抵抗来化解蔡副市长的压力。
当处理陈光明的报告到达市纪委副书记白如星案头时，白如星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诫勉？诫勉也算处分？
你们明州县，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所以白如星和蔡刚通了气后，便立即组织了调查组，並且亲自带队，来到明州县对此事进行调查。
这个督导组阵容极为豪华，牵头部门是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市委政法委。
组成部门有：市政府办公室、市营商环境建设局、市公安局、市司法局、市信访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商务局。
督导组组长、市纪委副书记白如星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中透著几分刻意的冷硬；其他人分坐两侧，神色各异；阮东方、牛进波等几个相关人员坐在对面，腰杆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柏明和王建军坐在侧面，本该到场的涉事人员陈光明、马晓红，此刻並未出现在会场。
白如星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重重叩了三下桌面，声音沉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们过来，核心是核查果汁厂项目对接衝突事件。考虑到涉事人员陈光明、马晓红可能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我们先向相关负责人核实基础情况，后续再传唤二人问话。”
“大家必须实事求是回答每一个问题，重点说明陈光明、马晓红在事件中的不当行为，不许隱瞒、不许包庇，否则將追究相关责任。”
他把目光落在牛进波身上：“牛进波同志，你当时在现场，你先介绍情况。重点说清楚，陈光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休息室？马晓红作为项目对接专员，为何单独跟隨杨总进入封闭空间？二人是否存在提前串通、激化矛盾的情况？”
王建军听了这话，顿时一怔，他感觉不妙，白如星的问话，似乎提前预设了立场！
在这件事上，虽然陈光明不听王建军的，还和他大吵了一架，但关键时刻，明州县官场大佬们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对外，力保陈光明。
不为別的，就为陈光明这人无法代替！
所以王建军今天亲自来，为的就是力保陈光明。
面对白如星的询问，牛进波也感觉不好，但他信奉一个原则，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白的染不成黑的，就是染成黑的，也能洗净！
所以牛进波不卑不亢地回答：
“白书记，果汁厂项目是我们开发区今年重点招商项目，投资方是某饮料公司，杨总是法人代表，计划投资10亿元建果汁加工基地。前期对接顺利，当天签了意向书。”
“衝突发生在中午的对接饭局，后半段杨总以核对材料为由，让马晓红跟他去房间。陈光明听到房间內有爭执声，就过去查看，之后与杨总发生肢体衝突，杨总就终止合作离开了海城。至於……至於串通，应该不存在，陈光明是碰巧路过听到动静。”
“碰巧路过？”白如星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质疑，“饭局现场有多名工作人员，为何偏偏只有陈光明过去找马晓红？马晓红作为经验丰富的项目专员，难道不清楚单独与异性投资方在封闭空间接触的风险？她是否存在主动迎合、藉机攀附的情况？”
一连串的追问带著强烈的引导性，直指陈光明和马晓红，王建军坐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