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亲临
阴云垂落，天幕被无数强者的身影遮蔽得暗沉如夜。
孟索话落的瞬间——
一双双来自焦土之上，
星空中，
传送门前后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那座血色王座之上，宛若一具黑色神龕的铁罐头身上。
荒谬感如潮水席捲。
“代价？”
短暂的死寂之后，依旧是巨蝎国主率先打破死寂。
它操著浓重的口音：
“代价？铁罐头，你是被自己的炸弹震坏了脑子？还是被帝庭嚇破了胆？”
“睁开眼好好看看，这里站著的每一位，皆是可轻易亡你国度，灭你族群的强者！你自身都难保，还敢大言不惭谈『代价』？””
“简直笑话！”
雷霆强者周身电弧炸裂，声音如滚雷碾过天际：
“一个將死之徒，也配向我等討要代价？”
“你的倚仗是什么？是那件已经失效的白衣主信物，还是你已经扔光的十枚破烂炸弹？”
寒骨之主冷声喝道：“你有这份心思，不如担心如何承受帝庭接下来的怒火！”
嘲讽。
鄙夷。
漠然。
杀意……
无数恶意的目光潮水般涌向孟索。
在他们看来，这铁罐头要么是被帝庭彻底嚇疯了，要么就是自知必死，想在最后时刻用，最滑稽的方式留下点『传说』。
紧绷的气氛在荒诞中竟鬆了许多。
站在王座旁侧的万宝贪主神躯微僵，铜钱状的眼瞳飞速转动，已经在计算强行撕裂契约逃命的成功率。
然而，面对漫天强者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王座上的孟索，连目镜的微光都未曾动摇。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咚。
指节轻轻敲在扶手之上。
声音不重，却像一颗冰冷的铁钉，凿进了某些知情者心底。
“交易既已完成，人，我自然收到了。”
他缓缓开口，金属音平稳得宛如机械律动，不知不觉间，竟与传送门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共振：
“但你们囚我人族，屠我同胞，视我族类如草芥螻蚁——”
“这笔帐，该清了！”
孟索话音未落，有强者刚想出声嘲讽，他身后那扇始终洞开的国度传送门，骤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隨后猛然向两侧暴力延伸！
轰——！！！
在孟索刻意操作下，门內，不再是黑红色的漩涡。
而是清晰到令人战慄的钢铁地狱！
“那是——什么？！”
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机械肉山的机械眼疯狂收缩，数据流疯狂冲刷视野，核心运算模块发出刺耳的警报。
嗡——轰轰轰！
首先涌出的，便是孟索新招募的机甲洪流。
一台台地狱角斗士跨出传送门，百米高的庞大机躯犹如移动的攻城塔。
全长60米的慟哭之刃嗡然启动，剑指漫天异端。
它们身后，风暴部队早已合体成为130米高的风暴巨人。
能源焰流撕裂长空！
霎时间。
上万台机甲如同蜂群升空，剎那间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
咚！咚！咚！
其后。
沉重的金属践踏声中，泰坦战团迈步而出。
这些65米高的战爭机器每走一步，地面便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肩扛的巨炮缓缓转动对准异端，炮口深处闪烁著蓄能的毁灭光芒，让附近的强者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传送门的最深处，隱约可见更多恐怖轮廓正在甦醒：
山峦起伏的超重型坦克集群，炮管如林！
繁星悬浮的战艇机群！
巨型脊椎般缓缓竖起的防御炮塔！
更远的方向，却是几十万动力甲士兵，与沉默肃立，数以数十上百亿计的黑色身影。
他们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匯成一片压抑的嘶鸣，枪械如林，肃杀冲天。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而在他们之中，七道身影凌空矗立，周身缠绕著如有实质的死亡气息。
仿佛自远古坟墓中爬出的神祇，仅仅是目光掠过，便让不少强者心神剧震！
这不是军队。
而是一整个被唤醒的，渴望战爭与杀戮的钢铁文明！
漫天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孟索准备多时，来自钢铁的窒息压迫感，瞬间淹没了在场每一位强者。
包括伊芙。
她都没有想过才短短几天的工夫，自己的领地竟多出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
灵族女帝：艾瑟琳美目扫过钢铁行军，最终落在孟索身上。
『这等火力，可远非没头脑和不高兴能与之相比的。
没想到伊芙那个小贱人竟然攀上了这等存在，怪不得虫渊还没死…』
艾瑟琳目光闪烁，心中隱隱生出將伊芙一脚踢飞，自己取而代之的想法：
人类……都很贪图美色吧？
……
“……”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席捲了整个迷雾区北部。
雷霆强者周身的电弧『噼啪』一声，骤然熄灭。
巨蝎国主的巨螯僵在半空，眼中讥讽彻底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下意识地，它默默向著门內退了一步。
星空中，那些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各方强者，同时失去了声音。
他们见过军团。
见过兵海。
见过以百亿为单位的虫潮或亡灵天灾。
却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冰冷，纯粹为战爭而生的钢铁狂潮。
他们每一个单位都沉默著，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万千引擎低沉的共鸣，与液压系统精密运转的嗡鸣。
那是秩序本身的暴力，是文明对野蛮最赤裸的宣告。
更让它们战慄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人族的造物！
而在这钢铁狂潮的正前方——
见时机成熟，孟索缓缓从王座之上站起。
金属靴底踏上焦土，发出一声清脆的『鏗』响。
他抬起头，目镜扫过漫天强者，“我的倚仗从不是外物。”
孟索顿了顿，目镜红光大盛：
“而是我族用无数生命铸就的钢铁军团。”
“以及，谁告诉你们……我的『炸弹』，只有十枚？”
话音落尽，天地无声。
唯有钢铁的洪流，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门外。
宛若一场沉默的宣告——
战爭，才刚刚开始。
『有这些势力的见证，自己必须博一下。』
“贏了，人族的地位將大幅度提升，可使仍旧流落在外的人类博得一线生机。”
“如若输了……”孟索眼中闪过一抹暴戾。
……
同一时间。
星空中，光芒接连闪动。
四道强横气息逼近。
一道身披朴素白袍的身影悄然浮现，祂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星空乱流便为之平息。
部分认出这道气息的强者瞬间面色剧变，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尊號——
“白衣主！”
他们刚想上前问候，被白衣主的分身一个眼神制止。
没过多久，又有两道气息接踵而至。
一黑一白两位老者自星云中踏步而出，衣袍无风自动，眼中仿佛倒映著星河生灭。
他们並未刻意张扬，但那自然而然的位格压制，让附近实力稍弱的强者下意识暴退数百米。
“是……是『星云阁』的守阁二老？！”
有见多识广的位面旅行者骇然失声。
这两位可是连许多老牌国度都要以礼相待的隱世强者，实力丝毫不弱於旧神的存在！
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
降临的最为朴实无华。
只是一点晶芒闪烁，隨即一位面容威严，瞳孔为晶石构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星空。
“纪元协会-深红星域的议长？！”
星空中，骷髏国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衣主，星云阁二老，议长。
这些平日里哪怕只出现一位，都足以让一片星域震动，引得无数势力揣摩其意图的巔峰存在，此刻竟然因为这场荒诞的『清算闹剧』，接二连三地现身了？！
霎时间，整个废土世界外围的星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先前所有的嘲讽，鄙夷，杀意瞬间烟消云散，隨即都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们来做什么？
看戏？
还是说……他们同样对那迷雾区的国度遗蹟感兴趣？
亦或者，他们是过来为帝庭撑腰的？？
周边强者疯狂臆测的时候，白衣主等强者的目光皆不由自主投向下方世界中心，对峙的画面。
再度看到那些士兵身上的瞳中鸟图案，白衣主若有所思。
思考的不是图案背后的隱秘，而是招募这支军团抵抗虫潮的可能性。
片刻后，白衣主摇摇头：
“还是不可，人族灭亡在即，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支军团了。”
黑白二老看到孟索的血色王座时，首先惊疑出声：
“终焉王座？”
又深深看了眼那支钢铁军团后，他们的目光先后被那个图案吸引。
黑袍老者袖中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仿佛在推演著什么。
白袍老者则彻底陷入了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能想起它很邪恶，需要抹杀，其它的…全忘记了。”
唯有议长的晶石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又是这倒霉地界？”
他又看到被围在中心孟索，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那个倒霉人类据点？”
“话说…自己有没有可能直接从这个人类国度中提取一辆海妖浮空车？”
“铜老他们还在这个人类的据点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压下。
现在不是时候。
下方，那个铁罐头已经举起了……白衣主的赐礼？？
看到那件信物的瞬间，议长古怪看了眼白衣主：
『乱给东西，这下好了，被搅进去了吧…』
……
视角转回，迷雾区。
示意单位们冷静过后，孟索再次取出白衣主的赐礼，將之高高举起：
“我也不想与诸位交战，毕竟，我倾向和平。”
“我们再进行一场交易。”
“在白衣主的见证下，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愿放下偏见，与之结盟为友。”
躁动过后，强者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孟索，等他继续往下说。
然而，他们瞳孔深处的忌惮却挥之不去。
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展成这种程度……
人族必死！
无视那些依旧恶意的目光，孟索缓缓开口：
“条件很简单。
一：释放你们据点內所有人类俘虏，期间不得再出现任何伤残，实验等事件。
二：赔偿。按囚禁年限，伤残程度，实验伤害等级来判，赔偿以源石，特殊资源，技术，或次级位面坐標支付。
三：立下星空契约，此后百年，凡遇人族流民，不得杀戮，囚禁，奴役，需引导至我人族据点坐標。”
“同意者，与我族血债……”孟索顿了顿，“一笔勾销。”
“拒绝者——”
孟索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钢铁洪流的所有武器系统，同时发出蓄能的嗡鸣。
上万台机甲的目镜猩红如血。
泰坦战团的炮口重新开始凝聚毁灭光芒。
天空中的战艇机群如同蝗群压境！
“今日，便在此地，先清一笔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並非被孟索的话打动，而是觉得可笑。
过於幼稚。
一个將死的势力，竟真的有模有样跟他们谈起条件来了？
只有极少数倾向中立的势力思忖著。
答应？
意味著要向一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为螻蚁的种族低头，赔偿，甚至立约。
好处是得到一个战力不弱的人族盟友。
不答应？
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毕竟…是一个將死势力……
同一时间。
星空中。
在孟索话落的同时，星空不少强者都向白衣主这边看来。
『这种『交易』您也插手？』
『这確定是交易，而不是威胁？？』
白衣主面无表情。
就在黑袍老者忍不住开口询问时，异变骤生！
轰隆隆隆——！！！
星空深处，仿佛有亿万齿轮同时转动！
那不是声音。
而是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的『碾轧感』！
议长晶石瞳孔微缩，忽然开口：
“帝庭……要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星空极深处，一道暗金色的齿轮虚影，缓缓浮现。
紧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整整十二道齿轮虚影，环绕著一座庞大的暗金宫殿，碾碎虚空，朝著废土世界——悍然降临！
霎时间，整片星域，都被染成暗金色！
所有漂浮在星空的强者骇然暴退，生怕挡了路，被宫殿硬生生撞碎。
暗金宫殿由远及近，很快降至废土世界上空。
帝庭审判庭，亲临！
孟索话落的瞬间——
一双双来自焦土之上，
星空中，
传送门前后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那座血色王座之上，宛若一具黑色神龕的铁罐头身上。
荒谬感如潮水席捲。
“代价？”
短暂的死寂之后，依旧是巨蝎国主率先打破死寂。
它操著浓重的口音：
“代价？铁罐头，你是被自己的炸弹震坏了脑子？还是被帝庭嚇破了胆？”
“睁开眼好好看看，这里站著的每一位，皆是可轻易亡你国度，灭你族群的强者！你自身都难保，还敢大言不惭谈『代价』？””
“简直笑话！”
雷霆强者周身电弧炸裂，声音如滚雷碾过天际：
“一个將死之徒，也配向我等討要代价？”
“你的倚仗是什么？是那件已经失效的白衣主信物，还是你已经扔光的十枚破烂炸弹？”
寒骨之主冷声喝道：“你有这份心思，不如担心如何承受帝庭接下来的怒火！”
嘲讽。
鄙夷。
漠然。
杀意……
无数恶意的目光潮水般涌向孟索。
在他们看来，这铁罐头要么是被帝庭彻底嚇疯了，要么就是自知必死，想在最后时刻用，最滑稽的方式留下点『传说』。
紧绷的气氛在荒诞中竟鬆了许多。
站在王座旁侧的万宝贪主神躯微僵，铜钱状的眼瞳飞速转动，已经在计算强行撕裂契约逃命的成功率。
然而，面对漫天强者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王座上的孟索，连目镜的微光都未曾动摇。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咚。
指节轻轻敲在扶手之上。
声音不重，却像一颗冰冷的铁钉，凿进了某些知情者心底。
“交易既已完成，人，我自然收到了。”
他缓缓开口，金属音平稳得宛如机械律动，不知不觉间，竟与传送门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共振：
“但你们囚我人族，屠我同胞，视我族类如草芥螻蚁——”
“这笔帐，该清了！”
孟索话音未落，有强者刚想出声嘲讽，他身后那扇始终洞开的国度传送门，骤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隨后猛然向两侧暴力延伸！
轰——！！！
在孟索刻意操作下，门內，不再是黑红色的漩涡。
而是清晰到令人战慄的钢铁地狱！
“那是——什么？！”
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机械肉山的机械眼疯狂收缩，数据流疯狂冲刷视野，核心运算模块发出刺耳的警报。
嗡——轰轰轰！
首先涌出的，便是孟索新招募的机甲洪流。
一台台地狱角斗士跨出传送门，百米高的庞大机躯犹如移动的攻城塔。
全长60米的慟哭之刃嗡然启动，剑指漫天异端。
它们身后，风暴部队早已合体成为130米高的风暴巨人。
能源焰流撕裂长空！
霎时间。
上万台机甲如同蜂群升空，剎那间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
咚！咚！咚！
其后。
沉重的金属践踏声中，泰坦战团迈步而出。
这些65米高的战爭机器每走一步，地面便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肩扛的巨炮缓缓转动对准异端，炮口深处闪烁著蓄能的毁灭光芒，让附近的强者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传送门的最深处，隱约可见更多恐怖轮廓正在甦醒：
山峦起伏的超重型坦克集群，炮管如林！
繁星悬浮的战艇机群！
巨型脊椎般缓缓竖起的防御炮塔！
更远的方向，却是几十万动力甲士兵，与沉默肃立，数以数十上百亿计的黑色身影。
他们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匯成一片压抑的嘶鸣，枪械如林，肃杀冲天。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而在他们之中，七道身影凌空矗立，周身缠绕著如有实质的死亡气息。
仿佛自远古坟墓中爬出的神祇，仅仅是目光掠过，便让不少强者心神剧震！
这不是军队。
而是一整个被唤醒的，渴望战爭与杀戮的钢铁文明！
漫天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孟索准备多时，来自钢铁的窒息压迫感，瞬间淹没了在场每一位强者。
包括伊芙。
她都没有想过才短短几天的工夫，自己的领地竟多出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
灵族女帝：艾瑟琳美目扫过钢铁行军，最终落在孟索身上。
『这等火力，可远非没头脑和不高兴能与之相比的。
没想到伊芙那个小贱人竟然攀上了这等存在，怪不得虫渊还没死…』
艾瑟琳目光闪烁，心中隱隱生出將伊芙一脚踢飞，自己取而代之的想法：
人类……都很贪图美色吧？
……
“……”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席捲了整个迷雾区北部。
雷霆强者周身的电弧『噼啪』一声，骤然熄灭。
巨蝎国主的巨螯僵在半空，眼中讥讽彻底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骇然。
下意识地，它默默向著门內退了一步。
星空中，那些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各方强者，同时失去了声音。
他们见过军团。
见过兵海。
见过以百亿为单位的虫潮或亡灵天灾。
却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冰冷，纯粹为战爭而生的钢铁狂潮。
他们每一个单位都沉默著，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万千引擎低沉的共鸣，与液压系统精密运转的嗡鸣。
那是秩序本身的暴力，是文明对野蛮最赤裸的宣告。
更让它们战慄的是，这些东西，都是人族的造物！
而在这钢铁狂潮的正前方——
见时机成熟，孟索缓缓从王座之上站起。
金属靴底踏上焦土，发出一声清脆的『鏗』响。
他抬起头，目镜扫过漫天强者，“我的倚仗从不是外物。”
孟索顿了顿，目镜红光大盛：
“而是我族用无数生命铸就的钢铁军团。”
“以及，谁告诉你们……我的『炸弹』，只有十枚？”
话音落尽，天地无声。
唯有钢铁的洪流，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门外。
宛若一场沉默的宣告——
战爭，才刚刚开始。
『有这些势力的见证，自己必须博一下。』
“贏了，人族的地位將大幅度提升，可使仍旧流落在外的人类博得一线生机。”
“如若输了……”孟索眼中闪过一抹暴戾。
……
同一时间。
星空中，光芒接连闪动。
四道强横气息逼近。
一道身披朴素白袍的身影悄然浮现，祂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星空乱流便为之平息。
部分认出这道气息的强者瞬间面色剧变，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尊號——
“白衣主！”
他们刚想上前问候，被白衣主的分身一个眼神制止。
没过多久，又有两道气息接踵而至。
一黑一白两位老者自星云中踏步而出，衣袍无风自动，眼中仿佛倒映著星河生灭。
他们並未刻意张扬，但那自然而然的位格压制，让附近实力稍弱的强者下意识暴退数百米。
“是……是『星云阁』的守阁二老？！”
有见多识广的位面旅行者骇然失声。
这两位可是连许多老牌国度都要以礼相待的隱世强者，实力丝毫不弱於旧神的存在！
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
降临的最为朴实无华。
只是一点晶芒闪烁，隨即一位面容威严，瞳孔为晶石构造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星空。
“纪元协会-深红星域的议长？！”
星空中，骷髏国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衣主，星云阁二老，议长。
这些平日里哪怕只出现一位，都足以让一片星域震动，引得无数势力揣摩其意图的巔峰存在，此刻竟然因为这场荒诞的『清算闹剧』，接二连三地现身了？！
霎时间，整个废土世界外围的星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先前所有的嘲讽，鄙夷，杀意瞬间烟消云散，隨即都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们来做什么？
看戏？
还是说……他们同样对那迷雾区的国度遗蹟感兴趣？
亦或者，他们是过来为帝庭撑腰的？？
周边强者疯狂臆测的时候，白衣主等强者的目光皆不由自主投向下方世界中心，对峙的画面。
再度看到那些士兵身上的瞳中鸟图案，白衣主若有所思。
思考的不是图案背后的隱秘，而是招募这支军团抵抗虫潮的可能性。
片刻后，白衣主摇摇头：
“还是不可，人族灭亡在即，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支军团了。”
黑白二老看到孟索的血色王座时，首先惊疑出声：
“终焉王座？”
又深深看了眼那支钢铁军团后，他们的目光先后被那个图案吸引。
黑袍老者袖中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仿佛在推演著什么。
白袍老者则彻底陷入了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能想起它很邪恶，需要抹杀，其它的…全忘记了。”
唯有议长的晶石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又是这倒霉地界？”
他又看到被围在中心孟索，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那个倒霉人类据点？”
“话说…自己有没有可能直接从这个人类国度中提取一辆海妖浮空车？”
“铜老他们还在这个人类的据点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他压下。
现在不是时候。
下方，那个铁罐头已经举起了……白衣主的赐礼？？
看到那件信物的瞬间，议长古怪看了眼白衣主：
『乱给东西，这下好了，被搅进去了吧…』
……
视角转回，迷雾区。
示意单位们冷静过后，孟索再次取出白衣主的赐礼，將之高高举起：
“我也不想与诸位交战，毕竟，我倾向和平。”
“我们再进行一场交易。”
“在白衣主的见证下，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愿放下偏见，与之结盟为友。”
躁动过后，强者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孟索，等他继续往下说。
然而，他们瞳孔深处的忌惮却挥之不去。
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展成这种程度……
人族必死！
无视那些依旧恶意的目光，孟索缓缓开口：
“条件很简单。
一：释放你们据点內所有人类俘虏，期间不得再出现任何伤残，实验等事件。
二：赔偿。按囚禁年限，伤残程度，实验伤害等级来判，赔偿以源石，特殊资源，技术，或次级位面坐標支付。
三：立下星空契约，此后百年，凡遇人族流民，不得杀戮，囚禁，奴役，需引导至我人族据点坐標。”
“同意者，与我族血债……”孟索顿了顿，“一笔勾销。”
“拒绝者——”
孟索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钢铁洪流的所有武器系统，同时发出蓄能的嗡鸣。
上万台机甲的目镜猩红如血。
泰坦战团的炮口重新开始凝聚毁灭光芒。
天空中的战艇机群如同蝗群压境！
“今日，便在此地，先清一笔帐。”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並非被孟索的话打动，而是觉得可笑。
过於幼稚。
一个將死的势力，竟真的有模有样跟他们谈起条件来了？
只有极少数倾向中立的势力思忖著。
答应？
意味著要向一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为螻蚁的种族低头，赔偿，甚至立约。
好处是得到一个战力不弱的人族盟友。
不答应？
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毕竟…是一个將死势力……
同一时间。
星空中。
在孟索话落的同时，星空不少强者都向白衣主这边看来。
『这种『交易』您也插手？』
『这確定是交易，而不是威胁？？』
白衣主面无表情。
就在黑袍老者忍不住开口询问时，异变骤生！
轰隆隆隆——！！！
星空深处，仿佛有亿万齿轮同时转动！
那不是声音。
而是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的『碾轧感』！
议长晶石瞳孔微缩，忽然开口：
“帝庭……要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星空极深处，一道暗金色的齿轮虚影，缓缓浮现。
紧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整整十二道齿轮虚影，环绕著一座庞大的暗金宫殿，碾碎虚空，朝著废土世界——悍然降临！
霎时间，整片星域，都被染成暗金色！
所有漂浮在星空的强者骇然暴退，生怕挡了路，被宫殿硬生生撞碎。
暗金宫殿由远及近，很快降至废土世界上空。
帝庭审判庭，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