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鬼杀队的悲伤

    蝶屋。
    蝴蝶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睡。
    “奇怪的感觉。”
    蝴蝶忍爬起来,望著窗户外面,寂静夜色下皎洁的明月,黛眉一皱,心神不寧,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呀!呀!”
    一只乌漆嘛黑的鎹鸦落到窗户边,颇具灵性的双眼盯著蝴蝶忍。
    蝴蝶忍认出这只眼熟的鎹鸦,自语道:“姐姐的鎹鸦?”
    鎹鸦扇动翅膀,“香奈惠,香奈惠,香奈惠……”
    鎹鸦的声音透著一股悲伤,连续不断的呼唤给人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蝴蝶忍美眸瞪大,难道说!
    翻身下床,用最快速度穿好鬼杀队的队服,带上日轮刀,衝出蝶屋。
    鎹鸦展翅高飞,蝴蝶忍跟隨姐姐香奈惠的鎹鸦,一路来到这座小镇。
    蝴蝶忍的目光紧张地搜索周围,这座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个人不容易,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正当她准备去找“隱”的人帮忙时。
    轰!
    远处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声瞬间吸引蝴蝶忍的注意,这下不用找了。
    她径直衝向爆炸处。
    当她穿过街道,瞳孔倒映出那一幕,姐姐蝴蝶香奈惠被打穿了心臟。
    “你这混蛋,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蝴蝶忍双眸血红,怒吼道,拔出日轮刀,疯狂地向前方衝过去。
    咻!
    蝴蝶忍快速穿过这短暂的距离,用日轮刀朝向神原彻也进行突刺。
    神原彻也从蝴蝶香奈惠的胸口拔出鲜血淋漓的右手,没有了支撑,蝴蝶香奈惠的尸体倒在冰冷的地上。
    隨后,便看到袭来的蝴蝶忍。
    神原彻也抬起左手格挡,日轮刀的锋芒落到他的手腕上,划破皮肤。
    蝴蝶忍双手紧紧抓住刀柄,用尽全力,刀锋却卡在对方的骨头中,无法更进一步,也无法拔出来。
    “太弱了。”
    神原彻也低声道,以蝴蝶忍的腕力,就连他的手臂也砍不下来。
    闻言,蝴蝶忍更是怒火衝天,咬牙切齿道:“恶鬼,我一定会杀了你!”
    嘭!
    神原彻也反手握住蝴蝶忍的日轮刀,全然不顾锋芒,用力一掰,伴隨著崩裂的声音,日轮刀断成两截。
    紧接著,神原彻也將刀身丟出去,化作一道流光,贯穿百米外的一棵大树。
    蝴蝶忍脸上一惊,身形倒退。
    猗窝座道:“时间到了。”
    天际边露出鱼肚白,晨雾渐渐消散,大地上的景物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距离太阳出来只剩下不到十来分钟。
    神原彻也瞥了一眼,猗窝座那个怂货已经躲到阴影处,隨时准备跑路。
    天敌可不是开玩笑的。
    任何恶鬼接触到阳光,都会瞬间灰飞烟灭,哪怕是上弦之鬼!
    蝴蝶忍这才注意到,现场还有一只鬼,双眼深处的刻字,上弦之叄!
    她娇小玲瓏的身躯轻轻颤抖。
    “太阳要出来了,你很幸运,捡回一条命。”神原彻也转身,穿过蝴蝶忍,向阴影处走过去。
    蝴蝶忍怒目而视,失去日轮刀的她,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离开。
    “恶鬼,你的名字是?”
    蝴蝶忍脸色冰冷,怒目如火,银牙差点咬碎,一字字挤出牙缝。
    神原彻也脚步一顿,鬼的名字,真不好想,抬头仰望天空,语气复杂。
    “亚索!”
    隨著神原彻也和猗窝座离开,周围令人沉重的气息散去。
    十几分钟后,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带来新的生机,晨雨早已经停止,留下围绕鼻间的泥土味。
    蝴蝶忍將姐姐蝴蝶香奈惠冰凉的尸体抱在怀中,脸上悲痛欲绝。
    ……
    大量鎹鸦展翅高飞,发出“嘰嘰喳喳”的杂乱声音,遮天蔽日。
    小镇上的居民抬头仰望,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一幕,鎹鸦的声音仿佛十分悲伤。
    消息迅速传到岛国各地。
    產屋敷宅邸。
    宽敞的庭院里,一名青年坐在走廊处,舒適的轻风却吹不走他的忧愁。
    这名青年的额头上有著狰狞的疤痕,双目浑浊,但他的声音、动作节奏,一言一行都能够让人心情舒爽。
    他的身边跟隨著两名瓷娃娃般可爱的孩子。
    年轻漂亮的银髮少妇带著信件,来到庭院,“花柱蝴蝶香奈惠,遇到上弦之叄和神秘的鬼亚索,战死。”
    庭院里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停下动作,令人悲伤的气氛笼罩。
    “唉!”
    產屋敷耀哉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又是上弦之鬼,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剑士。
    “咳!咳!”
    產屋敷耀哉捂著嘴巴,剧烈咳嗽,一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香奈惠,放心,不会让你太孤单的。”產屋敷耀哉自语,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明天就会死。
    “天音,招揽工作呢?”
    “目前正在接触时透无一郎、甘露寺蜜璃、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儘快吧,我感觉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產屋敷耀哉轻声道。
    產屋敷天音美眸微微一缩,產屋敷一族准到离谱的直觉,能感知到自身即將遇到的危险,以及在人群中精准找到能够成为强大剑士的人才。
    风柱道场。
    不死川实弥將鎹鸦送来的信件揉成团,丟到角落里,狰狞的面目变得无比冰冷,比恶鬼还要可怕三分。
    “我会杀死所有的鬼!”
    说完,他提起木刀,继续训练,每一次挥刀都会產生撕裂一切的狂风。
    水柱道场。
    “是吗……”
    富冈义勇盘腿坐在宽敞的训练场上,双目无神,面瘫的脸上十分平静,唯有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在愤怒著。
    寂静无声的道场內,一丝丝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让人感到一些伤感。
    在某一处深山中。
    轰隆隆!
    一名体型魁梧的壮汉推动比人还要高的巨石,在地上留下一条划痕,磅礴可怕的气息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
    壮汉双目失明,“隱”的成员將信件上的內容念出来。
    悲鸣屿行冥坐在地上,良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双手合十,双目流泪,悲伤和愤怒最终化作一句话。
    “那个孩子太过善良了,对付恶鬼,必须赶尽杀绝,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