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心虚了,大胆的想空手套白狼

    所有人都走了,枫叶居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安静。
    膳食厅內,满满一桌的膳食也没有人动,下人赶到赵言欢处,將所有情况报备给了赵慕顏。
    赵慕顏端正地站在房间门口,朝那下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就挥手让其离开。
    这时赵言欢从房间內走了出来,站在了她的身侧,望著那下人离开的方向问道:“师父,我们真的要听远明叔叔的话,对今晚的事情保密吗?”
    “嗯!”赵慕顏点头:“瞧著这情形,那苏鸞凤在师兄心中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想要將她拔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慢慢来。將今晚的事传去,或许外界会有反对长公主和师兄在一起的声音,但起不了根本的作用。”
    “人越不得到一件东西,反而越想得到,甚至生出执念。只要得到过了,反而会祛魅。我仔细想过了,现在还不如就顺著师兄来。”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起程回琨山。师父也先回去了。”赵慕顏言罢,转回身来,轻轻拍了拍赵言欢的肩膀,就踏入黑暗。
    赵言欢挪了挪步子,站到了赵慕顏方才站的地方,目送赵慕顏越走越远,娇俏的脸上闪过若有所思。
    城门快关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城外疾奔而来,原本守城门的小將已经不耐烦,准备一刀切,把这些人全部关在城外。
    可在打头的人亮出长公主府和东靖王府令牌时,嚇得那小將冷汗直冒,不敢有任何怠慢地將两扇城门推开,点头哈腰將人迎了进来。
    沈临捨不得离开,他怕自己一走,苏添娇再次跑了,所以他亦步亦趋,一定要跟著回长公主府。
    因而便兵分两路,苏惊寒护著段诗琪先回了段府,其余东靖王府的人跟著苏添娇母女一起回了长公主府。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大丫鬟瞧见自家逃跑的殿下主动回来,激动得红了眼眶,簇拥著上前,围著苏添娇又是端茶又是递巾帕。
    满府上下更是一片欢腾,这次苏添娇的回归比苏秀儿的回归对於他们来说更有意义,毕竟这是长公主府,苏添娇才是真正意义的主人,是府中的主心骨。
    眾人见礼后,就各自散去,重新各司其职,但他们来往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轻快了。
    春桃和冬梅伺候著苏添娇和苏秀儿沐浴更衣,夏荷去了厨房连忙重新生火备膳,秋菊亲自领著人打扫殿下落脚的院落,连廊下的灯笼都重新挑亮了几盏。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后,苏添娇和苏秀儿沐浴更衣完,夏荷也带著人做出来几大桌子膳食,就摆在了花园里。
    厨房里所有的食材都齐全,而且大多数是已经加好工的状態,人多力量大,所以才会这般快。
    此刻长公主府的花园里灯火通明,府中上下的人都齐聚在此,热热闹闹地庆祝苏添娇归来。沈临和沈回父子俩也在其中,正並肩端坐在席间。
    千呼万唤中,苏添娇与苏秀儿母女相携而来。
    苏添娇身著淡紫色软绸罗裙,长发鬆松挽成一个流云髻,仅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看起来依旧嫵媚只是平添了几分贵气。
    苏秀儿则穿了件粉白色短袄配月白色百褶裙,领口袖口滚著精致的银线花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灵动。长发简单束成马尾,用一根粉色丝带繫著,透著少女独有的娇俏鲜活。
    母女二人走在一起,不似母女,更像是一对姐妹花,很是赏心悦目。
    沈临和沈回父子二人都不由各自看痴了去,直到夏荷和秋菊领著人行礼,父子二人才缓过神来。
    沈临看见沈回耳尖泛起的緋红,哈哈一笑,爽朗地伸手重重拍了拍沈回肩膀打趣。
    “宴回啊,看来为父要著手让人替你准备聘礼了。”
    自从亲眼瞧见苏秀儿帮他快刀斩乱麻,处理了生母赵柠,他便已经在心中认定,苏秀儿往后便是他的妻子。
    对於沈临的打趣,他大大方方,一点也不忸怩,只是他有一个疑问。
    沈回默了默,开口问:“父亲……秀儿是您的亲生女儿,您难道不是应该替她准备嫁妆?”
    沈临一愣,而后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呷了一口后,不甚在意的挥手:“你懂什么,秀儿自是我女儿不会有错。”
    “我不给她准备嫁妆那是因为她有当皇上的舅舅,还有当长公主的娘,有的是人给她准备。你就不同了,除了本王,再无亲人。本王不给你准备,谁给你准备?”
    沈临说得很有理,但沈回还是觉得有什么的不对劲。
    就算苏秀儿不缺嫁妆,可沈临作为父亲总要意思一下,直接不给不合理。
    碍於父亲从小用实力碾压长大的沈回,纵使有疑惑,也不敢接著往下问,只是道。
    “父王,我觉得我与秀儿的事不急,她都还没答应正式和我在一起。我觉得您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或者先为长公主准备一份聘礼。”
    “臭小子,这还用你说。”沈临瞪了沈回一眼。
    沈回抿了抿唇,想到那时在军营里,听过一些老兵閒聊时说过的话,清了清嗓子,侧著身压低了声音给沈临出主意。
    “父王,我听人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都和长公主殿下有了秀儿了。儿子觉得,您与长公主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您再重新向长公主表达您的心意,两人关係会有所好转。”
    沈回这主意出得一本正经,这听主意的人明显心飞了。
    沈临眼珠子飘浮,隨著沈回说话的语速,飞快地往苏添娇那边瞟,那心虚的模样像是隨时都可能跳起来捂沈回的嘴。
    他的屁股在椅子上更是挪了挪去,如坐针毡。
    直到苏添娇和苏秀儿已经走近,沈临啪的一声將酒杯放回桌面上,手放在鼻子上指尖指著沈回,压著声音警告:“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当著长公主的面说。”
    沈回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父亲要是真的是秀儿的亲爹,说起嫁妆的事为啥躲躲闪闪?
    刚才自己让他跟长公主好好谈谈,他又慌得跟个什么似的?
    一个从没敢想过的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跟炸雷似的。
    沈回猛地屏住呼吸,顺著这个念头往下想。
    父亲最怕在长公主面前提“他和长公主生了苏秀儿”这回事,难道……这事儿根本是假的?
    父亲根本就不是秀儿的亲爹!
    这个结论一出来,沈回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嗡嗡的。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父亲,就见父亲早就坐直了身子,刚才那点慌乱劲儿全没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走过来的长公主。
    等长公主在他旁边坐下,父亲立马殷勤地拿起酒壶,小心翼翼给她倒了杯酒。
    那副又討好又紧张的样子,这会儿在沈回眼里,全是破绽。
    他猛地想起来,打从父亲回来,所有说“秀儿是他女儿”的话,全是在外人面前说的。
    私下里他旁敲侧击问过一次,父亲要么含糊其辞地应付,要么就扯別的话题,从来没正面、清楚地回答过他这个问题。
    原来不是自己想多了,是父亲一直故意引导他这么想的!
    沈回喉结动了动,心里满是说不出的震惊。
    父亲这是在打什么主意?竟然想用“父女关係”当幌子,空手套白狼拉近跟长公主的距离?
    可这谎话,一到长公主面前,岂不是全都不堪一击,露了原形!
    这般一想,沈回就替沈临捏了一把冷汗。
    也忍不住想,秀儿不是父亲的女儿,难道真的是温棲梧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