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寡妇吹的牛竟成了真

    就在眾人都替苏添娇捏一把汗时,苏添娇依旧悠閒站立,甚至还去拽那刚被拉上来的大草鱼。
    “完了完了,这下苏寡妇是真的完了!”
    眾人都不忍再看。
    然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那一群还凶神恶煞的锦衣卫,这时全都一撩袍子朝苏寡妇跪了下去。
    眾人顿时表情如同便秘,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寡妇吹的牛竟成真了!
    只可惜离得远,那边究竟在说什么,根本听不到。
    “臣,鹿鸣拜见长公主殿下!”为首的锦衣卫叩首后,双目激动地盯著苏添娇。
    长公主失踪將近二十年,皇上没有一天放弃寻找,皇天不负苦心人,终於让他找到了。
    这么多年没有见,长公主还是这般风姿绰约。
    苏添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鹿鸣:“拜拜拜,动不动就拜,把我的鱼都嚇著了!”
    那鱼像是真的被鹿鸣嚇到了一般,用力挣扎了两下,啪的从手里滑落在地。
    鹿鸣连起身,像是要上阵杀敌般慎重,將地上的鱼棒起,小心放进木桶。
    苏添娇瞥了眼在木桶中畅游的鱼,重新將鱼勾拋入水中,慵懒的又坐回椅子上,蹺著二郎腿:“你们没什么事就快走,別打扰我钓鱼。”
    鹿鸣笑著走近了些:“长公主,皇上让臣请您回京。”
    苏添娇重新扯了根狗尾草咬在嘴里:“回什么回,你没看我正忙著吗?”
    鹿鸣为难的两手一摊:“长公主,您若是不跟臣回京,皇上一生气,会砍臣头,臣实在没有办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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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砍你头关我什么事!”苏添娇摘下了头上的斗笠,要笑不笑地睨著鹿鸣:“所以他为难你,你就为难我?就因为我好欺负?”
    鹿鸣头皮发麻,心想都是些活祖宗,都不好欺负,都不好得罪。
    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好不容易找到长公主,可不得挖空心思哄著。
    但他確实也要交差!
    鹿鸣躬著身,赔著笑:“不是,长公主,是皇上这么多年不见您,实在是太想您了。大盛皇朝需要您,皇上也需要您。”
    苏添娇无动於衷,白了鹿鸣一眼:“需要我?那什么时候才能独立行走啊?这天下离开谁活不了啊?都一把年纪,儿子都该成亲了吧。行了,別再这跟我废话,哪凉快哪待著去。”
    再次遭到拒绝鹿鸣很无助,可心里清楚,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长公主。
    但凡长公主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况长公主的確喜欢躲清閒。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鹿鸣从怀里掏出那明黄的詔令:“长公主殿下,詔您回京这是皇令,您若是再拒绝那就是抗旨不遵。”
    “嘿!”苏添娇这是被气笑了。
    她索性这鱼也不钓了,也不接那明黄的詔令,就那么盯著鹿鸣,破口大骂:“我就抗旨不遵那又如何?那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有本事他灭我九族啊。”
    有胆子敢这般指著皇上鼻子骂的,放眼天下,也只有长公主殿下了。
    鹿鸣感觉亲切的同时,又汗流浹背。
    他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硬著头皮,飞快將手里的詔令扔到苏添娇身,耍赖道。
    “微臣不管,微臣反正把詔令交给您了!”
    鹿鸣,锦衣卫指挥使,人人都惧怕的活阎王,可在苏添娇面前就像个孩子似的,若是让其他人瞧著,怕是要惊掉下巴。
    苏添娇没捡被扔在自己身上的詔令,就那么静默了一息之后,忽地又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声音酥媚动听。
    “滚,一刻钟之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一个时辰之內滚出乡萍镇。否则保证一辈子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
    鹿鸣绝对相信长公主说到做到的本事,长公主可是於燕国十万大军面前杀个三进三出的传奇人物。
    如若不是长公主隱藏的本事高超,他们怎么可能將近二十年了,才终於首次找到长公主。
    这祖宗不能惹。
    只要长公主还在乡萍镇,虽然这次没有跟他们回京,可也算是知道了確切落脚点了。
    以后无论是诱骗,还是诱拐总能想办法让长公主回去。
    但若是真的再次跑了,那才真是人头不保。
    鹿鸣立即想清楚利害,连地听令倒退著离开:“长公让息怒,臣现在就麻利地滚。”
    等锦衣卫们都离开看不见后,那藏在芦苇丛中的眾人才又集聚了回来。
    稀奇地看著没有被抓走的苏添娇:“苏寡妇,你给那些官差下什么药了,他们怎么对你下跪?你真没有犯事?”
    苏添娇被鹿鸣他们这么一闹,想起了一些往事,完全没了继续钓鱼的心思。
    她起身收拾东西,一边隨意道:“说了我没犯事,你们不听。他们跪我,是因为敬重我!”
    “哦?那他们找你做什么啊?”
    苏添娇平静地道:“他们说大盛需要我,皇上需要我,让我隨他们回京……不过我拒绝了!”
    “哈哈哈……苏寡妇,这是还吹牛呢,你们有没有看到那牛满天飞!”
    “看到了!看到了!”
    苏添娇的真诚惹来一片鬨笑。
    苏添娇懒得再说,反正解释了也没有人信。
    她收拾完离开,那些人已经自己脑补出答案,指著苏添娇背影指指点点。
    “哦,我知道了,这些官差肯定是因为苏寡妇那女婿中了状元,才会对她这么客气。不是听说儿子做官,可以给母亲请封誥命吗?”
    “那八成是了,苏秀儿招了这么个优秀的上门女婿,苏寡妇算是熬出来了。”
    “可就算是要请封誥命,那魏明泽不是应该先给他娘赵氏请。何况听说锦衣卫只听令於皇上,什么时候会听一个状元的命令了?”
    穷乡僻壤,大家懂得少,可偶尔还是有人对朝廷制度略知一二。
    眾人闻言又迷茫了。
    苏添娇就在这迷茫的目光远去,踩著夕阳的余暉回了桃林村,又回到了自己家。
    三进的青砖大瓦房,他们家的房子是整个村子最好的房子,屋前屋后种满了花。
    苏添娇刚喝了口茶,外面就有人喊:“苏秀儿在家吗?我是来替魏状元魏家送信的。”
    苏添娇眯了眯眼。
    女婿的信。
    按照女儿跟外孙的脚程计算,现在到达京城也有三四天时间了,而女婿的信这会送到,那就是女儿还没有进京,女婿的信就已经寄出。
    她对魏明泽这个人並不是很喜欢,虽然有一些小才华,可也藏著小心思。
    但女儿看到小猫可怜,想要救一救,那只要女儿开心,就隨便了。
    女婿中了状元迟迟没有信回,女儿想进京去弄明真相,那她也隨便了。
    小猫再利,一时之间怕也无法脱离掌心。
    现在有信归来,难道是她真以小人之心了。
    苏添娇出门,扫了眼空荡荡的院子,觉得有些寂寞。
    当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竟是“休书”。
    苏添娇眼里泛起寒,一催动內力,手里的休书顿时四分五裂,洋洋洒洒飞落在地上。
    “魏明泽,好大的胆子,竟敢休本宫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