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右手板凳,左手合同

    楼下大堂里,东星的小弟们原本或坐或站。
    突然,楼上紧闭的包厢里猛地爆出自家老大乌鸦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紧接著是“噼里啪啦”的碗碟杯盏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小弟们瞬间像被弹簧弹起,纷纷呼啦一下站起身来,准备建功立业。
    “看看看,再看我就扁你!小子別躲,老子说的就是你!”
    陈铭义带著tony跟王建军,三人神色自若,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陈铭义目光一扫,刚好看见刚刚被自己打飞的猪头飞。
    两人目光刚对视上,猪头飞目光闪缩摸了摸胸前隱隱作痛的骨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周围几十號东星小弟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我们这么多人把你围得水泄不通,你他妈还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人群开始骚动,推搡著向前压来。
    只有几个机灵点的小弟,脸色煞白的记起王建军腰间鼓鼓囊囊的傢伙——那可是真枪!
    他们悄悄缩著脖子,脚步不动声色的往后挪,只想离这煞星远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的如同即將爆炸的火药桶时,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只见乌鸦沉著脸出现在楼梯口,他手里捏著一个喝剩的玻璃杯,猛地往坚硬的地砖上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破碎的玻璃渣四溅!原本吵闹的大厅瞬间恢復安静。
    “扑街,谁让你们闹事的,说出去別人会笑话我们东星破坏江湖规矩!”
    乌鸦的声音带著怒火,他一边从楼梯上快步走下,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小弟们,一边指著他们厉声呵斥道。
    乌鸦接著径直走到陈铭义面前几步远站定,下巴微抬,眼神充满挑衅死死盯著陈铭义。
    一字一顿地放话:“疯狗义,別人怕你,我东星乌鸦不怕!”
    “敢欺负我东星的小弟,后天我乌鸦亲自带人打进湾仔,让你即刻变成死狗义!”
    乌鸦的王霸之气发言,让周围的小弟有了主心骨,纷纷挺直了腰板,下意识的向乌鸦身后聚拢,仿佛找到了坚实的靠山。
    “哼,乌鸦?我在湾仔等你。”
    陈铭义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挡在面前,满脸横肉的一个东星小弟,小弟被推得一个趔趄,敢怒不敢言。
    陈铭义头也不回,带著tony和王建军,在几十道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穿过人群,坐进停在有骨气大酒楼门外的车里,扬长而去。
    乌鸦独自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点燃尼古丁的救赎,感受来自周围小弟们眼里的崇拜。
    心里暗道:md,阿义这小子真是阴险到家了,这种招数都想的出来。
    乌鸦本来想亲自送陈铭义下楼,却被他拦住,理由是乌鸦刚从荷兰回来,寸功未立,就算骆驼他们借兵,其他的小弟心里面也不舒服。
    不如两个人演上一场戏,由陈铭义出面做恶人,接著乌鸦闪亮登场收服人心,千万別觉得这是儿戏,古惑仔要是有脑子也不来当古惑仔了。
    比如被陈铭义k了的猪头飞,这会看著乌鸦的眼里全是狂热,恨不得现在就抄起傢伙跟著乌鸦哥杀进湾仔,一雪前耻。
    於是一则江湖消息火速传开:从荷兰回来的东星猛人乌鸦,放出狠话,后天会带人踩进湾仔,亲自要懟烂疯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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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义兰推拿馆
    陈铭义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四眼明看著堂口的帐本一阵心虚,脑门上框框冒汗。
    “义哥,真要跟东星打吗?”
    陈铭义晃动了下身体,可惜义哥讲完数回家后,方婷留下字条说要去找朱婉芳玩耍。
    不然义哥才不会来上班,在家蹬一蹬多好,绿色出行,环保又健康。
    “打肯定要打的,但是不是同东星打。”
    四眼明挠了挠日渐稀疏的头顶,江湖上不是说乌鸦会亲自收义哥的皮吗,怎么又不是跟东星开打了......
    “但是不管是跟谁打,义哥,我们没钱了......帐头上最多只能挤出两百万。”
    四眼明抬了抬眼镜,义哥实在太好战了,而且一打就是百人起步,车,水,人,哪样不要钱,四眼明有预感这次跟东星开打,场面绝对会比上次更大,意味著会花更多银纸。
    “没关係,我们的安保公司牌照下来了,你安排人手去跟场子里的老板谈,让他们签合同交钱。”
    陈铭义点燃尼古丁的救赎,我那么聪明岂会被这点小困难挡住步伐。
    “....义哥,他们月初才交完保护费。”
    “扑你个街,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这个是安保公司的合同,正规的懂不懂!”
    陈铭义恨不得跳起来给四眼明一脚,这点小事都要义哥教你,王座之下皆为饭桶。
    四眼明吞了吞口水道:“那要是他们不肯交....”
    义哥闻言大怒:“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古惑仔啊!想赖我的钱,他们不想活了?”
    四眼明一听,得了,老大怎么说,自己怎么干吧,自从管了新界的工厂,四眼明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正经人了。
    义哥一言惊醒梦中人,今日方知我是我。
    四眼明正了正西装就出门去做准备工作了,晚上去一家一家的聊。
    不同意?请看看我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右手板凳,左手合同,各位老板,路要怎么走,你们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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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陈铭义扒拉开缠在脖子上的手,光溜溜著走进厕所。
    坏了,酒色竟然伤我至此!
    陈铭义一脸悔恨的看著倾泄子弹的六转加特林,发誓从今日起必须戒酒!
    义哥无比怀念桌球大小的豹筋虎体丸,难吞是难吞了点,但是它壮阳啊!
    陈铭义唉声嘆气的躺回床上,给自己点上一根救赎,风吹一半,义哥四分之一,还有的都被方婷霍霍了。
    “咳咳咳,嗯~你別在床上抽菸嘛,呛死我了。”
    方婷半眯著眼,像条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缠住陈铭义。
    女孩的娇艷,让义哥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难得你起床了,义哥教你唱拔萝卜,嘿嘿嘿~”
    陈铭义一个恶虎扑食,將小白兔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