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知道我晕血啊!

    “志成,你跟我多久了?”
    飞龙掛掉电话后眼神晦暗不明,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自己,差佬也好,敌对字头也好,江湖这条路......
    王志成虽然不明白大哥飞龙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八年了,飞龙哥。”
    “唉,八年了......”飞龙长长地、带著疲惫地嘆出一口气,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座椅的皮革里。
    飞龙侧过头,望著车窗外模糊的霓虹招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王志成说:“有的时候事情都感觉跟昨天才发生一样。”
    飞龙朝著王志成笑了笑,但王志成不明白为什么飞龙到现在这个地步还能笑得出来,王志成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志成,我安排好了,我们今晚就上船离开港岛。”飞龙的声音恢復了冷静。
    “什么?飞龙哥!”王志成失声惊呼,脚下的油门无意识地鬆开一瞬。
    “daisy姐跟伯母还在唐文俊手上,如果我们现在走了,她们都会没命的!”
    王志成一脸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大孝子飞龙居然要把老妈老婆全部丟下不管,自己准备跑路。
    “你不是一直劝我放下字头的事情吗?”
    飞龙的声音异常平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daisy既然跟了我,她心里明白迟早会有这一天,我们现在去公司拿钱。”
    “收到......”王志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王志成一路上沉默不语,从打手做到飞龙的左右手,他花了八年。
    期间跟著飞龙一路劈友上位,看著他在距离社团坐馆仅一步之遥时,为了家人毅然决然的金盆洗手。
    王志成曾无比坚信,飞龙哥是这混乱江湖里难得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为了这份信念,他甚至不惜违抗上司高远林的命令。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飞龙。
    王志成寧愿飞龙脱下西装变回曾经叱吒风云的大哥,提著刀杀回去把daisy姐跟伯母救出来,也不愿他像条丧家狗一样跑路,连家人都不要了。
    王志成陷入了两难,身为差佬的他不能看著飞龙犯罪,飞龙的洗白之路有多难,王志成一直看在眼里。
    但身为飞龙的兄弟,他不想看著飞龙后悔......
    车辆飞快行驶在路上,乱了心神的王志成並没有发现在后边一直有辆贴满黑膜的麵包车,正死死的跟著他们。
    ---------------
    “hello,你就是飞龙哥的老婆daisy对吧。”
    陈铭义挥了挥手打个招呼,义哥可是有礼貌的人。
    “你是?”daisy仔细回想著飞龙身边的人,好像並没有这个男人的面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带著伯母上车。”
    陈铭义用刀把捆住daisy跟飞龙老妈的绳子割断,让建国带她们两个人先上车。
    “咳咳咳....疯狗..义,我们两个没过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整个仓库十几个人,此刻就剩下花沸边猛猛咳血还在苟延残喘。
    “丟雷老母啊,没过节?”
    “上次你带人差点打进我陀地的事,这就不记得了?”
    陈铭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几步走到花沸身边,=狠狠踩在花沸血肉模糊的胸口上,还用力碾了一下。
    “呃啊——!”花沸发出一声惨叫,两个眼珠子都暴凸出来,窒息的感觉让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铭义这才鬆开了脚,居高临下的睥睨著他。
    “咳咳....义..哥,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求求你放过我。”
    血液流进鼻子,花沸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冷,花沸看著陈铭义,眼中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唐文俊呢?”
    “我也不知道,他不在这里。”花沸艰难的喘息著回答。
    陈铭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个满分立定跳远,跳到花沸的肚子上。
    你奶奶的菠萝油,唐文俊在不在这里,义哥难道看不出来吗?
    花沸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一口老血溅到了陈铭义的山寨波鞋上。
    义哥瞬间大怒:“你知不知道铜锣湾的山鸡只是往上面吐了口水,就赔了我五万本金还有两百万利息。”
    花沸一听感觉伤口都不是很痛了,什么样的利率才能做到五万本金利息两百万.....
    “建军,给他弟弟来上一枪!”
    一旁的王建军闻言愣住了,我不是把整个仓库的人宰的只剩下人质跟地上这个重伤的了吗?
    除了他们哪还有人活著。
    “扑你个街。”
    陈铭义骂骂咧咧的从王建军夺过大黑星,对著花沸就是一枪。
    “丟你老母,你这把枪是不是改过,我感觉他的弹道偏左!”
    陈铭义握著枪,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枪身,又瞄了一眼地上的弹孔。
    一脸严肃的向王建军煞有介事的分析,绝口不提是自己的枪法问题。
    王建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把夺回自己的枪,连瞄都不瞄。
    砰的一声,花沸的手术很成功。
    “啊啊啊啊!!!”
    花沸捂住老弟,疼得眼泪鼻涕都在往下掉。
    之前去医院,医生只不过是让他开药慢慢调理,王建国一枪下去连病根都给除了。
    “把你的藏钱的地方说出去,我饶你一命。”
    听到自己还能活命,花沸一时间觉得老弟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大不了就去泰国一趟,他们东星在那边还是有点路子的。
    “你没骗我?”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全湾仔都知道我最讲义气了!”
    义哥很不开心,明明自己办事从无差评。
    花沸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藏钱的地方都交代出来后,接著用充满赤诚的眼神看著陈铭义,希望对方能帮自己叫个救护车。
    陈铭义看著王建军:“你站著干嘛,不知道我晕血啊!”
    义哥嫌弃的摇了摇头,要是王建国早就动手了,真当call白车不花钱啊。
    冷酷杀手王建军被自己老板的无耻惊呆了,只能瘫著脸上前送花沸上路。
    陈铭义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可惜跑了个小老鼠,不过也不影响局面,反正对方也翻不起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