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娇娇的盛先生

    清晨,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花咏应道,手里握著刚拧乾的毛巾。
    医生带著护士走进来,“盛总,花先生,早上好,例行检查。”
    盛少游半靠在床头,刚醒没多久,眼神懒懒的。花咏放下毛巾,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开始吧。”花咏说
    医生上前,一边检查,一边问:“盛总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胸闷或者气短?”
    “还好。”盛少游声音有些低,“就是腰酸。”
    “孕晚期常见的负担。”医生点头记录,“適当侧臥,可以在腰后垫个软枕缓解。今天感觉胎动如何?”
    盛少游还没回答,花咏已经开口:“嗯…三点左右比较频繁。早上醒来后又动了几下。”
    医生惊讶地看了花咏一眼,笑了笑:“花先生观察得很仔细。胎动活跃是好事。”
    他示意护士给盛少游量血压。
    袖带充气时,盛少游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花咏立刻察觉:“紧不紧?不舒服就说。”
    “没事。”盛少游说。
    血压结果出来,稍微偏低。
    医生看了一眼:“在正常波动范围內。盛总今天如果起来走动,动作一定要慢,避免头晕。”
    花咏眉头微蹙:“偏低?要不要紧?需不需要……”
    “暂时不需要干预。”医生打断他,“没有症状就继续观察。饮食注意补充优质蛋白和铁质。”
    花咏还想再问,盛少游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花咏把话咽了回去,脸上仍带著担忧。
    这时,隔壁传来沈文琅抬高的嗓音:“……这昨天不是都记过了吗?”
    接著是护士耐心的解释。
    花咏和盛少游对视一眼。
    花咏嘴角微勾:“看来隔壁也查上了哦~”
    医生检查完,又嘱咐了几句,便带著护士离开。他们刚走没两分钟,病房门就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沈文琅黑著脸走进来,身后跟著神情平静的高途。
    沈文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查个房跟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
    花咏好整以暇地倒了杯温水递给盛少游,才慢悠悠接话:“文琅,医护人员尽职是好事。难道你想他们敷衍了事?”
    “谁要他们敷衍了!”沈文琅瞪他,“我是说没必要同一个问题反反覆覆问!高途自己舒不舒服他不知道吗?他不会说吗?”
    高途轻声开口:“护士只是確认。”
    “问一两遍就够了!”沈文琅哼道,转头看向花咏,“你家盛少游今天怎么样?我看医生刚出去。”
    “挺好。”花咏说著,手已经习惯性地覆上盛少游后腰轻轻揉著,“就是腰酸。裴医生说正常。”
    沈文琅“哦”了一声,目光扫过盛少游的腹部,又瞥了眼高途,眉头皱了皱,低声嘟囔:“……都这么大。”
    花咏听见了,挑眉:“羡慕?可惜你生不了。”
    沈文琅炸了:“谁羡慕了!花咏你……”
    “早餐送来了。”高途適时地开口,打断了沈文琅的话。
    护士推著餐车进来,摆好早餐。花咏看都没看自己那份,直接开始餵盛少游。
    “虾饺温度刚好,先吃这个。”花咏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盛少游嘴边。
    盛少游吃了,嚼了几口,说:“不想吃皮。”
    花咏便把皮剥掉,只餵馅给他。“那喝口粥?”
    沈文琅在对面看著,嘴角抽了抽。他觉得待在这儿看花咏伺候盛少游吃饭,是一种折磨。
    他伸手拉了一下高途的胳膊:“走了,我们回去吃。”
    高途愣了一下,看了看刚摆好的早餐,又看看沈文琅。
    花咏抬起头,“餐都送来了,就在这儿吃唄。还折腾回去?”
    “谁要跟你一起吃。”沈文琅想也不想就拒绝,“看著你就饱了。”
    花咏笑了:“行。”
    沈文琅拉著高途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送餐护士硬邦邦丟下一句:“把他俩那份,送到隔壁。”
    护士连忙应下。
    ……
    盛少游摇摇头:“不想吃了。”
    “才吃这么点?”花咏放下筷子,“是不是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人重做。”
    “不是。”盛少游偏头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阿咏我嘴里没味道。”
    花咏明白了,他想了想,轻声哄道:“那喝点酸梅汤?我让他们少放糖,开开胃?”
    盛少游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花咏立刻打电话吩咐下去。
    等著的工夫,他坐回床边,让盛少游靠著自己,手指轻轻按著他的太阳穴:“盛先生,难受吗?想不想吐?”
    “不想吐。”盛少游闭著眼,任由他按,“就是烦。”
    “烦什么?跟我说说。”花咏的声音温柔。
    “烦老是躺著,烦什么都做不了,烦……”盛少游顿了顿,没说完。
    花咏低笑,凑到他耳边:“烦我总是问东问西?”
    盛少游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
    “那我改。”花咏亲了亲他的耳廓,“以后少问点。但盛先生不舒服要自己告诉我,好不好?”
    “嗯~”
    酸梅汤很快送来,盛少游喝了几口,眉头舒展了些。
    花咏看在眼里,悄悄鬆了口气。
    “中午想吃什么?”花咏问,“要不要喝汤?”
    “隨便。”盛少游放下杯子,动了动身子,“腰酸。”
    花咏调整好靠枕,让他躺得更舒服,自己侧躺下来,手探到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著。“是这儿?”
    “嗯。”盛少游舒服地嘆了口气,往他怀里靠了靠。
    花咏一边揉,一边低声跟他閒聊,说常屿发来的婴儿房照片,说花园里新开了什么花,就是不提任何可能让他费神的事。
    盛少游偶尔应一两声,眼皮渐渐沉了。
    …………
    傍晚,夕阳西下。
    花咏扶著盛少游站在窗边看风景。隔壁阳台的门也开了,沈文琅陪著高途走了出来。
    两边阳台相邻,中间只隔了玻璃栏杆。
    “盛先生,你看,夕阳很美。”
    盛少游“嗯”了一声。
    沈文琅对高途说:“夕阳有什么好看的,看这边的云彩形状。”
    高途依言转头。
    花咏笑了笑,没再说话。搂紧了盛少游,下巴蹭了蹭他的肩窝。
    沈文琅也闭上嘴,只是扶著高途的手臂,两人一同望著天边。
    夕阳沉入远山,天边最后一丝金光消失,暮色笼罩下来。病房里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起,將相依的身影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