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提前住院

    沈文琅走回客厅,高途正靠在沙发里,手里拿著本育婴书,眼神有些发愣。
    “高途。”沈文琅过去挨著他坐下。
    高途回过神,抬眼看他:“电话打完了?”
    “嗯。”沈文琅清了清嗓子,“跟花咏通了话,他带盛少游提前住院了。”
    高途有点意外:“提前?盛总不是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吗?”
    “花咏说提前住进去安心,防个万一。”沈文琅顿了顿,看著高途的脸色,“我在想……我们要不要也去?”
    高途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才八个多月,还早。在家更自在。”
    “那边设备全,医生也能提前熟悉你的情况,不更好吗?”沈文琅试著说服他。
    高途摇头,眉头轻轻皱起:“真不用这么早。我现在感觉挺好,检查也说正常。医院终归是医院,待著不舒服。”
    沈文琅抓了把头髮,语气有点急:“高途!你怎么这么倔!花咏都说了,预防比补救强!盛少游都去了,你……”
    “盛总是盛总,我是我。”高途打断他,“情况不一样。再说,”他看向沈文琅,“你之前不也觉得花先生有点太紧张吗?怎么现在……”
    沈文琅被问住了。是啊,刚才他还觉得花咏小题大做,怎么转头自己就……可万一呢?
    “我……我那会儿……”沈文琅语塞,別开脸,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我就是觉得,小心没错。在家就我跟高晴,我们俩有什么用?医院有医生护士,隨时能照应。”
    “我没那么娇。”高途低声说。
    “我没说你娇!”沈文琅立刻接话,“是说现在情况特殊!乐乐一天天长大,你负担越来越重,有点状况怎么办?”
    他越说语气越急。
    话一出口,沈文琅就后悔了。他看见高途脸色白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高途!我不是那意思……”
    高途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沈文琅,你是不是…怕我有事?”
    沈文琅吸了口气,挪过去伸手把高途搂进怀里,声音低低的:
    “嗯。怕。”
    高途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沈文琅手臂紧了紧,“高途,我就知道,你跟乐乐,谁都不能有事。一点差池都不行。”
    他停了一下,说,“住进去,就算没事,就当……让我安个心,行不行?”
    最后那句“让我安个心”,带上了点恳求的味道。这不是沈文琅会说的话,但他还是说了。
    高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嘆了声。
    “好。”
    沈文琅低下头,亲了亲高途的头髮,然后鬆开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我马上联繫人安排医院,订房间。今天,今天就收拾东西,我们过去。”
    高途看著他背影,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乐乐,你看,你爸爸,脾气是急,说话也直……但他是真的很爱我们。所以,稍微忍耐一下,提前去住几天医院吧。为了让他,能睡个安稳觉。
    ………
    高途慢慢站起身。
    “坐著別动。”沈文琅瞥见他的动作,立刻说,“要拿什么你说,我收。”
    “就……一些日常用的,睡衣,洗漱的,还有那几本书。”高途说。
    沈文琅“嗯”了一声,转身打开衣柜,扯出高途常穿的睡衣和家居服塞进行李箱。看到抽屉角落放著一个小药盒,他顿了一下,也拿了进去。
    “书!”
    高途在沙发上指了一下茶几下层。
    沈文琅走过去,抽出那几本看了一半的育婴书和一本小说,也塞进行李箱。
    高晴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有点懵:“哥?文琅哥?你们这是……?”
    “去医院住几天。”沈文琅头也不抬,拉上行李箱拉链,“你自己在家锁好门,有事打电话。”
    “啊?哦,好!”高晴连忙点头,担忧地看向高途,“哥,你……”
    “没事。”高途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提前过去適应一下。”
    沈文琅已经提著箱子走了过来,“走了。”
    他走到高途面前,伸出手。
    高途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沈文琅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半搂著把他带出了门。
    ………
    车子抵达医院,早有医护人员在入口等候。
    “沈先生,高先生,这边。”护士引路。
    沈文琅嗯了一声,护著高途往电梯走。
    电梯直达顶层vip病房区。
    刚到病房门口,隔壁的门开了。花咏拿著几张检查报告走出来,一抬眼,正好和沈文琅打了个照面。
    花咏脚步顿住,眉梢微挑,“文琅?动作够快的。我还以为你得明天才能说服高途呢。”
    沈文琅被他这语气弄得有点不爽,他下巴微抬,语气硬邦邦的:“怎么,许你带盛少游提前来,不许我带高途来?医院你家开的?”
    “医院不是,”花咏慢悠悠地走近两步,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单,笑容深了些,“但这一层…我確实包了半层。所以,欢迎入住,文琅。”
    沈文琅一噎,瞪了他一眼:“……有钱烧的。”
    “为盛先生烧钱,我乐意。”花咏笑了笑,“怎么,文琅你这是被我说服了?还是自己嚇自己,坐不住了?”
    “谁被你说服了?”沈文琅耳根发热,语气硬邦邦的,“我这是谨慎!未雨绸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惊一乍。”
    “哦?”花咏拖长声音,凑近些,压低了声音,“那电话里说要提前熟悉环境的,是谁?”
    沈文琅:“……”
    高途在一旁,看著沈文琅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忍不住抿了抿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花咏欣赏够了沈文琅吃瘪的表情,见好就收,拍了拍他的肩(被沈文琅嫌弃地躲开),语气隨意:
    “好了,不逗你啦。住进来也好,安心。盛先生刚睡著,我就不多说了,回头再聊。”
    他朝高途点点头,转身回房。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沈文琅轻飘飘撂下一句:
    “对了,文琅,既来之则安之。別太紧张,连累高途也休息不好。”说完,门轻轻关上了。
    沈文琅站在走廊里,半天才憋出一句:“……花咏你个……”
    后半句没说出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高途,把话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转头对高途说:“別听他瞎说!我哪有紧张!”
    高途看著他气鼓鼓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拆穿。
    沈文琅推开病房门,扶高途进去。
    房间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沈文琅放好行李,四下看了看。
    高途在沙发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沈文琅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抬头问:“累了吧?要不要先躺会儿?饿不饿?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高途看著他,摇了摇头:“不饿,先坐会儿。”
    他顿了顿,轻声说,“花咏也是好心。”
    沈文琅撇撇嘴,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又检查了洗手间的水温和通风,这才走回来,在高途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睡会儿吧。”他说,声音柔和,“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