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好爱自己

    盛少游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花咏便拿起他的西装外套,体贴地帮他穿上。
    “好了,盛先生。”他抬眼。
    盛少垂眸看著他,揉了揉他头髮:“走吧。”
    两人並肩走向座驾。就在盛少游伸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数道黑影从柱子后猛地窜出!
    专门针对alpha的强效抑制喷雾袭来,伴隨著棍棒声!
    “盛先生!”花咏惊呼。
    盛少游眼神骤寒,顶级s级alpha的信息素,轰然释放!
    那几名冲在最前的蒙面壮汉,动作瞬间僵滯,呼吸困难地踉蹌后退,棍棒险些脱手。
    混乱中,落在最后的张明,手中的棍棒却恰好越过了盛少游的防卫空隙,重重地击打在花咏的小臂上!
    “嗯…”一声闷哼从花咏唇齿间溢出。
    “花咏!”盛少游猛地转身,將花咏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暗处的保鏢迅速现身,利落地將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几人以及试图逃跑的张明彻底制服。
    但盛少游无暇他顾。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花咏受伤的手臂,声音发颤:“伤到骨头没有?別动,让我看看!”
    花咏靠在他胸膛,仰起脸,眼尾泛著红。
    他轻轻吸著气,声音又软又委屈:“盛先生……好疼……”
    盛少游看著他,心臟像是被反覆撕扯。
    他知道,他的小花咏是强大的enigma,刚才那一瞬间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毫髮无伤地化解危机,甚至反杀。
    他也知道,花咏是故意的,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加深他的愧疚,绑住他的视线,验证他的爱。
    盛少游:他贏了。他明明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重生归来的他,洞悉花咏的所有。
    他理解这份爱背后的不安和占有欲,但也正因为理解,才更加痛彻心扉。
    他没有戳穿,只是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花咏额角的冷汗,然后將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为什么不躲开?”他低声问,目光紧紧靠著花咏的眼睛: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花咏。”
    花咏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盛少游的颈窝。
    盛少游看著他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心头火起,却又烧不起来。
    他知道,此刻逼问不出结果。
    “去医院。”盛少游不再多言,一把將花咏打横抱起,对身后的人说,“这里处理乾净。”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內一片低气压。
    花咏安静地靠在盛少游怀里,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盛少游一直紧握著他未受伤的右手,指节泛白。
    急诊室內,医生检查后確认是软组织严重挫伤,並未伤及骨头,但需要好好休养,近期左臂不能用力。
    盛少游才略微放鬆,但看著花咏手臂上那片青紫肿胀,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处理好伤势,拿了药,盛少游扶著花咏走到医院的走廊尽头。
    盛少游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花咏的肩膀,迫使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花咏,”他开口,声音低沉:
    “看著我。”
    花咏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受伤,我这里……”盛少游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会很痛,比自己受伤,要痛一千倍,一万倍。”
    “我要你好好爱自己,”盛少游的目光紧紧锁著他,不容他闪躲:
    “就像你爱我一样。甚至……要比爱我更多一点。”
    花咏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再次被盛少游打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你觉得这样能让我更在意你,更离不开你。”盛少游的声音带著一丝恳切:
    “但是,花咏,你错了。”
    他深深望进花咏眼底,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再这样不顾自身安危,如果你再让自己受到一点点本可以避免的伤害……”
    “花咏,难道……你真的想看到我为你心碎,为你难过到无法自拔的样子吗?”
    花咏怔怔地看著盛少游,看著那双眼睛。
    他……他不想看到盛先生难过。
    他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盛先生更爱他,更快乐吗?
    为什么……结果好像偏离了他的预想?
    “盛先生…”
    看著花咏这副模样,他嘆息一声,將人轻轻拥入怀中。
    “答应我,花咏,”他在他耳边低声要求,“以后好好爱自己,不要再让我这样担心害怕了,好吗?”
    漫长的沉默之后,怀里的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
    “……嗯。”
    盛少游紧紧抱住他,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要让这个小疯子真正学会爱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
    从医院出来,夜色已浓。
    盛少游没让司机等候,而是亲自开车。
    他替花咏拉开副驾驶的门,手小心地护在他头顶,等他坐稳,又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为他扣好。
    车厢內很安静,花咏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看著窗外。
    他能感觉到盛少游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盛先生在担心我。他一直都在看著我。
    ……………
    常屿在確认现场处理完毕,老板已被盛少游送往医院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文琅的电话。
    “常屿?”
    “文琅,老板他受伤了。”常屿说。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隨即传来沈文琅拔高的声音:“……他又搞什么?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老板为了保护盛少游。”常屿避重就轻,“手臂挨了一棍。”
    “靠!”沈文琅低骂一声,“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疯?为了个盛少游他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行了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给盛少游打电话。
    …………